“哈哈?!瘪T大爺馮邙拍著他的肩膀,“你我之間何必如此?”
啟濯抿唇不語。
葉梓媚是絲毫不知曉遠(yuǎn)處之事,只是一面聽著曾香悅與向茜茜說著葉梓萱種種的野蠻霸道,替葉梓媚感覺到委屈。
而葉梓媚本就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如今在葉府,誰還知曉她?
說著說著,葉梓媚便忍不住地紅了眼眶,她強(qiáng)忍著要落下的眼淚,捏著帕子在那抖動(dòng)雙肩。
反觀葉梓萱這,當(dāng)真是熱鬧不已。
尚陽郡主與葉梓萱有說有笑的到了一處偏院內(nèi)。
院外被竹林圍著,穿過垂花門,兩處也都是細(xì)長的竹子映照在月色中,顯得清雅孤傲。
待入內(nèi)之后,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座拱橋,池塘內(nèi)的荷花開的極好,潺潺的流水,夾雜著微微的風(fēng)聲,還有芍藥、海棠的花香,過了拱橋,一側(cè)有一座涼亭,掛著薄紗帷幔。
嵇雅嵐正坐在那撫琴。
今兒個(gè)的她穿著水藍(lán)色的長裙,眉目溫柔,盡顯端莊。
而她身旁便是聽著神游太虛的陽溫婉。
再看去,還有兩位面生的女子,身著鵝黃色衣裳的正歪著頭,纖細(xì)蔥白的手指捏著手帕,聽著琴聲,瞧著不遠(yuǎn)處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
而她對(duì)面坐著的女子,反倒被嵇雅嵐的琴聲吸引,偶爾還會(huì)給個(gè)回應(yīng)。
那女子穿的有些素雅,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裙擺處繡著紅梅,就連袖口處也是銀絲的花紋,那模樣兒也是素凈的,遠(yuǎn)遠(yuǎn)地瞧著,當(dāng)真是一塵不染。
這樣雅致的人兒,葉梓萱在想,前世她怎么沒有見過呢?
當(dāng)真是稱得上白月光。
葉梓萱走上前,便見陽溫婉騰地起身,便興沖沖地朝著她過來。
與那白衣女子的靜形成了鮮明的對(duì)比。
嵇雅嵐也瞧見了她,隨即便止住了琴聲,緩緩地起身。
而白色衣衫的女子先是一頓,便抬眸看了過去。
葉梓萱雖說容貌不算絕色,太勝在清麗,尤其是她身上帶著的幾分地沉穩(wěn)坦然,還有一些難掩的凌厲,便讓人很難忽略。
陽溫婉上前握著她的手,“表姐?!?br/>
“表妹。”葉梓萱笑吟吟道。
“溫婉表姐?!比~梓萱身后的葉梓琴已經(jīng)直接沖了過去。
陽溫婉連忙抓著葉梓琴的手,不肯松開,大有要跟她黏在一處的架勢(shì)。
葉梓窈便顯得有些安靜了。
葉梓萱嘆氣,“瞧見了三妹妹,我這表姐便要靠邊站了?!?br/>
“不會(huì)不會(huì)?!标枩赝窦?dòng)道。
葉梓萱上前,與嵇雅嵐見禮。
“嵇大姑娘?!比~梓萱輕聲道。
嵇雅嵐淺笑道,“葉大姑娘,上回一別,別來無恙啊?!?br/>
“你二人何必如此客氣?”尚陽郡主擺手道,“葉大姑娘,帶你認(rèn)識(shí)兩個(gè)可人兒。”
“好。”葉梓萱笑著應(yīng)道。
“嵇大姑娘的表妹,溫家的大姑娘溫馨。”尚陽郡主看向那鵝黃色女子的。
“葉大姑娘?!睖剀伴L相可愛,適才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瞧見了個(gè)側(cè)臉,如今仔細(xì)看去,反倒覺得一臉的天真無邪。
“溫大姑娘?!比~梓萱回禮。
“這位是小公爺?shù)谋砻?,白青青?!鄙嘘柨ぶ骺聪蚰前滓屡拥馈?br/>
“白姑娘。”葉梓萱低聲道。
“葉大姑娘有禮?!卑浊嗲嗳崧暤馈?br/>
陽溫婉湊近道,“今兒個(gè)難得便是傳說中的表妹相聚?”
葉梓琴的嘴角明顯抽搐了幾下。
尚陽郡主反倒樂了,“不曾想到葉三姑娘這般有趣?!?br/>
葉梓琴不好意思道,“過獎(jiǎng)過獎(jiǎng)。”
“這位乃是家妹,排行第三,葉梓琴。”葉梓萱看向她們道。
“葉三姑娘?!睅兹耸┒Y。
葉梓琴回禮。
“這位是四妹,葉梓窈?!比~梓萱又說道。
“葉四姑娘。”幾人施禮。
葉梓窈回禮。
幾人見禮之后,便相繼落座。
“聽說葉府的幾位姑娘都到了?!卑浊嗲鄿芈暤?,“怎不見葉二姑娘?”
“她啊?!标枩赝癫恍嫉?,“怕是去尋自個(gè)的知心人了?!?br/>
“這……”白青青見陽溫婉如此說,面露尷尬。
葉梓萱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二妹妹適才瞧見了曾大姑娘,便過去打招呼了。”
“原來如此?!卑浊嗲喔屑さ乜聪蛉~梓萱。
葉梓萱只是淺淺一笑,而后又看向嵇雅嵐。
嵇雅嵐當(dāng)然知曉這其中的緣由,不過,她看向白青青那面皮薄的,稍微一句不,便局促起來,當(dāng)真讓人心疼。
陽溫婉是看不上白青青這做派的。
這堂堂的凌國公府也算是將門,怎么這表妹反倒顯得這般小家子氣呢?
不過今兒個(gè)說是給小公爺辦接塵宴,大半也是凌國公夫人想給小公爺物色一位夫人了。
只不過,葉梓萱反倒覺得,凌墨燃的婚事,怕是凌國公府人做不得主,只不過,凌國公夫人不信罷了。
葉梓萱能看得明白,這心里門清的自然也都清楚,只不過,還是有些覺得奇跡會(huì)發(fā)生的,偏不信罷了。
如今,都去討好國公夫人了。
不知為何,陽溫婉瞧見白青青,渾身便不自在,這氣氛啊,突然冷卻了。
陽溫婉如坐針氈,忍無可忍,便起身往外頭走了。
葉梓琴連忙追了過去,“表姐,我?guī)е拿妹眠^來與你玩耍,你可不能嚇到她。”
“梓窈表妹可不像是一說話便哭哭啼啼的樣子。”陽溫婉抽了一條柳枝,朝著池塘內(nèi)隨意地甩。
這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不,白青青那面皮兒直接紅透了。
陽溫婉嘴角一撇,直接狗這葉梓琴的肩膀,“咱們?nèi)ツ翘幷f會(huì)話?”
“好呀?!比~梓琴便拽著葉梓窈一同去了。
溫馨連忙起身,“我也去?!?br/>
這下子,涼亭內(nèi)便只剩下葉梓萱應(yīng)付了。
尚陽郡主與嵇雅嵐對(duì)視了一眼,算是心照不宣了。
白青青斂眸,焦急地拽著手帕。
葉梓萱又看向嵇雅嵐道,“適才嵇大姑娘彈奏的是什么曲子?”
“清秋?!憋艒沟溃澳耸前坠媚镒V的。”
“不曾想,白姑娘竟然有如此的才學(xué)?!比~梓萱贊嘆道。
“不過是閑來無事罷了。”白青青有些不好意思道。
葉梓萱起身,行至琴旁坐下,抬起手,輕輕地勾了勾琴弦,便也慢悠悠地彈了起來。
遠(yuǎn)處,陽溫婉聽著這琴聲,便看向葉梓琴,“過過招怎么樣?”
“???”還不等葉梓琴反應(yīng)過來,手中已經(jīng)被塞了一根柳枝。
葉梓窈只當(dāng)看客,躲了老遠(yuǎn)。
葉梓琴的身手不及葉梓萱,自然也比不過陽溫婉的,不過陪著練一練還是馬馬虎虎。
這不,不過十招,便被陽溫婉嫌棄了。
葉梓琴嘿嘿一樂,并不在意。
她隨即將柳枝丟在一旁,上前拽著陽溫婉道,“表姐,你的身手越發(fā)地厲害了?!?br/>
“呵呵?!标枩赝癯藗€(gè)白眼。
葉梓琴又撒嬌道,“日后我可不怕有人欺負(fù)我了?!?br/>
“停?!标枩赝襁B忙捂住了她的嘴。
尚陽郡主縱身一躍,落在了陽溫婉的跟前,“我跟你比劃比劃?!?br/>
“好啊?!标枩赝耦D時(shí)來了興致。
這不,葉梓琴也乖乖地站在了葉梓窈的身旁。
她一臉興奮地看著。
葉梓窈羨慕不已,“我回去也練練?!?br/>
“好呀,我教你?!比~梓琴拍著胸脯道。
“額……”葉梓窈努了努嘴,“我尋大姐姐吧?!?br/>
“放心吧,教你綽綽有余?!比~梓琴自信滿滿。
葉梓窈只能無奈應(yīng)道。
葉梓琴的琴聲帶著幾分地狂傲,她向往自由,倘若有機(jī)會(huì),她也想沖破這京城的牢籠,飛出去看看。
她羨慕陽溫婉能夠隨著外祖父前往邊關(guān),畢竟那個(gè)地方,雖說時(shí)有危險(xiǎn)發(fā)生,可是自由自在的。
葉梓萱想著,那琴聲便也越發(fā)地慷慨激昂起來。
不遠(yuǎn)處,凌墨燃負(fù)手而立。
他身旁站著的男子乃是嵇國公府小公爺嵇蘅,勾唇一笑,“這葉大姑娘倒是有趣。”
“哪里有趣了?”此時(shí)又湊近一男子,往前探頭。
“你瞧瞧那頭的女子,一個(gè)個(gè)溫婉端莊,一副大家閨秀的派頭,再看看這邊……不是舞刀弄槍的,便是張牙舞爪的,還有抒發(fā)不滿的,不過,有一個(gè)是不是來錯(cuò)了?”
面前的男子瞧見了坐在一旁一臉錯(cuò)愕地看向葉梓萱的白青青。
“她也想做個(gè)安靜的美女子吧?!蹦呛箢^湊過來的男子便是廉王世子皇甫默,他笑著說道。
“廉王世子說的對(duì)?!绷枘嫉?,“表妹性子的確不適合待在這?!?br/>
“怎么?”皇甫默挑眉道,“這就憐香惜玉上了?”
“這位白姑娘乃是特意給你準(zhǔn)備的吧?”嵇蘅看向凌墨燃道。
“人言可畏?!绷枘家怀刹蛔兊睦淠?。
“哈哈?!被矢δ吹箻妨?。
“不過,嵇小公爺可是看上她了?”凌墨燃突然將話鋒一轉(zhuǎn)。
“誰?”嵇蘅一愣,轉(zhuǎn)眸看向凌墨燃。
“表妹?!绷枘祭淅涞乜聪蛩?。
“表妹沒有看上,不過那撫琴的女子,倒有幾分地偏愛。”嵇蘅倒也沒有藏著掖著。
“額……”皇甫默一愣,湊了過去,“太兇了?!?br/>
“我瞧著她與妹妹相處的極好呢。”嵇蘅說道。
“這葉大姑娘有膽識(shí)。”皇甫默不得不承認(rèn),“就是這脾氣說不好?!?br/>
凌墨燃負(fù)手而立,也只是看著遠(yuǎn)處。
葉梓萱明顯感覺到不遠(yuǎn)處有三道目光在打量她。
她的琴聲戛然而止,伴隨著那琴聲出去的還有一枚銀針。
嵇蘅眼瞧著那銀針朝著他們這處射來,他勾唇一笑,“果然脾氣不好。”
皇甫默連忙點(diǎn)頭,卻直接躲到了老遠(yuǎn)。
凌墨燃抬手袖子輕輕一甩,那銀針便被打偏了,朝著嵇蘅而去。
嵇蘅笑著也輕輕地一個(gè)側(cè)身,那銀針直接向皇甫默而去。
皇甫默躲閃不及,那銀針好巧不巧地刺中了他的左臀。
“啊!”皇甫默驚叫一聲,連忙將那銀針拔了出來。
不遠(yuǎn)處,葉梓萱與陽溫婉、尚陽郡主都瞧見了,頓時(shí)哄堂大笑。
皇甫默挑眉,怒瞪了一眼公然嘲笑自己的親妹妹,氣鼓鼓地又看向嵇蘅與凌墨燃。
凌墨燃冷冷道,“技不如人?!?br/>
“就是,何必呢?”嵇蘅搖頭嘆氣。
皇甫默冷哼一聲,連忙將那銀針丟在了一旁,而后走了。
著實(shí)太丟人了。
凌墨燃與嵇蘅也轉(zhuǎn)身離去。
葉梓琴遠(yuǎn)遠(yuǎn)地看去,趁著月色,倒也看見了,她忍不住道,“小公爺身旁的那位是誰?”
“我兄長?!憋艒怪毖缘?。
“哦?!比~梓琴輕輕點(diǎn)頭,“長相不凡?!?br/>
“他啊……”嵇雅嵐嘴角一撇,“不是什么好人?!?br/>
“額……”葉梓琴不解地看向她。
陽溫婉低聲道,“這樣說你兄長是不是太過分了?”
“的確如此?!憋艒棺轮蟮?,“日后你們便知道了?!?br/>
“走吧,國公夫人到了?!鄙嘘柨ぶ髀牭搅瞬贿h(yuǎn)處的吵鬧聲,連忙招呼道。
“好?!睅兹吮闫鹕恚巴缈蛷d。
待到了之后,凌國公夫人已經(jīng)在眾人的簇?fù)硐侣渥?br/>
葉梓萱只是靜靜地跟在尚陽郡主的身旁,顯得很是淡然。
男女不同席,中間還隔著屏風(fēng),故而,是看不見對(duì)方的。
凌國公夫人簡單地說了幾句,眾人便落座。
葉梓萱與葉梓琴、葉梓窈坐下之后,抬眸看去,只見凌國公夫人正將目光落在了她這。
當(dāng)對(duì)上葉梓萱那淡淡的雙眸時(shí),凌國公夫人明顯一怔,而后便收起了視線,將目光放在了別處。
葉梓媚眼瞧著凌國公夫人看向她,她眼眸含笑,瞧著反倒盡顯溫柔。
葉梓琴似是想到了什么,湊近葉梓萱道,“大姐姐,聽說啟府的二爺也來了,還有馮大爺也在。”
“嗯。”葉梓萱將一塊糕點(diǎn)遞給她。
葉梓琴輕輕地咬了一口,覺得不錯(cuò),便自顧地吃起來。
凌國公夫人見此,也只是無奈地?fù)u頭,便不理會(huì)了。
葉梓萱知曉凌國公夫人是想看看,今兒個(gè)所來的,她特意下了帖子的各家的閨秀是何模樣。
畢竟,凌國公夫人已經(jīng)許久不曾設(shè)宴了,怕是也記不得這京城內(nèi)到底還有怎樣的女子了。
曾香悅是不在乎這些的,不過,在外頭該有的儀態(tài)還是要端著的。
陽溫婉對(duì)此更不感興趣,只是坐在那,渾身像是長了刺,東張西望。
她最不喜歡這樣的宴會(huì),倘若不是為了表姐,她才不會(huì)來呢。
凌國公夫人見陽溫婉這做派,便清楚,是個(gè)野性子。
直等到凌國公夫人盡數(shù)看過,便舉起酒杯,與眾人一同飲酒。
舞姬魚貫而入,曼妙的舞姿,勾勒出一副熱鬧繁華的景象。
陽溫婉忍不住地打了個(gè)哈欠,這頭也跟著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
也不知曉是誰使壞,陽溫婉不注意,將一旁的酒杯直接給撞倒了,只聽見酒杯摔在地上碎裂的聲音,陽溫婉一驚,騰地起身,沖了出去。
這下子,奏樂停止,舞姬也都愣在了當(dāng)場(chǎng)。
曾香悅雙眸閃過一抹得意地笑容。
“陽大姑娘可是對(duì)這歌舞不滿?”曾香悅看向陽溫婉道。
陽溫婉正要開口,突然一把長劍直接朝著陽溫婉刺了過去。
陽溫婉連忙一個(gè)旋身,便瞧見葉梓萱手握長劍,站在了她的跟前。
葉梓萱轉(zhuǎn)動(dòng)著手中的長劍,而后又將另一把長劍拋給她,“表妹怎么不等等我?”
“啊?”陽溫婉熟稔地接過長劍,不解地看向她。
葉梓萱連忙朝著眾人拱手,“適才乃是為了給諸位助興,多有冒犯,請(qǐng)諸位包涵?!?br/>
她說罷,又看向凌國公夫人道,“梓萱聽聞,國公爺老夫人年輕的時(shí)候,與老國公爺雙劍合璧,一同征戰(zhàn)沙場(chǎng),當(dāng)真是婦唱夫隨,后來,國公爺與國公夫人也是伉儷情深,聽聞國公夫人的長袖舞劍更是冠絕天下。”
凌國公夫人一聽,頓時(shí)雙眸亮了。
畢竟,這已經(jīng)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知曉的已經(jīng)很少了。
可是,這丫頭是怎么知道的?
葉梓萱又說道,“今兒個(gè),梓萱與表妹便獻(xiàn)丑了。”
“好?!绷鑷蛉诵χ鴳?yīng)道。
葉梓萱看向陽溫婉,而后,便春花與秋月將抬了大鼓前來。
她附耳與陽溫婉說了幾句,陽溫婉頓時(shí)了然。
隨即,葉梓萱與陽溫婉一同手執(zhí)長劍,動(dòng)作一致,不過二人每每對(duì)陣的時(shí)候,那劍鞘都會(huì)撞在大鼓上。
如此下來,隨著招式越來越快,那撞向大鼓的聲音便越發(fā)地響亮,迅速。
整個(gè)宴客廳內(nèi)寂靜無聲,只這樣目瞪口呆地看著葉梓萱與陽溫婉。
沒有太多的花哨動(dòng)作,可,勝在二人的默契。
倘若不是感情極深,是很難做到如此一致的。
葉梓琴激動(dòng)不已。
就連尚陽郡主看著,也是想要躍躍欲試。
她突然想到了葉梓萱適才彈奏的那首古琴,隨即看向了嵇雅嵐。
嵇雅嵐便起身,朝著凌國公夫人微微福身,便行至古琴旁,開始彈奏起來。
這下子,鼓聲琴聲合在一起,宛若在那綿延大漠中,傳來的號(hào)角聲,廝殺聲,是那般壯烈,卻又激昂。
只不過嵇雅嵐終究還是沒有葉梓萱那彈奏出來的孤傲,少了幾分地凌冽。
可即便如此,卻還是與葉梓萱與陽溫婉敲打大鼓的聲音契合的極好。
一時(shí)間,眾人對(duì)面前的這三位女子露出了贊賞的目光。
不過也有許多覺得女子該溫柔如水,如此鋒芒畢露,太過招搖,而且,著實(shí)彪悍。
直等到二人齊齊地旋身,隨即收起長劍,鼓聲落,琴聲緩緩?fù)?,眾人便看見三人朝著凌國公夫人微微福身?br/>
“好。”凌國公夫人自從凌國公也去世之后,便再未動(dòng)武,而且,也從那時(shí)開始,她似乎早已忘記了自己曾經(jīng)也是一個(gè)胸懷天下的豪杰,反倒?jié)u漸入了后宅,變成了國公夫人。
她不知為何,如今似乎想起了從前。
葉梓萱看向凌國公夫人道,“獻(xiàn)丑了?!?br/>
“倒是沒有想到葉大姑娘竟然還有這樣的豪情壯志。”凌國公夫人直言道。
陽溫婉也暗暗地松了口氣。
她記得,原先的凌國公夫人也是個(gè)整日男裝騎馬的女子,只是后來,不知為何,她反倒越發(fā)地不喜歡將門之女了。
如今,再見凌國公夫人這般激動(dòng)的模樣,陽溫婉不知為何,反倒覺得這才是凌國公夫人該有的模樣吧。
凌墨燃也忘記了自己母親曾經(jīng)也是一身武功在身的俠女,如今再看向母親的眼神的時(shí)候,他隨即將目光落在了葉梓萱的身上。
曾香悅原本是想要讓陽溫婉出丑的,不曾想到,竟然給了她二人表現(xiàn)的機(jī)會(huì)。
白青青小心地看過去,一臉的羨慕。
溫馨不由自主地坐在了葉梓琴的身旁,“好厲害?!?br/>
“是不是?”葉梓琴也覺得是,還不忘又咬了一口糕點(diǎn)。
溫馨見她這樣,“你很喜歡吃啊。”
“嗯?!比~梓琴點(diǎn)頭道,“你要不要來一塊,這栗子糕不錯(cuò)?!?br/>
不遠(yuǎn)處,皇甫默也在吃栗子糕,正巧,與葉梓琴坐在正對(duì)面,不過……二人之間隔著屏風(fēng),是看不到彼此如此步調(diào)一致的樣子。
可,有人卻看了個(gè)真切。
葉梓萱與陽溫婉落座,與嵇雅嵐相視而笑。
凌國公夫人笑吟吟地看向葉梓萱,似是想到了什么,隨即說道,“去將我的鳳鳴拿來?!?br/>
“是?!币慌缘膵邒邞?yīng)道。
沒一會(huì),嬤嬤捧著鳳鳴前來。
凌國公夫人看向葉梓萱道,“這鳳鳴一直跟隨我多年,當(dāng)初,也與我一同陪著國公爺浴血奮戰(zhàn),如今,我便將這鳳鳴給你?!?br/>
葉梓萱一怔,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她。
凌國公夫人看向她道,“怎么?不喜歡?”
“不,只是這太貴重了?!比~梓萱直言道。
“國公爺不在了,我留著,也不過是睹物思人,反倒不如送給有緣人。”凌國公夫人說道,“你便是她的有緣人。”
“快收下?!憋筇聪蛩?,“她可難得送人東西呢。”
“這……”葉梓萱倒也不扭捏,連忙雙手接過,“多謝夫人。”
“好,好?!绷鑷蛉瞬恢獮楹?,反倒開懷大笑起來。
葉梓萱小心地接過鳳鳴,這是一把玄鐵寶劍,她握在手中,能夠感受到這寶劍所迸發(fā)的凌冽之氣。
她轉(zhuǎn)身落座。
葉梓媚嫉妒地看向她。
陽溫婉湊近,打量了一眼,“當(dāng)真是一把好劍?!?br/>
“國公夫人竟然就鳳鳴給了她?”皇甫默湊近凌墨燃,吃驚道。
凌墨燃只是抿唇不語。
眾人也都將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嵇蘅突然道,“這下有好戲看了?!?br/>
“你不是對(duì)她感興趣嗎?”皇甫默又看向嵇蘅道。
“是啊?!憋恳矝]有想到,竟會(huì)如此。
凌墨燃斂眸,看了一眼身旁放著的那把寶劍,與葉梓萱手中的鳳鳴,乃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乃是紋路。
鳳鳴配龍嘯,本就是一對(duì)。
誰也未曾想到,竟然如今落在了葉梓萱的手中。
這凌國公夫人為何一反常態(tài),對(duì)葉梓萱另眼相待呢?
怕是就連葉梓萱也沒有想到。
畢竟,適才凌國公夫人看她的眼神……怎么瞧著都是嫌棄啊。
怎么突然就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還將鳳鳴給了她呢?
葉梓萱暗自思忖,也很是不解。
“既然葉大姑娘與陽大姑娘舞劍助興,咱們也不能落了下風(fēng)?!备糁溜L(fēng),聽到了一道男子清冽的聲音。
眾人便看了過去。
“你想做什么?”凌國公夫人看向他,問道。
“今兒個(gè)乃是給小公爺接風(fēng)洗塵,小公爺是不是也該露露面才是?”皇甫默道。
“廉王世子難道也想助興?”凌墨燃的聲音響起。
“小公爺如今貴為大理寺少卿,年少有為,怎么也該露一手才是?!被矢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廉王世子也想與我比試比試?”凌墨燃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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