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依牧默默的開著車,時不時的看看后面的人,越看心中越驚。
他和韓梟是發(fā)小,從小一起長大,穿一條褲子的情意。
從他記事開始,看過高傲的韓梟、冷漠的韓梟、囂張的韓梟、傷心的韓梟、消沉的韓梟……
卻從來沒有看過落淚的韓梟!
這就是所謂的鐵漢柔情吧。
關(guān)依牧心中一嘆,默默的轉(zhuǎn)過頭,專心開車。
后面的韓梟死死的抱著江南月,目光一寸寸的在她身上滑過。
紛亂的發(fā)絲,紅腫、帶著指印的臉頰,嘴角甚至帶著點兒血跡,里面的衣衫破爛不堪,凌亂的掛在身上,衣服上還有幾個鞋印,渾身帶著濕意……
這樣狼狽的江南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最讓他震驚的是,她手中居然死死的捏住一根針管,針頭上甚至帶著血。
他又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這才發(fā)現(xiàn)她腿上居然有被針扎的痕跡……
手指顫抖著撫上她紅腫的嘴角,韓梟的心,簡直在滴血。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為什么會單獨一個人在外面?韓肅呢?為什么沒有和她在一起……
紛亂的思緒讓一向冷靜無比的韓梟第一次變得慌亂起來。
見她一手握著針管,一手還護著小腹,韓梟的目光落在那里,就再也移不開了。
她都這個樣子了,居然還想著肚子里的孩子……
忽然想到什么,韓梟趕緊吩咐關(guān)依牧改變方向,“去周醫(yī)生那兒?!?br/>
江南月如今身份特殊,如果貿(mào)貿(mào)然的被他帶到醫(yī)院,萬一被有心之人看到的話,免不了又是一場麻煩。
而且,她懷孕的消息,他不想更多的人知道。
半夜敲開周醫(yī)生的家門,周醫(yī)生臉色難看無比,但是,醫(yī)者父母心,看到傷痕累累的江南月還是擺出了嚴肅的神色,認真的檢查了起來。
韓梟站在邊上,緊張不已的問:“她怎么樣?”
周醫(yī)生有條不紊的檢查著,皺眉不說話。
韓梟在一邊看著,急得不行,可是,又不敢頻繁的出聲打擾周醫(yī)生檢查。
幾分鐘之后,周醫(yī)生放下檢查的工具,面色凝重的說:“她身上都是外傷,倒不是太嚴重。”
“既然不嚴重,為什么她一直不醒?”韓梟面沉如水,心中急得不行,看著躺在床上看起來脆弱不堪的江南月,心疼得簡直要死掉了。
“她好像是被人用了麻醉類的藥物。”周醫(yī)生面色凝重的說。
韓梟一聽,眼中露出痛色,“那她的孩子?”
“肯定是有影響的,但是,具體會造成什么影響,現(xiàn)在還不好說?!?br/>
聽了周醫(yī)生的話,韓梟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原先,他是巴不得弄掉江南月肚子里的孩子,一次次的逼迫她打掉孩子。
后來,看了她的孕檢單子之后,他忽然就心軟了。
再后來,看過那些育嬰的書籍之后,他就更下不去心讓她打掉孩子了。
可是,他沒有想到,在他如此糾結(jié)的時候,有人卻傷害了他的孩子。
周醫(yī)生將江南月身上的外傷處理過之后,就退了出去。
房間里只剩下沉默的韓梟和暈迷的江南月。
搬了椅子坐在床邊,韓梟小心翼翼的搬開江南月的手,將她死死握著的針管給取了下來。
輕輕的揉弄著她已經(jīng)僵硬的手指,韓梟慢慢的,將她的手裹在掌心。
“月兒……”一聲飽含痛苦和自責的呼喚從韓梟口中溢出。
他現(xiàn)在真的很后悔,后悔之前的決定,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拋棄她、逼迫她,他會好好的開導弟弟,會好好的愛她……
他那時候為什么會那么笨,那么混蛋,做了那樣的決定。
他是那么的愛她,傷在她身上,卻實實在在的痛在他心上……
都怪他,是他沒有保護好她,讓她遇到危險,讓她受到傷害……
情緒低落的韓梟自責了好一會兒,才忽然清醒過來,連忙掏出手機給手下打了電話。
今天晚上的事,他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那些欺負月兒的人,他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江南月是被陽光喚醒的,睜開雙眼,她茫然了片刻,昏迷之前發(fā)生的事猛然撞入腦海。
她的手下意識的撫上小腹,才一動,就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居然被人握著,溫暖的感覺讓她驚詫。
“醒了?感覺怎么樣?”熟悉的低沉聲音帶著點兒沙啞,性感無比,卻讓江南月大驚失色。
觸電一般的抽回自己的手,江南月看著坐在床邊的韓梟,眼睛睜大,眼中的驚恐之色毫不掩飾。
韓梟還以為她是驚嚇過度了,趕緊柔聲安慰:“別怕,已經(jīng)沒事了,你現(xiàn)在很安全……”
誰知,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枕頭就被扔了過來……
“你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苯显缕疵目藓爸?,眼淚決堤一般,同時,抓著身邊東西都往韓梟身上扔。
韓梟被她激動的情緒弄得莫名其妙,“月兒,你別這樣……”
“不許叫我月兒!韓梟,我江南月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才會認識你,喜歡你!我現(xiàn)在發(fā)誓,從今往后和你勢不兩立!有你沒我!”
聽著江南月歇斯底里的喊叫,韓梟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她的情緒為什么忽然這么激動?
正在江南月向韓梟瘋狂砸東西的時候,周醫(yī)生一臉焦急的跑了進來,“干什么呢?你是孕婦啊,稍安毋躁啊,你不在乎你自己,至少也在乎一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吧?!?br/>
韓梟的手機也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后擔憂的看著江南月,淡聲道:“周醫(yī)生,這里交給你了?!闭f著,轉(zhuǎn)身退出了房間。
走出房間,他才接起電話,“查得怎么樣?”
“韓總,查到江小姐昨天傍晚在她家小區(qū)門口被兩個年輕人給綁架了,之后被綁到了慈愛醫(yī)院,江小姐是在慈愛醫(yī)院逃出來的,上了一輛出租車,那輛車載著江小姐到了酒吧一條街那兒的窄巷子,從監(jiān)控上看,那個出租車司機好像想非禮江小姐,但是被江小姐逃了,再后來,江小姐就遇到韓總了?!?br/>
聽著手下7;150838099433546的匯報,韓梟整個人散發(fā)出一種肅殺之氣,“將綁架她和欺負她的出租車司機全部給我找出來!”
“是,韓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