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錦蘿用了吃奶的力氣才將蔣洛川給拉了起來,一拉起來就氣喘吁吁的,先前不曾感覺的寒冷一下子侵入了骨髓,云錦蘿身體猛地一個哆嗦。
被她拉起來的蔣洛川凍得嘴唇發(fā)白,腦袋里迷迷糊糊的,像是察覺到云錦蘿身上的溫暖,迷迷糊糊的湊了過去,牙齒縫里咯嘣咯嘣作響:“冷……冷冷……冷!”
他有很久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溫暖了,那迷糊的腦袋里想起了多年前的溫暖,竟流出了淚,抱著她喊道:“娘,別離開我?!?br/>
云錦蘿本欲推開他的手頓了頓,轉(zhuǎn)頭看向跑來的弟弟:“景帛,你快過來?!?br/>
“姐,這人是?”云景帛氣喘吁吁地跑來,還沒感嘆姐姐今日怎生就跑的這么快!就瞪著眼看著摟著姐姐的男子,這是哪一個登徒子,他上前就想要過來踹開這個人。
“你過來背著他,他剛才掉冰窟窿里了?!痹棋\蘿解釋道。
“小蘿莉,你真好,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見到的和我這世的娘親一樣好的女人,我以后娶你可好?”她話才剛說完,原本迷迷糊糊的人卻忽的睜開了雙眼,露出八顆明晃晃的白牙齒笑著說道。
云錦蘿:“……”
云景帛:“你個登徒子,我姐好心救你,你竟然窺念她?!?br/>
“我頭暈,身上也冷,先帶我去你家歇息吧!”蔣洛川身體哆嗦著,拉著云錦蘿一起站起來,走起路來也有些搖晃,“小蘿莉,你穿的實是有些單薄,呆久了也不好?!?br/>
云景帛立即就過來彎下了腰:“姐,我背你?!?br/>
“你們姐弟感情真好?!笔Y洛川看著他們,燦爛的笑著說道,眼里劃過了一抹凄哀。
他本就一副狼狽的可憐模樣,云錦蘿瞧著心下有些憐惜:“跟著我們。”
“嗯?!笔Y洛川用力地點頭。
“你這個孩子,怎么忽然就跑出來了?!绷廊岷土鴭屵@個時候也到了,連忙將帶來的披風(fēng)披在了云錦蘿的身上,柳媽也拿著一件披風(fēng)又要披在她身上,云錦蘿搖了搖頭:“柳媽,給那人穿吧!他方才掉進(jìn)冰窟窿里了?!?br/>
柳媽聞言點頭,將披風(fēng)遞給了蔣洛川。
蔣洛川看著云錦蘿的眼十分的燦爛,耀眼的讓人忍不住的陷入進(jìn)去,云錦蘿連忙別過了頭,爬上云景帛的背,合上眼昏睡了過去。
這一昏睡她又做起了那個夢,娘親死后,她被云靈心陷害著然后被云府的人火燒著要讓她死,云錦蘿額頭冷汗直冒,不停的喊著。
那絕望而又痛苦的聲音直聽得幾個行走的人都是一驚,蔣洛川心下感嘆,這個萬惡的社會,連這么小的羅莉也有著痛苦的事情。他伸出了自己短小的手去拉住了云錦蘿垂下的手,溫聲道:“別怕?!?br/>
而云錦蘿在夢境里九死一生逃出,然后見著了蔣洛川。
她看著蔣洛川將一筆錢遞給自己,將自己安置在了客棧里。然后過了沒幾天,就聽見了蔣洛川殺父弒母的壯大之舉。
而后她也依靠著蔣洛川遞給她的銀子狼狽的活著,在臨死之前在云府云大少爺大喜的時候在酒里下了藥,然后她只身進(jìn)入屠殺了滿門。
這一個夢做的又長又久,仿佛真真正正的過了一生,又仿佛她只是看著一個和她一樣的人走過這么凄慘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