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況下,在古時候只要你銀子夠多,青樓中的女人就可以任意挑選,但其實這個想法是錯的。
要知道古時候青樓對那些妓子的培養(yǎng),要遠超普通人家,就是富貴人家的千金,也是遠遠不如。
像什么琴棋書畫、禮儀交際等等,必須樣樣精通才行,只有這樣才算得上是合格的妓子。
所以你想要接近那些當(dāng)紅妓子,不但要有銀子,還必須要有足以令其心動的才華,這樣才有可能一親芳澤。
記住是可能,而不是絕對,因為有的女人,在這世上除了一個人,別人都是不能碰的。
李師師無疑就是這樣的女人,現(xiàn)在她無疑已經(jīng)成了徽宗皇帝的禁臠,誰想親近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趙玉想見李師師,可說是非常之難,那是皇帝老爹的相好,他偷偷去見,即便想法再純潔,萬一被皇帝老爹知道,后果也絕對不堪設(shè)想。
而因為有皇帝老爹的關(guān)系,老鴇根本不敢輕易安排見面,要不是小棫哥在道上的名頭夠響亮,趙玉怕是連門都進不來。
即便這樣,趙玉也是反復(fù)確定了皇帝老爹沒有出宮后,才敢喬裝改扮來到金錢巷的。
按照事先的安排,趙玉被人從后門帶進李師師的院子。
雖然沒想過要同李師師發(fā)生點什么,但想著要以偷偷的形式來見皇帝老爹的相好,趙玉心里還是怪怪的,還好這個所謂的爹不是趙玉心里認可的親爹...
院子里很靜,畫廊曲徑,郁郁蔥蔥,小徑旁載滿了爭奇斗艷的花朵,所過之處,幽香陣陣。
穿過花圃,繞過一個假山,前方一個涼亭上,終于出現(xiàn)一個身著乳白服飾、背向趙玉而坐的女子,雖看不清長相,但那絕美的身姿已經(jīng)告訴趙玉,那一定就是李師師。
還沒等下人通報,就見女子手指輕彈,隨即一陣悠揚略帶傷感的樂曲就在她指尖流淌出來。
“叮、叮咚...”
曲聲輕柔舒緩,仿若一條絲滑的彩帶,向著趙玉纏繞而來...
如果音樂能代表靈魂的話,那李師師絕對算得上是最為干凈純潔的,一首曲子,如泣如訴,縈繞在四周久久不散。
趙玉雖不懂古音樂,卻還是聽癡了,情不自禁地緩緩道:“空靈悠遠,曼妙的月光女神踏浪而來,深情地呼喚著她前世的情人,海浪聲聲,無盡的天際,仿佛傳來一聲嘆息,久久不絕...”
這段話是趙玉在網(wǎng)上看到的,因為寫的很有意境,所以就記住了。
“錚!”
隨著趙玉的話音,琴聲嘎然而止,然后就見彈琴之人霍然轉(zhuǎn)過頭來。
眼似秋水,眉若遠黛,精巧微翹的瑤鼻下,一張櫻桃小口做驚愕狀般開著。
書中經(jīng)常用人間絕色來形容女人,可究竟什么才算得上絕色,怕是誰也說不準。
但此刻趙玉腦海中冒出的,就是這個詞,流傳千古的美女,果然名不虛傳。
李師師的美,有點奪人心魄,但眼神中卻又似乎帶著淡淡的哀怨,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只是李師師在看清趙玉后,眼中卻飛快閃過一絲失落。
“沒想到傳說中的棫哥竟如此年輕,只是你這小小年紀,又有這樣的才情,混跡江湖,不嫌可惜了嗎?”
聲音嬌嫩,聽著極為舒服,估計她一直處在深宅大院,所以并不知道有關(guān)棫哥身份的那些傳言。
不知怎么,趙玉心中忽然冒出一句話來“好白菜都讓豬拱了,而且還是頭老不正經(jīng)的...”
擺手讓身邊陪同的人退開,然后深吸一口氣,躬身施禮道:“趙玉見過師師姑娘,今日前來,實在是因為有事相求”
“趙玉?你說你叫趙玉?”
李師師念叨了兩句,俏臉上顯出一副深思的表情,顯然是在什么地方聽過這個名字。
“姑娘沒猜錯,在下正是當(dāng)今道君陛下的第八個兒子,小棫哥只是江湖朋友送的匪號,實在不值一提,只是這個秘密還望姑娘替我隱瞞”
趙玉說著連連作揖。
聽了趙棫的話,李師師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趙玉幾眼,剛要說話,就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
趙玉和李師師愕然轉(zhuǎn)頭,為了這次會面,不論是趙玉還是老鴇,都做了安排,正常情況下,不應(yīng)該有人來打攪??!
“女兒??!不好了,道君陛下來了,棫哥兒,對不住您了,您先躲躲,改日再來...”
人隨聲到,甩著一身肥膘的老鴇,氣喘吁吁地急奔而來,而她則是從前門過來的。
趙玉聞言大驚,不是說皇帝老爹不會出宮嗎?怎么突然就出現(xiàn)了?
無暇細想,第一個念頭就是掉頭逃跑,可這時前方卻已經(jīng)傳來皇帝老爹那不正經(jīng)的聲音:“師師小乖乖,有沒有想我啊!”
老鴇顯然也沒想到徽宗會來的這么快,一張肥臉頓時呈現(xiàn)出苦瓜色。
李師師卻異常鎮(zhèn)定,向趙玉招了招手,然后向涼亭邊的一處花叢指了指。
聽到皇帝老爹聲音的時候,趙玉再想跑就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這里視線好,不論他跑多快都會被人看到。
得到李師師的指點,根本來不及多想,快步上前,一矮身就鉆進花叢,堪堪將身形藏好,皇帝老爹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我就說嘛!師師不會背著我見別人的”
這老不要臉的,在李師師面前,連朕都不稱了,不過他這句話中卻暴露了很多東西。
李師師顯然深諳男人的心理,一轉(zhuǎn)身,自顧坐回琴邊,淡淡道:“十一郎在派人監(jiān)視奴家嗎?”
美人輕嗔薄怒,頓時讓徽宗皇帝的骨頭都酥了,忙打躬作揖地賠笑道:“那有的事?我只是思念師師,這才急匆匆而來”
徽宗說到這,轉(zhuǎn)頭四下看了看,然后對老鴇道:“還站在這干嘛?速去備些酒菜送到師師房中”
老鴇此刻身上的衣衫已經(jīng)被冷汗打透,聽皇帝要她離開,頓時如蒙大赦,答應(yīng)一聲,像一只土撥鼠般,飛快地逃走了。
“奴家剛剛即興做了一首曲子,十一郎替奴家品評一下如何?”
李師師根本不給徽宗皇帝拒絕的時間,話音未落,就把剛才對趙玉彈的那首曲子又彈奏了一遍。
趙玉在花叢中暗暗焦急,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情彈琴?趕緊把他領(lǐng)走啊!
“妙、實在是太妙了,此曲只應(yīng)天上有,人間那得幾回聞?師師的琴藝真是越來越精湛了”
“哦!是嗎?”
聽的出,李師師并未被徽宗皇帝的贊譽感動,甚至是有些失望。
“奴家有些倦了,這就回去吧!”
“還是我來背著師師回去吧!”...
一旁躲著的趙玉心中不由暗自腹誹,臣子面前道貌岸然的皇帝老爹,居然還有這樣一張嘴臉...
想歸想,這樣的場景,他卻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嗯!確實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