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天賜聽趙文家孩子沒了的時候,想著過去安慰一下他,可是當他來到趙文家時,他家里卻沒有人,無奈天賜只好先回去。
到了家,鳳兒見爸爸很不開心的樣子,便問爸爸:“為什么不高興?”
“哪有不高興。”天賜心不在焉。
“還沒有,明明是不開心的嗎!”鳳兒這張嘴不依孫饒。
“爸爸聽人趙艷死了,所以呢爸爸就想去看看趙艷的爸爸,順便安慰他一下,可是他家里沒有人?!?br/>
鳳兒想了想道:“也許他上別人家去了呢,不定一會就回來了。”
鳳兒年紀不大,但早已經(jīng)歷過生死,也明白生死是怎么回事,所以天賜也不用過多的跟她解釋。
父女兩個人正著話,博宇朋友一個人悄悄的走了進來,手里還拿著兩個煮雞蛋。
鳳兒背對著院門,博宇進來的時候天賜是看得見的,剛想叫博宇,博宇卻將手指放到嘴邊,示意天賜不要出聲。
兩個孩子逗習慣了,天賜也由著他們兩個。
博宇躡手躡腳想走到鳳兒身邊趴到鳳兒的耳朵邊上,突然大吼一聲嚇唬一下鳳兒,然后叫鳳兒你猜我給你帶什么來了?
鳳兒早已經(jīng)在天賜的眼神里讀懂了后面來了人,父女兩個配合默契,在博宇低頭的瞬間,鳳兒卻如泥鰍一樣溜到了父親的懷里,博宇一個沒準備,一頭跌倒,摔了個狗啃泥。
逗得鳳兒格格直笑。博宇趴在地上,想哭又怕鳳兒笑話,強忍著,讓眼淚別掉下來,看來是摔疼了。
再疼,他手里的雞蛋愣是沒舍得扔。
天賜把鳳兒放在一邊,伸手拉起博宇,假裝道:“看這鳳兒太壞了,以后咱不理她了好不好?”
“不關鳳兒的事,是我自己不心摔倒的,再也是我想嚇唬鳳兒在前面,都怪我自己不好?!?br/>
天賜暗暗好笑,多一丁點個人呀,就這么死要面子。
博宇把手里的雞蛋再一次遞到鳳兒手邊,鳳兒沒有接,看了爸爸一眼,天賜點了點頭,鳳兒才接過了博宇遞過來的雞蛋。
兩個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天賜在院子里拾掇一下這飄零中的家,再怎么也得給鳳兒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只要自己還有一氣,也得把女兒養(yǎng)大,只要她開心,自己怎么苦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一早,天賜早早的來到趙文家,依然沒有見到人。
孫二娘隔著兩家的墻頭告訴天賜,趙文昨天晚上就沒有回來。
天賜沒有應聲,懶得搭理這個娘們兒。
出了趙文家,天賜直奔趙文弟弟趙武家,告訴他,趙文昨天就沒有回家,是不是要找找他,別出什么事情。
趙武不知道天賜為什么突然會關心起哥哥來,侄女沒有了他是知道的,但也沒有多想,這二天家里事多,也沒顧上去看看哥哥。
哥哥因為嫂子的事跟天賜有一點過節(jié),但天賜跟哥哥什么時候和好的他卻不知道。
“我哥那人悶,侄女剛剛?cè)チ?,這個時候他一般不會去別人家,親戚那應當更不會去的,我媽那還沒敢告訴孩子的事,怕年紀大的人受不了,我還想著一會去的時候慢慢跟她呢,孩子得了絕癥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窮人命賤。。。。。。。?!?br/>
趙武不下去了,日子過得都難,他也想幫幫哥哥,可是自己的日子也是緊巴得很,再自己那媳婦,他也是作不得主。自打嫂子沒了,侄女病了,媳婦也是不讓自己的孩子去跟侄女玩,誰都怕招惹上那個不好的病。
天賜暗暗嘆了氣,人窮志短,親兄弟出了事正是需要家人陪伴支持的時候,趙文的這個親兄弟卻也跟別人一樣相信那些鬼話。
現(xiàn)在的情況是你哥不見了,要不你去跟你家老人一聲,怕也沒用啊,老人早晚得知道,你不能隱瞞太久的,我去村上跟治保主任一聲,看看怎么辦。
趙武跟天賜兩個人邊話邊往外走,趙武去了父母家里,而天賜向村委會方向走去。
村委會里,治保主任趙建國剛好在,見天賜進來,不知道他所為何事。
天賜也不寒暄,直接道:“趙文昨天孩子沒有了,可是昨天晚上他就沒有回家,我剛到他弟趙武那了,也沒有見到人,還他應當不會去別的什么人家里,我是想別是因為打擊太大,再想不開,咱們是不是找找啊?!?br/>
治保主任是趙文出了五代的本家,按輩份排得叫趙文一聲叔,雖然他比趙文還大上幾歲,年歲大沒有用,人家輩兒在那呢。
聽天賜這樣一,也是皺了皺眉:“要不我用廣播喊一聲,看看有沒有人看到他?”
天賜一聽這人腦回路怎么比我還差呀,趙文爸媽還不知道這事呢,甚至于孩子沒了都沒敢告訴他們呢,你這大廣播一喊村子都聽得見,這下還不要了二位老人的命啊。
趙建國一聽的也有道理:“這事呀我組織人下去問問,看看趙文在村里誰見到過,什么時候,有沒有看到他往哪去了?!?br/>
天賜一聽也只能這樣吧,自己一個老百姓也只能做到這樣了,想著鳳兒一個人在家,天賜有點不放心,告辭道:“鳳一個人在家呢,我得回去了,趙文的事你就多操心吧?!?br/>
當趙武把侄女死了,哥哥不見了的事告訴爹媽的時候,兩個老人也是唉聲嘆氣,不知道命運為什么會這么殘忍。
趙建國組織人員尋找趙文,有人告訴他昨天看見趙文一個人出村了,什么也沒有拿,當時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沒敢攔著他,早知道會出事,什么也不能讓他走啊。
村民們一連在山里搜索了三天,還是毫無結果,趙文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鳳兒問天賜:“爸爸,趙艷她爸能去哪了呢?他為什么不回來呢?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也許他覺得留在這里只會讓他傷心吧,咱們這里太窮了,窮得看不到希望,可是一輩輩的人都是這么過來的,能怎么辦呢?”
天賜象是在自言自語,又象是在跟鳳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