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如楓愣神的時候馮天景卻轉(zhuǎn)身離開了。
下午,白如楓讓人去接馮天景,而她則在家里陪悅澤。
悅澤很興奮,為了見爸爸,他還特意換上了一套新衣服,早早的就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沙發(fā)上翹首以待。
白如楓就坐在一旁翻看文件,時不時轉(zhuǎn)頭瞟他一眼,卻見他要么整整衣袖,要么整整袖口,小臉蛋緊緊繃著,帶著一種緊張。
白如楓在一旁看得直皺眉,也沒看過這個小東西對她有這么期待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卻聽得外面響起汽車?yán)嚷?,原本乖乖坐在沙發(fā)上的悅澤頓時興奮地跳起來道:“是爸爸來了吧?”
白如楓面色沉了下來,“我之前怎么么告訴你的,叫你做事情不要慌張,你忘了嗎?”
“……”悅澤又聽話地坐在沙發(fā)上,不過那小臉蛋上依然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白如楓見狀,張了張口卻又不知道說什么,罷了罷了,既然他這高興那就讓他好好高興一會兒吧。
沒過一會兒方叔便帶著馮天景進來了,馮天景一如第一次來之時的模樣,提著一個拉桿箱,背上背著大大的旅行包。
兩人進來的時候悅澤又一下子從沙發(fā)上跳起來,只是看到跟在方叔身后的人他卻是怔住了。
白如楓沖方叔揮揮手,方叔非常知趣地離開了,馮天景將背包取下來放在地上,這才慢慢向悅澤走來。
悅澤就這么呆呆的注視著他慢慢靠近,直到馮天景蹲在他跟前他才像是反應(yīng)過來一般沖他道:“你不是那個演電影的叔叔嗎?”
馮天景沖他笑著點點頭,他伸手想要摸摸他的腦袋,可是手伸過去了卻又不敢落在他的頭上,能留在他們身邊對他來說應(yīng)該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可是不知道為什么看到悅澤他卻有些難過。
“你是我爸爸嗎?”悅澤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馮天景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笑道:“我是你爸爸?!笔欠浅:啙嵉目隙ň洹?br/>
然而小家伙聽到這話之后眼睛卻紅了,他緊緊抿著唇稍微緩解了一下情緒才道:“你是因為要演電影才不要我和媽媽的嗎?”
他的模樣看得他直難受,他忍不住將他拉到懷中抱著,大掌輕柔摸著他的頭發(fā)以此來安撫他,“我很抱歉。”
悅澤的小手也摟著他的脖頸,抽了抽鼻子道:“你以后還會離開我們嗎?”
馮天景緊緊閉著眼睛掩蓋住快要泛濫而上的淚水,他急忙搖搖頭沖他道:“不會,我不會再離開你們?!?br/>
小家伙將他放開,雙眼眼巴巴的望著他道:“那你以后就會一直留在我們身邊對嗎?”
他細(xì)心地幫他將眼淚擦干凈,笑容溫柔又慈愛,“當(dāng)然,我不會再離開悅澤。”目光向白如楓看去,他的笑容又帶著一種眷念的柔意,“也不會離開悅澤的媽媽?!?br/>
自從馮天景進來之后周圍的氛圍就突然變得很奇怪,這種陌生的氛圍讓白如楓覺得很局促,手上的文件自然也看不進去。
看得出來悅澤很開心,可是開心的同時也害怕失去,看樣子他比她想象的還要渴望父愛,又想著如今的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內(nèi)疚感。
不過她一向不會在人前表現(xiàn)出她軟弱的一面,遂將文件合上,完全無視掉馮天景的眼神,站起身來道:“我還有事情要先去公司了?!庇窒驉倽煽戳艘谎鄣溃骸澳憔驮诩?。”清咳一聲,做了一下心理準(zhǔn)備才補充一句:“爸爸會陪著你?!?br/>
小家伙點點頭,又乖巧地囑咐一句:“媽媽你路上小心一點。”
他已經(jīng)不如以前那么粘她了,白如楓也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倒也沒有再說什么,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
下午回來的時候,她一進院子就看到馮天景和悅澤在院子里玩球,小家伙跑得一頭大汗卻依然興奮,她在這邊所站的短短的半分鐘里就聽到他笑了無數(shù)次。
此刻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赤紅的光暈撒下來,那一大一小兩個人在院子里嬉笑玩鬧,是跟以前完全不一樣的熱鬧,像是將空蕩蕩的世界都填滿了,不會再有那種孤身一人的恐慌感。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白如楓竟然覺得這樣的感覺也挺不錯。
那兩個玩鬧的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她的到來,小家伙撒著小短腿興奮的向她跑過來,白如楓望著他的靠近,這才驚醒過來,突然意識到自己有這樣的想法簡直可怕。
小家伙一直跑到她跟前才停下,他仰著腦袋,一臉興奮與她分享著喜悅,“媽媽,爸爸剛剛陪我玩球了?!?br/>
馮天景撿起散落的球也向兩人走過來,走到她跟前將悅澤一把抱起來舉了一下高高,逗得悅澤咯咯笑個不停。
舉完了又將他抱在懷中,這才沖白如楓道:“我煲了湯,這會兒應(yīng)該差不多了,我剛剛嘗過了,味道挺不錯,你應(yīng)該會喜歡的。”
白如楓抑制住心頭泛起的那種異樣的,讓她覺得手足無措的感覺,面色冷淡點點頭,直接轉(zhuǎn)身進去了。
不過就是半天的功夫,悅澤和馮天景就好像完全熟悉起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血緣關(guān)系的緣故,悅澤與他非常合得來,跟他也有很多話說,吃飯的時候也與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她提醒了幾次都不管用。
吃完飯白如楓還要看幾份文件,也就沒有去管那兩個人玩什么了,來到書房看了一會兒卻聽到敲門聲,她頭都沒抬,只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進來吧?!?br/>
來人扭開門進來,沒過一會兒就走到這邊放了一杯咖啡在她跟前,白如楓看文件看得很投入,只輕輕道了一句:“謝謝?!?br/>
過了一會兒來人還沒走,白如楓這才抬頭向他看去,卻見他笑吟吟的望著他,目光帶著眷念的溫柔,像是要將她整個人都裝進他的眼睛里。
白如楓一看到他這表情就皺了皺眉頭,馮天景好像挺喜歡這樣看她,如果他的眼睛會吃人,她覺得他會毫不客氣將她吃進去。
“還有事嗎?”語氣中明顯透著不耐煩。
然而他還是一臉溫柔,聞言更是放柔了聲音沖她道:“等下我睡哪兒?”
“方叔會安排的。”
“我睡你房間。”并不是在詢問,而是簡單的陳述句。
白如楓眉頭皺了皺,“你可別忘了契約書上我對你的要求。”
他笑容不變,“當(dāng)然沒有忘記?!?br/>
她目光瞇了瞇,“所以……”
“悅澤很單純,在他的認(rèn)知中爸爸和媽媽是要睡在一起的,別的小朋友的爸媽都是這樣,如果他的爸媽不是這樣,他會覺得很奇怪,所以我和你睡一個房間,不過我會打地鋪,不會碰你?!?br/>
白如楓凝眉沉思片刻,覺得他說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遂道:“你先出去吧,我等下會讓方叔安排的?!?br/>
馮天景倒是也沒有再多說,轉(zhuǎn)身出去了。
白如楓一直忙到半夜才弄完,她一出房門就看到馮天景從悅澤房里出來。
“悅澤睡著了?”
他點點頭,意味深長的笑笑,“我們也該睡了?!?br/>
白如楓有點煩他這種表情,遂冷冷的警告了他一眼,不過她對他的警告一向沒有用。
她轉(zhuǎn)身往房間走去,他跟著她進了房間,白如楓將方叔準(zhǔn)備的床單被套扔在地上道:“你自己說的打地鋪?!?br/>
她還真讓他打地鋪了……
馮天景默默的嘆了口氣,他還能怎么辦,當(dāng)然是乖乖打地鋪。
打完了地鋪等她洗完了澡他才進去洗澡,洗完澡出來白如楓已經(jīng)躺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如楓……”他試探著叫了她一聲。
“你再多說一句話你信不信我把舌頭給你挖下來?!彼恼Z氣中含著一種冰冷的警告。
“……”
實際上他挺興奮,不太睡得著,他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他會來到她和孩子身邊,真的,他特別愿意用他的余生來照顧他們,他有好多話想要對她說,可是他也不想招她的煩,他只能將他要說的話好好裝在肚里,獨自興奮著,獨自壓抑著,徹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白如楓醒來的時候馮天景已經(jīng)不在了,床單被套他都已經(jīng)疊好了放在了墻根處。她穿戴好從樓上下來,剛進客廳便見悅澤的小身板噠噠噠從廚房跑出來,一看到她來便興高采烈沖她道:“媽媽,我和爸爸做了烤面包,你快過來嘗一塊!”說完就從手上端著的小盤子里拿出一塊遞給她,“媽媽快嘗嘗很好吃的。”
白如楓皺了皺眉,沒動,“你今天怎么起得這么早?”
“我昨天跟爸爸約定好了今天早上要起來做吃的,媽媽胃不好,我們要好好照顧你?!?br/>
“……”
不得不說,這話聽得白如楓心里暖暖的,見悅澤那么急切想要與她分享,她便低下頭就這他的手將小小的牛角面包吃進去。
“媽媽好吃嗎?”悅澤一臉興奮的問。
味道真的挺不錯,白如楓有心夸獎他,便道:“悅澤做得很棒?!?br/>
悅澤被她夸獎了倒是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的笑容卻更燦爛了,“媽媽喜歡就好了?!?br/>
白如楓吃完了站起身這才看到馮天景正站在廚房門口望著她,他身上系著圍裙,很有家庭主夫的感覺,依然用那溫柔到膩死人的目光看著她,面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白如楓避開他的視線,帶著悅澤去餐桌邊坐下,馮天景倒并沒有太失落,也自走過去坐下,幾人將早餐吃完了白如楓這才沖馮天景道:“我等下要去外地去開會,你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顧悅澤,每天上學(xué)放學(xué)都由你負(fù)責(zé)接送?!?br/>
馮天景聽到這話,面上帶著幾分失落問:“要去多久?”
“后天回來。”
“……”
小家伙聽到媽媽要離開也是滿身低氣壓,“媽媽,你什么時候才有時間陪我和爸爸?我想去游樂場玩,姑父和姑姑都經(jīng)常帶著昌黎弟弟昌瀚弟弟還有媛媛妹妹去游樂場玩,我也想和爸爸媽媽一起去游樂場?!?br/>
童稚又天真的話語,訴說的卻是他最真實的愿望,白如楓突然想到,悅澤長這么大她還真是一次都沒有陪他去過游樂場,她略想了想便道:“等我有空了會帶你去的?!?br/>
“好吧?!彼坪跻膊]有安慰到他,悅澤身上依然帶著一股低氣壓。
白如楓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她要趕時間,吃完飯就直接離開了。
趕到外地,白如楓就直接來到和對方約定的地點開會,開完會回到酒店已經(jīng)是晚上了,白如楓的房間是助理一早就訂好了的。
她下了電梯,循著門牌號找過來,一拐過彎卻見她所在的房間外面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白如楓看到他出現(xiàn)在這里倒是愣了一下。
“你怎么來這兒了?不是讓你在家里陪著悅澤嗎?”
很明顯,他已經(jīng)在這邊等了好一會兒了,看到她出現(xiàn),他的雙眼中頓時綻出光亮,面上也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笑意道:“我專門來這邊給你做早飯的,我和悅澤商量過,他也同意了?!?br/>
白如楓深吸一口氣,目光冷冷的,“你回去吧,這么大的酒店不會少了我的早飯?!?br/>
他笑得很溫柔,像是要以此化解她的憤怒,“你的胃還沒有調(diào)養(yǎng)好,我當(dāng)然知道這邊不會少了你的早飯,不過我不能保證這邊的人會給你準(zhǔn)備藥膳粥?!?br/>
“一頓不吃不怎么樣?!?br/>
白如楓不想跟他啰嗦,直接走過去開了門,馮天景見她要進房間,他頓時也急了,手忙腳亂撲上去將她抱住,語氣急切道:“你不要趕我走,我很想你如楓,你走了一會兒我就想你了,我想陪在你身邊?!?br/>
白如楓真是煩死他了,她真的不明白為什么這么大個人還這樣婆婆媽媽的,她猛地將他的手拉開,怒道:“馮天景,你別忘了你是簽過契約書的,不是讓你不要親近我嗎?”
馮天景這才意識到自己太激動了做了壞事,忙又賠罪道:“你先別生氣,是我不好,那我現(xiàn)在不親近你了,你不要趕我走好嗎?我就想跟你呆在一起,晚上我睡地上就可以?!?br/>
“滾!”她真的是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他卻沒動,白如楓不想理他,推開門進去,馮天景卻跟著她,白如楓進門發(fā)現(xiàn)他跟著她進來,她頓時就火了。
她真的覺得馮天景這種人就是得寸進尺,以為她同意了他留在她和悅澤身邊,她就必須得什么都按照他的想法來?
像她這種說一不二的上位者怎么可能容忍馮天景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犯,是以她想也不想,直接將他推出門去冷冷道:“立馬給我滾回去!做好你該做的事情!”
這一次他卻好像要執(zhí)意跟她杠上,他根本就不聽她的,她推開他他又走上前來,臉上帶著委屈和哀求:“你就讓我留在你身邊好不好?我就只想陪著你,我明天早上給你煮粥,我新研究的粥,很好喝的?!?br/>
他靠近一點,白如楓再次將他推開,他又靠近她再推開,推了幾次他依然不聽,白如楓就更是惱火了,直接一腳揣在他的小腿上道:“你再這樣,你信不信我直接讓人將你丟出去。”
他就站在那里可憐巴巴的望著她,“我就是想和你呆在一起,我怕你會喝酒,我留在你身邊還可以幫你擋酒!”
“我不需要!”白如楓沖他怒聲吼道,“滾回去!”
“不……”
他卻直接走過來作勢要抱住她,好說歹說他都不聽白如楓簡直煩得要死,已經(jīng)說清楚了叫他不要靠近她,他偏偏不聽,白如楓的耐心已被他完全耗盡,面對靠過來的他,她終于忍不住揮起手來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啪!”清脆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走廊上,聽上去格外的刺耳。
隨著這清脆的響聲落下,周圍瞬間陷入死寂中,馮天景的雙眼中帶著一種被深深打擊到的痛苦,他就這么愣愣的看著白如楓,似乎是在確定剛剛落在他臉上的這巴掌是不是他的錯覺。
白如楓也是呆了呆,她剛剛是怒極了,就只想將他趕得遠(yuǎn)一點不想他在她跟前晃,可是這一巴掌打下去的確是太傷人了,對她的屬下她尚且不會這么不給面子,更何況馮天景還不是她的屬下,人家以前好歹也還是個大名鼎鼎的影帝。
白如楓收回手來,低垂著腦袋不敢看他,“抱歉?!彼膊恢酪f什么了,索性又道:“你回去吧!”說完她就直接將房門關(guān)上。
在門合上的前一刻,她卻看到,那站在門口的人就那么雙眼帶淚望著她,就像一個被拋棄的人,無家可歸,無依無靠,眼中滿是絕望。
白如楓狠了狠心,最終還是將門關(guān)上了。
他也沒有再敲門,而白如楓在沙發(fā)上呆呆的坐了一會兒就進去洗澡了。
倒是沒想到洗完了澡出來她就聽到敲門聲,白如楓倒也沒有急著去開,拿了毛巾將頭發(fā)擦干凈,卻沒想到外面這人這么有耐心,她沒開門他就一直孜孜不倦地敲。
白如楓也是無奈透了,遂將毛巾扔到一邊,過去將門打開,正要問他為什么還不走,不想門外站著的人卻突然閃身進來,白如楓反應(yīng)倒是挺快,在他還沒撞到她之前,急忙后退一步,直到站穩(wěn)之后才向來人看去。
倒是沒想到來人并不是馮天景。
卻見他一身黑衣黑褲,還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他一腳將門踹上,這才將帽子慢條斯理地取下來。
他的臉依然俊朗,只是多年不見,臉上多了一種滄桑感。
白如楓望著眼前的人,眼中透著震驚,“是你?!”
那人沖她勾唇一笑,目光中卻滿是冷意,“倒是沒想到多年不見你還記得我?!?br/>
白如楓沒想到來人竟然是袁澤憲,他竟然這么快就出獄了。
袁澤憲一臉嘲諷望著她,“怎么?看上去你好像很不愿意看到我?”
袁澤憲會來這里找她,想來他已經(jīng)提前調(diào)查過她了,她知道他來找她并不是一件好事,索性直接開門見山問他,“你來找我究竟想做什么?”
袁澤憲一臉理所當(dāng)然望著她道:“你把我害得這么慘,我難道不該來找你嗎?”
白如楓聽到這話卻是笑了,“你竟然還有臉來怪我?當(dāng)初如果你不伙同我繼母陷害我,你也不會到如今這個地步,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怪不了誰?!?br/>
“那么你呢?你就真的對我一點感情都沒有?如此冷酷直接將我送到監(jiān)獄?”
白如楓真的覺得袁澤憲簡直活得太糊涂,他以為他是萬人迷嗎?就算他虐她千百遍她還當(dāng)他是初戀?她冷冷一笑道:“我是傻的嗎?明知道你要害我我還對你有感情?”
袁澤憲雙眼瞇了瞇,“所以,你對我是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白如楓幾乎是想也不想,“沒有!”
袁澤憲沒說話,就這么瞇著眼睛看她,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咧嘴一笑,笑中滿是冷意,卻見他從內(nèi)包中摸出一把鋒利的匕首,慢條斯理的道:“你知道我今天來這里是為了什么嗎?”他的眼中有一種瘋狂的執(zhí)念,仿佛壓抑太久的人急待爆發(fā),“我就是想將你的心挖出來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br/>
望著袁澤憲這模樣白如楓不怕是不可能的,說起來她畢竟是一個女人,要和袁澤憲硬拼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不過,畢竟一路走來她也經(jīng)歷過許多,面對各種突發(fā)的危險她也比一般的人要淡定。
是以她不過是冷冷的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刀子便一臉平靜道:“我知道現(xiàn)在袁家已經(jīng)放棄了你,你要回去是不可能的,你如今才剛剛出獄要去找工作因為有前科別人也不一定要你,這樣吧,我給你一筆錢,讓你有立身的資本如何?”
袁澤憲挑了挑眉頭,“怎么?開始賄賂我了嗎?”
“我不過是在與你商量,你覺得怎樣?”
袁澤憲將刀子拿到眼前看了看,淡淡道:“不怎么樣?!?br/>
“……”
經(jīng)過短暫的交流,白如楓明顯發(fā)現(xiàn)袁澤憲的神智已經(jīng)偏離了正常的軌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監(jiān)獄中受到什么刺激,此刻的他看上去哪里還是那個風(fēng)流倜儻的袁家公子,分明就是一個不顧一切的瘋子。
白如楓有點擔(dān)心若是說不服他,這個瘋子真有可能拿她開刀。
在袁澤憲分神的時候白如楓便下意識的往左上方的柜子所在的方向挪過去,那邊放了一瓶酒,她將手背到后面,小心翼翼的抓過酒瓶。
而袁澤憲終于從那鋒利的匕首上移開視線,慢悠悠向她走過來。
“怕嗎?”他輕聲問。
“……”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怕起來是什么樣子?!?br/>
“……”
眼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白如楓也將手中的酒瓶越抓越緊,只要他超過了她的安全防線,她就直接將酒瓶砸過去。
一步,兩步,眼看袁澤凱距離她越來越近了。
然而就在白如楓握著酒瓶要向他砸過去的時候,卻突然聽到門把被重重的砸了一下,隨著“砰”的一聲巨響落下,卻見門外猛地閃進一個人來。
那人進來看到屋中的景象,二話不說就走到白如楓身邊將她擋在身后,白如楓看到他倒是愣了愣。
“你怎么還沒走?”
馮天景沒理她,只對袁澤憲道:“你要怎么樣,盡管沖著我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