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家伙,真的沒有修煉斗氣么?”帕姬不客氣的問道。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有時候頗為奇妙!對大多數(shù)人來說,我們只有和他相處很長時間之后才能摸清一個人的性格品性,因為人多會隱藏自己;但是對于某些人來說,有時候我們只需要和他搭上一句半句的話,不需半日便能看清他。
蘇澤便是后者,無論是當初的委婉維護還是現(xiàn)在直愣愣找人打架的行為,都讓帕姬能夠明顯感受到他內(nèi)心的純澈,那是一種廣義的善良,是許多人都不知不覺收藏起來不肯溫暖他人的善良。
是故雖然兩人不是舊識,帕姬卻能夠很不客氣的對蘇澤大聲呵斥而不必擔心對方不悅,心生間隙。換了伊恩和諾比兩人,她便需換一種方式相處了。
蘇澤丟掉枯枝,拍手笑道:“自然是沒有了,這不過是一些世俗武學,比不上斗技之類的。若是換了斗氣,我恐怕一回合都支撐不下來?!?br/>
這話帕姬倒是相信的,只是她清楚蘇澤的身份,也道:“你如果施展魔法我同樣不是你的對手。”
當日見識過蘇澤出手,雖然不及她以前見過的大多數(shù)魔法師所表現(xiàn)出來的,但是比起自己還是強太多。
“切磋而已,何必那么認真!”蘇澤笑呵呵的回道,“對了,我看你早上施展的與剛剛的可不一樣哦,做人怎么可以藏私呢?來來來,我們再次大戰(zhàn)五百回合!”
帕姬白了蘇澤一眼,心道這家伙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更順眼一些,于是直接認輸,斷然拒絕道:“不來了,不使用斗氣的話我自認打不過你!”
接著又無奈道:“想必你也看出來,我這門斗技是殘篇,只有前八式,早上的是我自己琢磨的,還不夠完善!”
蘇澤心道里面圓融意境可不是獨自琢磨就可以的,特別是里面尚有一絲“靈蛇”的味道,或許和這門斗技有關(guān)!
“也不要緊啊,實話實說,我對那幾招很感興趣,不如你施展出來和我再過幾招怎么樣。我保證不使用剛才的劍術(shù),換種劍術(shù)和你打怎么樣?”
蘇澤腆著臉笑道,非也要把那幾式磨到手不可。
帕姬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真的不是斗者?”
蘇澤連連擺手否認,又聽她道:“好吧,不過記住你所說的!”
兩人退開,蘇澤攝起地上枯枝,而帕姬這才果然用的是蘇澤心儀的那幾招。
往日同科爾喂招的熟悉感覺再次回到蘇澤身上,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再次步入攻擊圈之內(nèi)……
……
半晌之后,
“不來了,和你打太難受了!”
只見帕姬后退一步,捂著手怒道,語氣比之前更無奈,手背隱有紅點,是被蘇澤用枯枝點上的。
帕姬心里一陣自卑,心道你這家伙,沒想到還有更凌厲的招式!一個魔法師有這么強的劍術(shù),若不是蘇澤再三保證自己不會斗氣,她恐怕還以為自己是在同一個積年的劍修對手。
開荒劍術(shù)的莽撞、霸道在蘇澤手中顯露無疑。
蘇澤苦笑了一陣,有些無奈。他已經(jīng)注意收手了,只是單憑劍術(shù)與帕姬對手的話難以招架,畢竟這劍術(shù)走的不是靈敏的路子;而一旦加上他這些年漸漸揣摩的死寂劍意,便有些收束不住威力,才有方才帕姬的不滿。
心虛的摸了摸鼻尖,他笑道:“好,不打就不打了!”
“你老實說,這一身的劍術(shù)是從哪里學來的?不如兼修斗氣吧,天賦差點也沒關(guān)系,不然可惜了!”帕姬打量著蘇澤,猶如在看一塊璞玉。
蘇澤搖了搖頭,道:“沒這個時間!”煉氣和魔法一樣,都是需要漫長的時間苦修法力,哪里還有多余的精力兼修斗氣的。若不是煉氣境界突破能夠順帶提升精神力,恐怕他連精神力都放棄了。
帕姬哦了一聲,明白魔法師的時間寶貴,不肯輕易浪費。
兩人比試完便下到樓下準備回房修煉,臨進房門前,蘇澤對著帕姬請求道:“對了,帕姬,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等會兒晚間幫我值一下班?”
帕姬沒多做沉吟應(yīng)承道:“沒問題,不過你要干嘛?隊長說過如果是要離開小鎮(zhèn)需要等他回來才能請假的?!?br/>
蘇澤搖頭解釋道:“沒有,我去赴個宴。還記得我給你提過我小時候在子爵府做工的事嗎?”
見帕姬點頭,他繼續(xù)道:“當初以為是同名,今天遇到子爵的獨子才知道原來是同一個人,再加上我一個好朋友的弟弟也在那里,所以今天的宴會沒辦法推辭。”
帕姬聞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晚上叫我!”隨即關(guān)上房門,蘇澤也回到客廳打坐。
……
此后數(shù)周,雷一直行蹤不定,早出晚歸!蘇澤知道他的打算,因此也不意外。其間艾克和符石則返回了洛城,畢竟考文季冬季即將到來,若是大雪封山導致晚歸受罰則不是兩人愿意看到的;蘇澤問過兩人來此地的目的,卻想不到符石和艾克當真是來度假的,順帶來看顧一下自家領(lǐng)地。
西蒙一直沉浸在修煉中,并不理會這些,按他的說法,如果天賦欠佳還不肯努力的話,那還修煉什么魔法?蘇澤聞言再次心生敬意。
其余人也各有各忙,除了輪值之外并無多大交集,始終修煉為上。倒是帕姬或許是自知自身斗氣不濟之故,時常在天臺練習鞭法斗技,蘇澤偶爾手癢也上去同她過上幾招。
終于在某一天清晨對戰(zhàn)結(jié)束之后,腦中一陣微鳴,眼前仿佛出現(xiàn)一條若隱若現(xiàn)的殘破河流,宛如發(fā)黃的破爛布帶漂浮在空中。
宛若流沙的布帶仿佛靜止不動,又好似在緩慢流動一般令人眼花。
這幻象一閃即逝,好似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蘇澤心中卻是一陣驚喜,暗道多年苦練,第一重劍意終于大成!
帕姬見他傻站在那里,不由疑惑道:“喂,你怎么了!”
蘇澤當即回過神來,感激道:“這些日子和你切磋,獲益良多。剛剛偶有所得,所以一時出神!見諒!”
帕姬:“……”
你這家伙,真的沒有入錯學院嗎?
……
如此再過了數(shù)周,考文季開始下去雪來。因其西側(cè)有巍峨高山之后,風雪勁勢更大,沒多久整個郡全部覆蓋在一片白茫茫之下。
雷是頂著狂風和密密麻麻、足有巴掌大、遮蔽前路的暴雪趕回來的,風塵仆仆!
奔波多日,雖不見清減與疲憊,但是心情卻是不好。和蘇澤見面的第一句話就爆了粗口,不甘道:“媽的,今年雪怎么下的這么早!好了,大雪一來,所有人都縮回屋子里去了,這些白忙活一個月了!”
所有人自然包括那群強盜了,這種天氣,既無商旅也無獵團肯出來,那群強盜自然亦是不肯的了。雷想將他們一網(wǎng)打盡的計劃算是泡湯了。
蘇澤只覺寒氣逼人,他連忙將門關(guān)上,阻隔風雪。心想風系魔法師都不畏冰凍的嗎?再吹下去自己這個水系筑基修士都得運氣法力御寒。
雷抖去身上雪花,兩人坐下,蘇澤安慰道:“也不能這么說,他們在這里肆虐這么多年,肯定不會就這么離開的。來年春天雪化之后再尋他們晦氣也不遲。”
“不然還能怎么樣?”雷無奈道。
“不過此行也不是沒有收獲?!崩茁晕⒄駣^了下精神道,“起碼我這一個月搞清楚了他們的行動規(guī)律,也算是一大收獲了?!?br/>
“對了,他們?nèi)四??都在修煉么?”末了,雷問道?br/>
蘇澤點了點頭,道:“這種天氣,就是想要干點別的也不成??!”
熟料雷聞言眉頭一皺,怒道:“這個西蒙也來越不像話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好似發(fā)生了什么嚴重事件一般。
蘇澤見狀連忙追問,生怕發(fā)生什么意外:“隊長,怎么了?”
“算了,你把所有人都叫出來吧,冬天沒有盜匪,卻不待表沒有別的東西??!”雷緩緩說道。
蘇澤見得雷鄭重其事的樣子也不敢耽誤,連忙去到各人房間將眾人叫出來。
圍坐成一圈等待雷示下。
雷先是狠狠瞪了一眼無精打采的西蒙一眼,最后只得無奈的收回目光嚴肅注視著眾人道:“今天叫你們出來,是有任務(wù)布置?!彼D了頓,等眾人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之后,這才繼續(xù)道,“從明天起,每天巡視的人數(shù)增加到兩人,且必須要有斗者陪同;巡視時間由一次改為三次,早午晚各一次。”
蘇澤聞言一怔,這樣豈不是說修煉的時間時間又將大大縮短,眾人怎么肯答應(yīng)?
果然,雷的話音剛落就已經(jīng)有人反對開來,只是令蘇澤疑惑的是,不是最為緊張修煉的西蒙。
伊恩站起來皺眉道:“隊長,可以說一下是為什么嗎?畢竟冬天除了大雪恐怕沒有什么危險的了吧,大家的時間都是很寶貴的!”
雷一早料到這種情況,也不生氣,只是解釋道:“當然不是!斗者和魔法師或許會在冬天歇著,但是魔獸們可不會!”
“但是不是有迷霧山脈阻擋嗎?這里又沒有進山的山口,那么高的山脊它們不可能翻越過來吧!”伊恩反駁道。
“這么多年也就發(fā)生過一兩次,隊長,沒必要這么小題大做吧!”西蒙果然適時插嘴,為了修煉他是絕對不肯放棄任何機會的。
“那么,你記得上回我是怎么把你從那只餓瘋了的暗影林豹嘴下救回來的嗎?五年來只發(fā)生了這么一起,卻差點毀了半個小鎮(zhèn)以及你的小命,不是么?”雷語氣不含一絲感情,仿佛在說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事。
而西蒙為之語塞,終于一言不發(fā)。
蘇澤等人見狀也明白此事的嚴重性,眾人守土有責,再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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