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那群官兵從我們身邊兒走了過去,竟然一點(diǎn)兒也沒發(fā)現(xiàn)我們。我心里一顆石頭這才落了地,我沖著那群人吐了吐舌頭,快樂得手舞足蹈起來。一邊跳還一邊唱起了歌兒。
季虞見我得瑟得不成樣子,搖了搖頭:“嘖嘖嘖,你還有心思唱歌跳舞,你得罪的可是當(dāng)朝太尉,以后的日子可算難過了!”
我小嘴一嘟,道:“怕什么?我打扮成女子,他還能認(rèn)出來不成?”
“是嗎?”他一挑眉,不以為然,“如果這樣就難得住當(dāng)朝太尉的話,你也太小看他找人的本事了。只要稍加打聽,他便能查到你的藏身之所?!?br/>
我立刻停下手里的動作,心里,也有些擔(dān)憂起來。如果這件事情傳到慕容湜的耳朵里,恐怕……當(dāng)然,我倒不是認(rèn)為他會擔(dān)憂的我處境,這家伙似乎只對那幅畫上的美人兒感興趣,但是這樣好歹也算敗壞了他齊王的名聲不是,他又豈會善罷甘休。
我暗罵了一聲,心說這個太尉的兒子真是的,人秦氏兄妹怎么就得罪他了?
“季虞,這太尉的兒子干嘛跟秦氏兄妹過不去,不是挺好的兩個人嗎?”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秦太尉的兒子秦玉喜歡上了秦霜,本想收為妾室,那秦霜死活不愿意。這才得罪了他。這件事兒鬧得滿城皆知,別告訴我你不知道?!奔居菡f完,向看怪物似的看了我一眼。
我一臉無知地望著他,表示,這個,我還真的沒聽說。
他隨即向我投來無比鄙視的一瞥,朝前緊走了幾步,意思是,不要讓別人覺得我認(rèn)識你。
我趕緊嬉皮笑臉地跟上去,挽著他的手,特意用甜的發(fā)膩的聲音喊道:“季公子,季大哥,季大俠,別這樣嘛!”
他一臉嫌惡地看著我,很用力地想抽回他的胳膊。我哪兒會給他機(jī)會,使出吃奶的力氣抓緊他的袖子,嬌聲說道:“季哥哥,你一定有辦法幫我的,對不對?”
“小雪姑娘真是看得起在下,可惜在下心有余之,愛莫能助??!”
我一聽,便拿出我演戲的看家本領(lǐng),掩面哭了起來:“人家一個小女子,孤身一人來到京城,本來就無依無靠。這次又得罪了秦太尉這樣的人物,這下……嗚嗚嗚……”我說著便放聲大哭起來,邊哭還那繡帕摸了摸眼角。
“好好好,我說,你別哭??!”季虞見我竟然當(dāng)街大哭,一時間也慌了手腳,對著我又是哄又是勸的,我就是不聽,只管越哭越來勁兒。
這時,路上的行人也都注意到了我們,都用異樣的眼光遠(yuǎn)遠(yuǎn)打量著,一些人還站在一邊兒指指點(diǎn)點(diǎn),小聲地議論著什么。
“喲,你看這小姑娘長得這么水靈,怎么哭得這樣傷心?該不是受了什么委屈吧?”
“可不是,你看旁邊那男的不正在安慰她呢嗎?八成是對小夫妻,吵架了?!毙》蚱?,我們哪兒點(diǎn)像夫妻了?明顯是一個可愛的姑娘和一個可惡的男人好吧?
“我看不像,你看那女孩兒一副姑娘家打扮。說不定,這男的侮辱了人家的清白,又不想娶她?!?br/>
“這樣說,這小姑娘真是可憐??!”
我真是欲哭無淚啊,這些街坊大嬸兒們會不會太有想象力了一點(diǎn)兒。我的樣子看起來很像是被人糟蹋了嗎?
“好了,我的姑奶奶,咱們有什么話回家再說好嗎?”
回家?這個季虞,還嫌現(xiàn)場不夠混亂是不是?我立馬回了一句:“回什么家?你家還是我家?”
他一驚,連忙懊悔道:“娘子,我錯了還不行嗎?你要是生氣打我罵我都行,就是不要離家出走啊?!彼f著一把拉住我的手,“我不能沒有你啊!”
該死的季虞,不去當(dāng)演員真是太浪費(fèi)了,說著這些讓人惡心的話,眼里竟然還有一抹深情。如果不是知道他玩世不恭,最愛開這樣的玩笑,我差一點(diǎn)就要信以為真,傻傻地跟著他回家去呢!
“哼!”我連忙抽出自己的手,轉(zhuǎn)身就往前走。這個時候,越是跟他吵他越是來勁兒。
只聽見身后的人群里有人高喊了一句:“姑娘,這么好的相公,你就原諒了他罷。”
我真是越聽越來氣兒,這些大嬸兒有點(diǎn)良心好不好,不能因?yàn)榧居菽切∽佑袔追肿松瓦@么向著他吧?想到這兒,我轉(zhuǎn)身狠狠地瞪向季虞,卻見他嬉笑著臉對著人群致謝,真是會賣乖。我在心里鄙視了他一萬遍后,繼續(xù)往前走。完全不理會某人在身后深情款款的呼喚。
“小雪姑娘,我錯了還不行嗎?”
我看到前面就是齊王府,便轉(zhuǎn)過頭對他說:“行了!你別再跟著我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人家的醫(yī)藥費(fèi),你還沒給呢?”他說著委屈地看著我,好像我虐待了他似的。
“好了好了,下次出來再給你錢吧!”我說著不耐煩地向他揮揮手,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開。卻不料他一把攬過我的腰,一下子就把我摟在懷里。
我心里一驚,竟然忘記了要推開他,只覺得一縷荷葉的清香迎面而來,讓人忍不住有一絲沉醉。
“那你,想要什么?”我呆呆地問,聲音幾不可聞。
他嘴角一勾,隨即,我便感覺道一個溫暖的物體在我的臉頰上停留了一下。那是……吻嗎?
“我想要你……”他的聲音輕輕地從我耳邊傳來,就像一陣吹面不寒的楊柳風(fēng),溫柔得不像話。
我呆呆地立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卻突然看見前方有一個熟悉的白色人影。這個人,長得真像那天晚上吹笛子的帥哥。什么?那竟然是……慕容湜?
我趕緊推開季虞,臉上一紅。也不管這時的慕容湜和季虞是什么表情,三步并作兩步便跑進(jìn)了齊王府,連頭也沒敢回一下。
回到“蘭葉軒”,只見菊香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正站在門口焦急得走來走去。見我回來,忙迎了過來,欣喜道:“小姐你可回來了?!彼蛄苛宋野胩欤謫柕溃骸斑?,小姐的衣服怎么換了?”
我哪兒有心思去管這些,忙對她說:“你就別管這些了!”
我望了望身后,見慕容湜并沒有跟上來,松了口氣,但心里仍放心不下,又吩咐菊香道:“如果王爺來找我,就說我睡下了,知道嗎?一定不能讓他進(jìn)來!”
菊香不解地看著我,終于怯怯地說了句:“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