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甚至有點刺骨,但足以使人猛醒!
慢慢睜開雙眼的風思揚,首先看到的是一片澄澈的天,以及一片正在灑落最后幾滴眼淚戀戀離去的云,黑夜似乎已經(jīng)過去,又一個黎明終于到來!
“我這是在哪里?我怎么了?”
風思揚重新慢慢蹲下,片刻,眩暈漸去,兩眉之間的額頭卻微微有些發(fā)脹,風思揚用手揉揉,不疼,但有點酸麻,而且似乎還有點凸起,雖然不太明顯。
“難道是磕的?”風思揚起身,木然的向一旁摔倒的摩托車走去,后視鏡里,額頭一切正常,既沒有鼓包,也沒有青紫,連皮膚汗毛也跟周圍完全相同,毫無異樣!
“奇怪!明明脹得難受,不會有內(nèi)傷吧?”
風思揚心頭一驚,隨即轉(zhuǎn)念想過,便鎮(zhèn)定下來,額頭上就是皮包骨頭,如果真有內(nèi)傷的話,也應(yīng)該是震動了顱腔中的大腦,那就成腦震蕩了!但自己現(xiàn)在清醒無比,既不嘔吐,也不頭疼,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
定下心來,風思揚開始審視自己所處的環(huán)境,確實跟昨晚看到的一樣,是一個長蛇形的悠長山谷,寬不過百米,長度卻無法估算,加之多有拐彎和凸起的大石擋住視線,視線被禁錮在兩條巨大的山脈夾縫之間,兩端則晨霧裊裊,莫辨遠近。
只是,與記憶不同的是,此時的山谷中,沒有綠草,沒有野花,沒有流淌的小溪,也沒有驚起的兔兒狐貍,只有背yin地里殘存的雪跡和向陽坡上的枯樹禿石。
表面看起來,摩托車完好無損,就連后視鏡都沒有被摔裂哪怕一點,“對啊,我剛才不是還當鏡子照過嗎?”
車漆完整,即便細微剮蹭的跡象都沒有,就更不要說車體結(jié)構(gòu)了,完好無損,絕對!跟新的一模一樣!
風思揚懵了!
做夢?似乎不太像!因為自己現(xiàn)在確實孤零零的一個人,身邊沒有扯淡打屁的霍海,沒有憨厚忠誠的嘎魯,沒有同車而行又活似仙女的楚天夢,以及老牦牛、夏教授還有討厭的茍艾利等等所有人。
夢游?但風思揚似乎從來沒有這個毛病。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什么自己會無緣無故在一個無名山谷中醒來,清晰記得昨夜發(fā)生的詭異景象,卻又明明有很多事情都對不上號。
風思揚想看時間,于是下意識的伸手去摸上衣兜里的手機,不經(jīng)意間,右手拂過左側(cè)胸口的衣兜,卻發(fā)現(xiàn)有一個洞。
“洞?!”風思揚猛的一激靈,隨之認真摸索起來,斷口圓潤,微微卷起,似乎是燒焦的典型特征,也有點像子彈穿過。
“不會是中槍了吧?”這個念頭一閃即逝,左胸口是心臟的位置,如果中槍,那自己絕對不可能現(xiàn)在還好端端的站在這里。
風思揚仍不放心,立即將身上的獵裝風衣脫下來,隨即便看到了那個洞。
“四阿爹送的蠶繭還裝在里面呢!”風思揚自從夏教授講過馬頭娘便是蠶神和馬神的典故之后,風思揚就開始覺得這個翠綠蠶繭絕非凡品,此時想到這一茬,不免心頭一驚,接著立刻伸手去掏衣兜,但只掏出一個被燒出一個同樣形狀圓洞的絲囊,翠綠se的蠶繭卻不見了!
怔怔發(fā)呆的風思揚一動不動的站了足有一分鐘,卻仍舊沒有想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于是索xing暫時放下,轉(zhuǎn)而跨上摩托車,準備繼續(xù)去求援。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但剛要發(fā)動摩托車的一刻,一簇金燦燦的光芒突然在眼角右側(cè)的余光中閃了一下,細細回味,那簇金光中似乎還有一些星星點點的紫se和綠se點綴其中。
世俗中,金se往往是財富的象征,任何人見到都會趨之若鶩,風思揚也未能免俗,抱著寧可費點工夫也決不讓寶貝漏網(wǎng)的想法,風思揚立即瞇起眼睛,向著記憶中的金光閃爍方位看去。
但什么都沒有,除了幾株還未發(fā)芽散葉的矮樹和一個在山根處微微凸起的小土包。
“我確實應(yīng)該去看心理醫(yī)生了,怎么老有幻覺?”風思揚暗罵一聲,便擰動鑰匙,將摩托車發(fā)動起來。
將要開動之際,風思揚本能得向剛才的土包位置再掃一眼,眼皮眨動的當空,那片金光再次一閃即逝!
隨后,任憑風思揚將眼睛睜得牛大,金光卻再也無法看到。
“兩次同樣的幻覺?不能夠?。 憋L思揚有些迷糊了。
細細思量片刻,風思揚似乎覺得只有自己眨眼,將眼皮短暫閉起的一剎那,金光才會出現(xiàn),于是抱著試試看的想法,風思揚將眼睛對準那個方位刻意眨起眼皮來。
果然,那片摻雜著多種顏se星點的金光,隨著眼皮的閉合時隱時現(xiàn)。風思揚發(fā)現(xiàn)這個規(guī)律之后,索xing將眼睛徹底閉起!
這時,金光燦爛撲面而來,彩星點點點綴其間,轟然從那個小土包的下方爆發(fā)出來!
再想到剛醒時眉心部位的酸脹感,以及翠綠蠶繭憑空消失和絲囊口袋上的圓洞,風思揚心中突然生出一個很奇怪的念頭:“莫非像眼睛形狀的翠綠蠶繭鉆到我眉心里去了?那我豈不成了馬王爺,有了第三只眼——天目!”
這個想法太過離奇,甚至有點異想天開式的意yin成分,如果告訴別人,可能會立即被當成一個重度jing神病患者的囈語鬼話!
但除了這個解釋,風思揚再也找不到任何其他更加符合邏輯的解釋!
“先不管這么多,我倒要看看土包下面到底有沒有寶貝!”
風思揚說干就干,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又掏出自己從不離身的狼爪,輕輕一按,一彎恰如新月的刀片便從刀身中探出,風思揚接著就左右開弓的挖了起來。
為了保證挖掘的方向準確,風思揚每挖幾下,便閉起眼睛,隨之金光閃爍的景象便映入眼簾之中,這樣重復(fù)了五六次之后,土包已經(jīng)被挖成一個半米深的土坑,突然,風思揚右手握著的木棍頂端傳來一聲咔嚓聲,被削尖的棍頭斷了!
風思揚激動了!干脆趴到地上,將整個上半身探入土坑中,轉(zhuǎn)而用狼爪細細清理最后一點浮土,片刻之后,一塊鍋蓋大小的青石露了出來。
風思揚不假思索的將青石掀去,一個用幾塊石頭圍攏而成的空間便呈現(xiàn)在眼前,這些石頭雖然絕無雕琢痕跡,卻略略圍成一個正方形,似乎埋寶之時十分匆忙,卻的確又是刻意為之。
因為已經(jīng)深入地下,山谷底部又很chao濕,石頭圍成的坑中早已被泥水淤滿,風思揚只得用手中的木棍試探xing的插下去,不想木棍剛剛?cè)肽?,便碰到一塊堅硬所在。
“果然有寶?!”
風思揚心尖一顫,立即改用刀片將淤泥刨開,刮到一邊,不多時,一個黑黝黝的橢圓形鐵盒終于露出真身,鐵盒橫向直徑約有四十公分,厚度卻有二十厘米左右,邊緣一側(cè)還有一個拳頭大的鐵環(huán),看似就是用來提握的把手。
風思揚抓住鐵環(huán),用力向上提起,不料鐵環(huán)早已銹蝕得不成樣子,一提之下,立時斷裂。
風思揚只得將刀片插入鐵盒底下,用力向上撬起,松動之后,風思揚雙手摳住鐵盒兩側(cè)向上抬起。
很重!即便鐵盒已脫離了泥土的沾附。
足有幾十斤重!
風思揚的手心開始冒汗,雖然不是沒有見過大世面,但憑空得來一份可能價值巨大的寶藏卻絕對是意外之喜,心中甚至有一點惶恐,好像是偷了別人的東西。
等到鐵盒被風思揚顫巍巍的平放在在一旁地面上,風思揚早已是滿頭大汗,微微定下心神,風思揚將鐵盒表面的泥水輕輕擦去,一匹戰(zhàn)馬的形象便活靈活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眼前。
戰(zhàn)馬是陽刻手法鑄成的,微微向外凸出。只是這匹馬不太像現(xiàn)在的馬匹,身體比例既有阿拉伯馬的高大,自然舒展的骨架,長而細的小腿,闊而方的馬蹄,無不講述著善于奔跑的先天基因。但同時又有蒙古馬的敦實,尤其是用寫意手法勾勒出極為寬厚的馬背和臀部,幾乎能夠讓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匹馬的強大力量。
細細看去,風思揚猛然注意到,這匹馬的四條腿是“順拐”的,也就是說右前蹄和右后蹄同時向前方邁出,而左前蹄和左后蹄則同時彎向后方。
風思揚原來就很喜歡馬,之前專門查過不少這方面的資料,這種奔跑形態(tài)的學(xué)名叫做“對側(cè)步”,只有傳說中的天馬和歷來都被供奉為國寶級的大宛汗血寶馬,以及那個擅長養(yǎng)馬的神秘古國——吐谷渾曾經(jīng)培育出的qh璁龍種,才有這種特征。當然,對側(cè)步肯定有其現(xiàn)實意義的好處,就是乘坐馬匹的人幾乎感覺不到馬背的顛簸,長途跋涉十分舒適。
等到風思揚注意到揚起的右后馬蹄踏著一朵云團之時,一個熟悉的徽標突然浮現(xiàn)出來——馬踏飛燕,一件1969年在gs武威出土的東漢文物,現(xiàn)在已成為中國旅游的官方標志。
鐵盒上的馬匹形象與馬踏飛燕實在太像了,甚至可以說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尤其是表現(xiàn)出來的那種jing氣神如出一轍,都是那樣的驕傲、強大,又美感十足!
雖然風思揚之于古玩是個門外漢,卻也知道馬踏飛燕的價值連城,由此可以想到,即便只是這個用來盛納寶貝的鐵盒,便已是一件價值不菲的國寶級文物了!
橢圓形鐵盒并沒有上鎖,卻緊緊畢攏,任憑風思揚使出吃nai的勁,也無法將鐵盒掰開。
“會不會有消息機關(guān)之類的暗鎖?”風思揚轉(zhuǎn)念之際,立即用手在鐵盒表面細細摸索起來。
但,了無痕跡!
風思揚一面暗自欽佩古人高超的技藝,一面心癢如撓,任誰面對這樣一盒可能蘊藏不菲財物的寶盒,也難以做到心平氣和。
但各種方法都已用盡,仍舊沒有找到打開鐵盒的哪怕一絲端倪,風思揚只得懊喪的在鐵盒上用力一拍。
鬼使神差中,風思揚這一掌不偏不倚,正好拍在陽刻凸起的戰(zhàn)馬圖案上,一聲極其輕微的“咔”響過,接著又是一串齒輪驟然啟動的“咔咔”聲響起,鐵盒竟然自動緩緩開啟了!此時看起來就像一只自愿獻出珍珠的碩大河蚌一般!
風思揚呆愣愣的看著鐵盒完全開啟成九十度,才從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tài)中猛醒過來,但等到視線掃過之時,便又徹底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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