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號?”景辰一愣。
這到底是他的名字,還是他的實驗體編號。如果是他的實驗體編號,那就證明他是第十個被系統(tǒng)選中的進化者,那這家伙可就不簡單了。
沒有追問這件事,景修然問了另外一件事:“你怎么到這個星球來了?!?br/>
十號笑了笑:“我喜歡在星空中流浪,救助一些陷入困難的人。前段時間聽說這里處于末世,就過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br/>
“額···”
景修然一陣無語。如果他說的是實話,那這個十號還挺像地球小說中的俠客,仗劍天涯,行俠仗義。
十號繼續(xù)說道:“剛才是見到你也是進化者,有些興奮,想試試你的實力。放心,我沒有惡意,也不會做那種殺人奪進化點的事?!?br/>
景修然哭笑不得,這位還真是耿直。
“能和我講講關(guān)于進化者和系統(tǒng)的事嗎?我剛成為進化者不久,很多都不了解?!?br/>
十號點了點頭:“看出來了,不然你也不會這么弱?!?br/>
景修然想打人,哪有這么不會聊天的。好吧,他打不過十號,還是忍了吧。
“進化者的話,并非都擁有系統(tǒng),還有一些是自主走上進化道路的。這些人也很難纏,不過數(shù)量稀少,而且也不存在殺掉吞噬進化點的問題。所以不用太在意?!?br/>
“而系統(tǒng)選中的進化者,因為有系統(tǒng)的支持,進化會更順利,裝備也更精良。最關(guān)鍵的自然是系統(tǒng)選中的進化者之間互相殺戮,可以吞噬進化點強大自身??刹皇敲總€人都像我這么好,你再遇到其他進化者可要多加小心。”
景修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像十號這種奇葩,地球上都快絕跡了,沒想到在星空中倒是遇到了。
十號繼續(xù)說道:“進化者的進化方向都是不同的。我看你進化的方向應(yīng)該是偏向于身體,擅長近身戰(zhàn)。而我,我的主能力是燃燒,可以使自己能力范圍內(nèi)的物體溫度升至燃點。當(dāng)然,并不是沒有局限。如果是很高階的物品,或者比我強很多的人,那就很難?!?br/>
這話一出,景修然呆住了。這特么什么鬼能力。范圍內(nèi)物體達到燃點,也就是說在他能力范圍,都會著火。要是剛才十號對著他發(fā)動能力······
他一陣后怕,自己差點就體驗了一回自焚是什么感覺。
十號沒注意到他臉色的變化,自顧自地說道:“對于你的進化之路,我不好說什么。畢竟系統(tǒng)給出的是最適合你的。但我要提醒你一句,別太過依賴系統(tǒng),小心把自己陷進去。”
他目光帶有深意地看向景修然,而景修然聽完也是皺了皺眉頭,細細品味這句話。
想了想,景修然開口問道:“你剛才對我的評價,我很感興趣?!?br/>
十號咧嘴一笑,不過他那似蜥蜴又似鷹的樣子笑起來卻是有點瘆人。
“你戰(zhàn)斗的方式很原始,完全憑借身體的強度。但你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智商都很高,我想你以前應(yīng)該經(jīng)常戰(zhàn)斗,或許是軍人。但你對于進化者的力量完全沒有使用,就好像拿著一把槍,卻非要當(dāng)做棍子用。”十號講解道。
景修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進化者隨著不斷進化,體內(nèi)的力量會越來越強,只要運用得當(dāng),就能夠發(fā)揮出極強的威力。就拿我的能力來說······”
十號伸出一根手指:“我的能力是燃燒,而最基礎(chǔ)的就是使自己的攻擊附著燒灼效果。但通過我利用力量強化,如今可以做到是能力范圍內(nèi)的物體自然達到燃點。同時,還可以用出一些或強力或有特殊效果的攻擊,就比如我剛才使用的火焰手刀,還有包圍我們的火焰結(jié)界。”
“這不就是技能嘛?!本俺揭诲N手心,“把力量同個特定的形式釋放出來,提高攻擊或防御能力?!?br/>
十號嘿嘿笑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br/>
道理是懂,但景修然直嘬牙花子。這說起來簡單,可自創(chuàng)技能啊,毫無頭緒,毫無根據(jù),怎么創(chuàng)造。
“對于你自己的攻擊方法我雖然幫不上忙,不過你現(xiàn)在連調(diào)動身體內(nèi)的力量都還不會,這個我倒可以給你提供一些經(jīng)驗?!笔柨闯隽怂碾y處,自告奮勇道。
景修然滿臉堆笑:“那就有勞前輩了。”
“前輩?”十號一臉問號,“前輩是什么?”
“前輩就是,在一條路上坐在前面的先行者。”
“原來如此,那就交給我吧,后輩?!笔栃χ牧伺木靶奕坏募绨?。
他倒是會舉一反三。
火墻之外,雅等人依舊焦急地等待著。因為火墻的阻隔,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他們不得而知。但既然火墻沒有散去,證明景修然和對方的戰(zhàn)斗還沒結(jié)束。
正心急間,眼前的火墻忽然退去。只見景辰和那個怪人勾肩搭背,滿臉笑容地走了出來。
“什么情況?”眾人目瞪口呆。
進去的時候打生打死,怎么出來像一對好兄弟一樣。不知道的,都以為他們是老相識呢。
“修然大哥,你怎么樣?”蔣少華趕緊走上來問道。
景修然擺擺手:“哎呀,誤會,沒事。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這一脈的一位,嗯,前輩。叫十號,剛才我沒認出來,他是想看看我現(xiàn)在實力怎么樣。倒是讓大家擔(dān)心了?!?br/>
十號向眾人揮手打了聲招呼:“不好意思,剛才有些沖動,嚇到大家了?!?br/>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這猝不及防的變化搞得有點摸不到頭腦??煽慈思覂蓚€人親密無間的樣子,感覺好像真就是那么回事。
景辰將幾個人一一作了介紹,大家一同向聚集點走去。
“十號大哥,你在這個聚集點做什么?”景修然邊走邊問。
“哦,我是路過這里,看到這里的首領(lǐng)作惡,就順手解決了他?!笔栯S口回答道。
原來如此,難怪這里被十號給燒了。
幾個人心中了然。
可接下來十號的話卻是讓他們臉色劇變。
“在末世,想要生存下去我能理解??蛇@里的首領(lǐng),那女人當(dāng)生育機器,把生下來的孩子當(dāng)做肉食飼養(yǎng)。我走了這么多地方,從沒有見過如此滅絕人性的家伙?!?br/>
雅和歐陽詩詩作為女性,對這種事情自然敏感。聽了十號的話,她們兩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迅速脫離眾人,沖進聚集點中。
“畜生!”當(dāng)打開一間庫房的大門時,雅和歐陽詩詩都被里面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在這間庫房中,地上鋪滿了稻草,一個個身形枯槁,面黃肌瘦的女人蜷縮在角落中,其中有不少挺著大肚子。她們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看到有人開門,其中幾個立刻害怕地向角落縮了縮身體。而大多數(shù)女人,卻是一臉木然,對于進來人絲毫沒有反應(yīng)。
而在隔壁的庫房中,則如同豬圈一般。十幾個年紀(jì)各異的孩子在地上爬來爬去,同樣一絲不掛。最大的不過六七歲,最小的只有兩三歲的樣子。
庫房的墻邊,有著一個巨大的石槽,里面還有些許稱不上食物的糊狀物。整個庫房中變質(zhì)食物的餿味,小孩子的屎尿味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幾個人趕到,看見如此情形也是震怒萬分。
景修然知道,在末世之中人為了生存下去會喪失底線,淪為牲畜。可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會有人如此做。
這已經(jīng)不單單是易子而食了,用女人作為生育機器,不斷生產(chǎn);將生下來的孩子當(dāng)做豬玀飼養(yǎng),只為了能獲得源源不斷的食物。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些人,已經(jīng)瘋狂,畜生不如。
“元正,去找一些衣服來?!睔W陽詩詩皺眉說道。幾個人分別進入兩間庫房,開始搭救這些女人和小孩。
那些女人還好,一個個幾乎都精神崩潰了,再加上雅和歐陽詩詩同為女人,都乖乖地披上衣服被帶了出來。
而另一個庫房中的孩子就沒那么聽話了。他們從出生就被飼養(yǎng)在這里面,從未學(xué)習(xí)過人類的語言、知識,只剩下一些本能,完全退化如豬玀一般。
景修然幾個人來來救他們,結(jié)果這些小孩子滿屋亂跑。幾個大男人忙的手忙腳亂才把他們都抓到一起。
將女人和孩子都帶出倉庫,所有人都聚集在村中的空地上。
聚集點中還有一些幸存者,不過都是些體質(zhì)羸弱的奴隸,從事一些雜活類的工作。
這些人齊刷刷地跪在地上,一個個畏畏縮縮,面對景修然他們幾個,連頭都不敢抬。
“這個聚集點的青壯都被你殺了?”景修然問道。
十號理所當(dāng)然地說道:“是啊。那群人……不對,那群畜生見到我就跟見到食物一樣,全都雙眼通紅地沖上來,我只能一把火都燒了。最后,那個首領(lǐng)倒是清醒了,向我求饒。但他罪孽太深,怎么可能饒了他?”
“那你準(zhǔn)備怎么安置這些老弱婦孺??”景修然繼續(xù)問。
十號愣住了,還半天才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啊?!?br/>
景修然一捂臉。果然這貨和自己第一次一樣,壓根就沒想到那么多。
不過這也沒辦法,這個聚集點的青壯全都是以人為食的瘋子,不殺了只會留下禍患。
他轉(zhuǎn)頭看向其他人:“那這些人怎么處理?”
雅四下看了看,無奈地搖搖頭:“他們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都已經(jīng)收到了不可逆轉(zhuǎn)的創(chuàng)傷,我們能救了他們的命,卻救不了他們的人生。還是,給他們一個痛快的吧?!?br/>
歐陽詩詩卻不認同:“我們既然救了他們,又怎么能再下殺手?他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好不容易脫離了苦海,應(yīng)該好好活下去?!?br/>
雅搖了搖頭:“詩詩,我知道你心存善意??蛇@些人,我們救了他們一次,卻救不了一輩子?!?br/>
不等歐陽詩詩反駁,她接著說道:“你看這些孩子,他們完全沒有作為普通人的獨立性,后面想要恢復(fù)也很難,誰又能照顧他們一輩子?再說這些女人,我也很同情她們,可她們的身體情況你很清楚,多年生育和虐待已經(jīng)破壞了她們的身體機能,就算救出去也活不了多久,更何況她們的精神已經(jīng)崩潰。即使送回中州,誰會花大代價來醫(yī)治她們?”
歐陽詩詩眉頭緊鎖。雅說的沒有錯,這些人已經(jīng)被多年的摧殘磨滅了精神,毀掉了身體。也許死亡對他們來說就是一種解脫。
可無論怎樣,要她對一群飽經(jīng)磨難的無辜人下手,她都無法過自己這一關(guān)。
許久,她咬了咬牙:“這些奴隸可以在外城勞動,自食其力。至于女人和孩子……我來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