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門口仔細的聽著,那聲音有點像普笑怡,但又有點不像,聲音太小哼哼唧唧的,我聽的不太真切。
我問道:“是誰?”
“嗚嗚嗚……嗯……”
手里的風(fēng)鈴搖的更瘋狂了,此時窗子一下子被一陣風(fēng)吹開。
“靠,老娘在此。管你什么玩意兒?趁我沒有改變主意,從哪里來的滾回哪里去。”我手上凝起一道火符。
宿舍的門劇烈的抖動,不知道門外有什么東西,竟然不怕火符?
門把鎖突然轉(zhuǎn)了一圈,“嘭”一聲,門打開了。
我差點把符篆扔出去,卻看見薛麗萍驚訝的問道:“你干嘛?”
“嗷,麗萍呀!我還以為……”
薛麗萍看著我手里的火:“怎么不開燈?”
我收起火符:“剛剛跳閘了。你回來拿東西嗎?”
她直接端著盆就出去了,回我一句:“洗漱睡覺?!?br/>
“晚會不是還沒結(jié)束嗎?”
“無聊?!?br/>
我點點頭,又把風(fēng)鈴掛上窗:“嗷,我回來充電,你在宿舍的話,門我就不鎖了?!?br/>
“嗯?!?br/>
原本我以為我已經(jīng)是世界上最孤僻的人,沒想到薛麗萍比我還話少。
我拿了充電寶準(zhǔn)備往籃球場跑,不過下樓后角還是去宿舍后面看了一下,生銹的大門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普笑怡的影子我真是沒見著。
我琢磨著要么她來的太快,已經(jīng)回籃球場去了,要么就是看到鎖著門,所以又折轉(zhuǎn)回去。
我沒有細想直接跑向籃球場,她要是真生氣我也沒有辦法,畢竟我又不是她的誰,得圍著她轉(zhuǎn)。
籃球場上人聲鼎沸,我找了好一會兒,才看到田七在一邊坐著跟個男生在聊天。
我把充電寶遞給她問道:“普笑怡回來了嗎?”
“哎,你們不是一起去的嗎?”
“她說她要抄近路,我沒答應(yīng),然后就分開了?!?br/>
“那邊小樹林?” 坐在田七身邊的男生明顯愣了一下。
我也不認(rèn)識那男的,反正下午集合沒看到我班有這么一號人物。
“沒有,她走小賣部那邊?!蔽胰鲋e說道。
男生舒了口氣:“幸好不是林子。我跟你們說,那邊那個林子你們晚上一定不要去,很……”
田七拍了那男生一把:“很怎么?學(xué)長,你怎么說話不說完???”說完又看向我:“忘了介紹,這個是我們學(xué)長,建工班的。他叫高揚,她叫胡寧舍?!?br/>
那個叫高揚的學(xué)長說道:“你好,你名字很好聽?!?br/>
我回道:“你的也不賴。”
田七推搡道:“那樹林怎么了?”
“很怪。”高揚沒往后面說,盡管田七追問好幾遍,他也沒往下說,到底是一個怎么怪異法。只是鄭重其事的交代了好幾遍,不要去那個林子,白天也別去。
我心里有些不安,他的意思是林子不干凈?不過幸好人有三把火,普笑怡只要不太傻就不會有生命危險。
“胡寧舍,你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幾遍都沒反應(yīng)?!?br/>
我抓住她說道:“要不我們趕緊去找找普笑怡吧!我感覺……不太對勁,她剛剛是從小樹林去了?!?br/>
“啊?我們?nèi)ツ睦镎已剑俊?br/>
“先在這里找,實在找不到就……找老師吧?!?br/>
“??!可是可是,要是告訴老師,她會被記大過的?!?br/>
我說道:“管不了這么多了,先找找看再說。”
我和田七找了大概半個小時,都沒發(fā)現(xiàn)普笑怡,我開始心慌起來。
難道她真的發(fā)生啥事情了?
“怎么辦?”
在我們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聽到游泳池邊有騷亂,我拉著田七趕緊跑過去,只聽到有同學(xué)說“有人落水了!”
我們擠進人群,落水的人正是普笑怡,她上半身只穿著內(nèi)衣,下半身穿著打底丨褲,那套紅裙子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游泳池邊上。
我趕緊拿出一件外套蓋在她上身,校醫(yī)來的很快,接著有人撥打了120。
普笑怡上車的時候就已經(jīng)醒過來,校醫(yī)說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就怕有什么內(nèi)傷,還是先送去醫(yī)院檢查。
我以為這件事情只不過是一個意外,沒想到這只是開始。
普笑怡經(jīng)過一天的檢查,沒什么傷就被送回來了,來學(xué)校的還有她的父母,一個趾高氣昂且高調(diào)的男人。
那天他把校方罵了個狗血淋頭,校方出這種事情也只能是認(rèn)錯補償息事寧人,畢竟影響學(xué)校的聲譽,之后很快就封鎖了消息。
普笑怡回到宿舍以后,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整天素顏朝天,也不像之前愛打扮,特別害怕看到紅色的東西,甚至是粉紅色。
田七分析她一定是被水淹傻了,跟丟魂似的。
我有試探過普笑怡,她確實下丟了魂,其他沒探出來什么特別。
這種叫魂很簡單,用一個雞蛋就能辦到。
用一個碗裝上生米,在里面放上雞蛋,每天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一邊喊丟魂人的名字,一邊喊她回來,然后雞蛋就會立起來,一共喊三天。
三天之后把雞蛋給煮熟,剝開蛋白,還能在蛋黃上看到當(dāng)時被嚇到的場景。只要丟魂的人把雞蛋給吃掉,那魂就回來了。
不過我沒幫到普笑怡,倒不是說我冷漠,只是她回來的第二天下午,普笑怡的爸媽又來了,一同來的還有一個穿著道服的人。
大師有模有樣,那些常用的東西看起來跟師父給我的還挺像,但是明顯比我那些高大上。就連手里的那個小銅鈴,上面都鑲著鉆。
大師把我們喊出宿舍,一個人在宿舍里面做法,接著把一副畫像掛在門上,等我們進去宿舍的時候,煙霧繚繞,感覺屋里的蒼蠅蚊子都被熏掉下來了。
我們幾個舍友是不情愿的,但是沒有辦法,校方遇到這種事情本來就理虧,補償普笑怡家又看不上,所以一些只要不太過分的要求都會同意。
我看著那張門上的畫像,一眼就看出來是鐘馗。
大師看到我跟我打了個招呼,他說普笑怡能有我這樣的舍友很幸運,我笑笑禮貌的敷衍了幾句。
普笑怡狀態(tài)倒是好起來,也開始跟我們說話,一直到五天之后的軍訓(xùn),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