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利略因為在天文學(xué)、力學(xué)(尤其是運動學(xué),也就是牛頓力學(xué)的前身)上的突出貢獻,被譽為現(xiàn)代科學(xué)之父。
戴藍穿過了500多年的時空,回到古代的中世紀,居然親手捧著科學(xué)老祖宗的原始文獻,這種感情非是一般的筆墨能夠形容的。
“這就是那個大名鼎鼎的比薩斜塔實驗?這就是那個打破兩千年人們固有觀念的那篇論文?天哪……”頭腦中傳來穆**家的尖叫聲。
戴藍的內(nèi)心也是久久難以平靜。輕輕地點了點頭,算作對老管家的回答。
在密室的其他人,都會蓋爾克語言。雖然讀了這篇文章,但是沒有一個人意識到這是一個劃時代的成果。
看到戴藍端著書本有些猶豫,那個魔法師學(xué)徒卡里克臉上浮起了輕蔑的表情。他實在搞不懂,在鄧迪城沒有一個官方魔法師的情況下,為什么還要派一個元素法師過來。
在密室里這些人,足夠保護布魯諾盟主了。
并且,眼前這個黑袍子的法師似乎有些木訥呢。
水晶女也留意到了卡里克臉上的譏諷神色,不自覺地皺了一下柳眉,滿眼期待地看著戴藍。
戴藍根本就沒甩卡里克這種不入流的小角色,反而沖著艾米麗大小姐說道:“是否可以給我一個你手邊的蘋果呢?”
艾米麗回了淡淡的微笑,一手托著繡袍,將面前的一個蘋果遞了過去。
戴藍接過蘋果,順手從自己這邊的果盤里捏了一枚小小的葡萄。
手里各拿著水果,水平地伸開雙臂,忽然松手。
青蘋果和那枚紫葡萄同時下落,最后共同發(fā)出“啪”的一聲,跌落在地上。
“哎,可惜了上等的好水果……”酒館老板雷米呲了呲牙,顯得極為肉疼。的確,作為聯(lián)盟的聯(lián)絡(luò)人,他沒少了往里搭錢。
最近聯(lián)盟遭到英格蘭帝國打壓,好幾個大銀行賬戶都被凍結(jié),塞恩聯(lián)盟的經(jīng)費非常緊張。雷米的德布羅意酒館就負責(zé)了秘密會議的開銷。
戴藍用最簡單的辦法重復(fù)了伽利略遠在意大利比薩的實驗,密室里大部分的人都在詫異中接受了結(jié)果。
“原來竟然是一齊下落!”
“這么簡單的道理,為什么我們從來沒想到呢!”
“元素大法師果然聰明!”
艾米麗小姐用潔白牙齒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最后的掙扎:“那么,有沒有可能蘋果和葡萄落地的時間極為接近,以至于咱們根本不容易分辨出來呢?”
“真是個心思縝密的女孩。”戴藍心里面暗想。隨即說道:“基本不存在這種可能。你看,伽利略的實驗,是在50多米的塔頂。如果真有時間差,在這么長的距離,一定能分辨出來?!?br/>
為了說服這位愛動腦筋的大小姐,戴藍又拋出了一個讓她絕望的思維實驗。
刻意摸了摸脖子上纏的壓抑聲帶的布條,戴藍的聲音顯得有些蒼老、低沉:“我親愛的小姐,仔細考慮這樣一種可能。一個輕的小球,用一根細線綁在一個重的小球上。如果把它們同時釋放,會有什么結(jié)果?”
大小姐目光微閉,食指輕輕壓在粉嫩的唇上,陷入了沉思。
好一會,她忽然驚呼:“博士先生,您真是個聰明的人!綁在一起的兩個球,比一個大球要重些,按照以前的理論,整體應(yīng)該先落地。但是,同樣的理論,輕的球應(yīng)該緩慢落地。這中間存在著巨大的矛盾!”
戴藍面無表情地看著艾米麗,心里卻是無限地佩服。要是給了他,從來沒有21世紀力學(xué)背景的話,絕對不能想到這些的。
卡里克看到艾米麗對這個新來的元素法師佩服得無以復(fù)加,眼中閃過一絲怨毒神色,不忿地說:“我的博士大人,這種思想的實驗,往往是靠不住的。如果在頭腦中的推理那么有用的話,為什么還要發(fā)行這本《魔法評論快報》呢!這里面可是包含了不少實際的實驗。”
這個魔法師學(xué)徒無休止的糾纏,讓戴藍十分不痛快。要是自己真是個元素法師,早就跳過去亂拳削他了。
可惜他連個懲戒騎士的頭銜都是走后門得來的。
他哪里知道,這個卡里克,自從見到艾米麗的第一刻起,就深深地愛上了她。
愛,都是自私的??ɡ锟瞬辉试S任何其他男人和艾米麗扯上瓜葛,至少在心里他是這么想的。
當(dāng)然,卡里克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和艾米麗相差太遠。
他只是個沒落貴族的兒子。而艾米麗是羅伯遜家族唯一的繼承人,喬納德那個伯爵的頭銜,早晚要落在她的頭上。
卡里克無數(shù)次鼓起勇氣想要請求父親托關(guān)系去喬納德老爵爺那里提親,但是總在最后關(guān)頭退卻了,他可不想成為鄧迪城最大的笑柄。
他的這份愛早已深深埋藏在心里,終年不見陽光,甚至有些扭曲了。
戴藍可是著實有些惱了,看了看卡里克,又掃了一眼站在他身邊的那個水晶女。忽然飛快輕聲問了一句:“什么系魔法?”
穆雷心領(lǐng)神會,閉著眼睛感受了幾秒鐘,喘著粗氣回答:“最近用了太多生命頻率共振法,消耗了太多的精力。根據(jù)我的探測,這個卡里克主要聯(lián)系的是水系魔法。而那個水晶女,正如她自己所說,是冰系的魔法師學(xué)徒。”
“啪!”戴藍高興地打了個響指,對著兩個人說道:“卡里克、水晶女,你們可不可以各自釋放一招魔法?當(dāng)然了,前提是不能傷害到對方?!?br/>
卡里克和水晶女萬萬沒想到戴藍會提出這樣一個要求,都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一時有點發(fā)蒙,紛紛望向這里的管事安德魯法師。
老法師也不明白戴藍用意,但是他一旦相信了戴藍的身份,就立刻無條件的支持他。
安德魯晃動了手中的烏木法杖,捋著花白胡須慢慢說道:“既然博士大人讓你們演示魔法,你們就施展一下吧。當(dāng)然,放心,我老頭子會保證你們的安全的?!?br/>
水晶女還是有些戰(zhàn)戰(zhàn)兢兢,立在那里不知該怎么辦。卡里克卻是詭異一笑,這正是在艾米麗面前展示自己的好機會。
卡里克忽然說道:“水晶女妹妹,小心了!”
隨后飛快地念了幾句咒語,拇指和食指圍繞手腕飛速晃動,畫著圓圈。在他面前的地上,竟然平地生出一道水波紋,在墻壁上的火光映射下,泛著青光。水波在原地只停留了半秒鐘,便如野馬般快速奔向水晶女。
波塞冬咆哮!
水系初級攻擊魔法。
在卡里克念咒語的同時,水晶女也極不情愿地還擊。丹唇外朗、齒若編貝,她也快速念了幾句。
在水晶女身前一米的地方,半空中逐漸凝結(jié)出一層冰晶,好似一堵結(jié)實的冰墻。最可怕的是冰墻上居然長出很多利刃,跟隨者整堵冰墻飛向卡里克。
艾薇兒冰刃!
冰系初級攻擊魔法。
水晶女剛剛施放完法術(shù),卡里克的波塞冬咆哮就已經(jīng)趕到。巨大的水浪從地面上升起,瞬間就越過了冰墻。像一個水做的猛獸般沖向水晶女。
水晶女心里一驚,連忙幾個踏步后撤,勉強躲開了卡里克的攻擊,可是自己的紫色水晶裙上,沾了不少水滴。
卡里克倒是有些騎士風(fēng)度,一擊得手并沒有乘勝追擊,或者說他根本不屑于追擊。像個凱旋的英雄般站在那里,臉上掛著比戴藍還清高的微笑。
看他這個表情,戴藍心里罵了一句,這小子比我還能裝逼,這簡直就是死罪。
在喉嚨里冷哼了一聲,戴藍走到水晶女身邊,在她耳邊悄悄說了幾句。
水晶女聽完之后,大大的瞪了眼睛,朱唇成了個O型,久久不能合攏。
好半天,才怯怯地問了一句:“這真的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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