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你也沒有對象,每次只操心我?!比~林溪嘟囔著,她哪有時間找男朋友嘛:“不公平,一點都不公平?!?br/>
“也許不是我葉家的孩子,所以只操心你?!比~沂南輕笑。
“誰說的!”葉林溪有些生氣,甩開葉沂南的胳膊:“你就是我的家人,誰都不可以那這件事情說事,你自己也不可以。”
怎么能不是家人,葉沂南說這樣的話葉林溪真的很生氣。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啊,重要到跟父母都可以一個星期不聯(lián)系卻不可以一個星期沒有葉沂南的消息。
葉沂南是葉林溪唯一可以傾訴的對象,什么話都可以說的那種。
“我都不在意,你生氣什么?”
“我在意?!比~林溪已經生氣了,自己往前走。
“我怎么能不在意,是你陪我長大,你就是我的家人……你為什么要這么說?怎么可以不是家人呢……”
葉林溪越說越委屈,這次眼圈是紅了,要哭出來。
她著急,想留下葉沂南。葉沂南和她很近很近,又很遠很遠,和葉家就更遠了。
如果不是葉林溪逢年過節(jié)回家,葉沂南一定不會出現(xiàn)在葉家。
葉沂南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跑上去。
“哎喲,是我說錯話了,我們九兒不要生氣了?!?br/>
“你不要碰我?!?br/>
“你看,我就隨便說說,以后我不說就是了?!?br/>
葉林溪很惱,在她這里葉沂南一直是家人。
不是所有的家人一定要有血緣關系,血緣關系是很重要,也有比這個更重要的。對葉林溪來說,葉沂南比那些有血緣關系的親戚還要親。
那是從小陪伴她一起長大的人,是愿意給她遮風擋雨替她頂罪的人。
葉沂南不一樣,在葉林溪這里比家人更重要。
“小九兒……九兒……葉小九!”葉沂南停下來捂著小腹:“你別生氣了,你生氣我就著急,我一著急就胃疼?!?br/>
一聽葉沂南胃疼,葉林溪趕緊返回來:“葉沂南,以后你再說這種話我會生氣?!?br/>
“我這么重要???”
“當然,小時候你保護我,長大也是你保護我。葉沂南,我……”
“好了,我知道了。我還沒怎么見過我們九兒生氣的樣子?!比~沂南拉過葉林溪,輕輕對她的眼睛吹氣:“不哭不哭,我陪著你長大,以后也會一直陪著你?!?br/>
“真的嗎?”
葉沂南點頭:“我一定會一直陪著小九兒,絕不錯過每一個重要的日子。”
葉沂南說話,一言九鼎。
陪著葉林溪長大,陪著葉林溪的每一天,這是葉沂南最奢求的事情。
“大哥會帶著小良良來,我們買些薯片好了?!比~沂南輕點葉林溪的鼻尖:“說話就說話,我的九兒還學會哭鼻子了?”
“你胃疼不疼了?”
“不疼,你不生氣,我就不疼了。”
葉林溪著急啊,她拼命想留住葉沂南,想將葉沂南留在身邊。她總感覺葉沂南隨時要走,不想留在葉家。
因為……葉家欠葉沂南的,欠了他一輩子。
有些情欠了,一輩子都換不清。
“小良良喜歡吃什么我不知道,你來選?!比~沂南推著購物車,他不記得別人喜歡吃什么,他只記得葉林溪喜歡什么。
小良良是葉家最小的孩子,才五歲,是葉林溪的小堂弟。
除了買薯片,葉沂南拿的都是葉林溪愛吃的東西。
拎著兩個大袋子,葉林溪只抱著一袋大薯片,大袋薯片放不進去了。
“你的新酒店怎么樣?”
“就那樣吧,一個月千八百萬……”
“我懷疑你在跟我炫耀?!比~林溪撅著嘴:“你是不是在跟我炫耀你現(xiàn)在好厲害?”
“不用懷疑,就是?!?br/>
末了,葉沂南笑了一下:“炫耀也沒用,我的錢都是你的?!?br/>
“萬一你以后有女朋友,就有人和我搶人?!比~林溪想想就好難過:“你女朋友要是不喜歡我怎么辦?”
“傻丫頭,搶不走的。”
葉沂南輕聲笑著,他是葉林溪的,別人搶不走。
葉沂南永遠記得第一次見到葉林溪的樣子,小小的葉林溪穿著白色的公主裙,吃著棒棒糖。見到他之后,葉林溪就撲過來抱住他。
記得很清楚,葉林溪很漂亮,葉沂南沒有見過這么對他笑的人。
葉林溪說,爺爺,好漂亮的小哥哥,小哥哥可以留在我家嘛?
那時,葉沂南受傷了,渾身是血。他討厭葉家……只是見了葉林溪后,不覺得葉曉峰討厭。
已經枯竭了的心,又有了跳動。
所以,葉林溪永遠都猜不到她的出現(xiàn)對葉沂南的意義,那是唯一拯救了他生命的人。
到了家,小良良已經到了。
“小叔叔,小姐姐,要抱抱!”小良良張開雙手,胖乎乎的小肚皮最先碰到葉沂南的腿:“抱抱,給抱抱?!?br/>
“等等,我把東西放下?!比~沂南撇了眼腿上的小胖墩。
放了東西才把小良良抱起來,這孩子又胖了不少。
“也要小姐姐抱?!?br/>
“不可以,你太胖了,九兒抱不動你?!?br/>
小良良撇嘴,他就想要九兒姐姐抱哎。九兒姐姐那么溫柔,最喜歡小九姐姐啦!
葉林溪眨眨眼睛,默默掏出一個棒棒糖給委屈的小良良。
“謝謝小九姐姐?!?br/>
“小叔叔,我們幼稚園的有一個小朋友,長得可好看了。她說……她說以后也要有一個特別特別好看的小男朋友。”
“你看看,你弟弟都知道努力爭取,你連個對象都沒有?!比~母又是恨鐵不成鋼。
葉林溪吃著水果,假裝沒聽見。
不回答就好了,她的世界有很多比找男朋友更重要的事情。合適就在一起,不合適也不著急。
反正葉沂南說了,她多大也能養(yǎng)得起。
怕什么呢!
葉林溪將一半的橘子遞給葉沂南:“葉沂南,吃嗎?”
“不吃,一會兒吃飯了,你少吃點?!?br/>
葉林溪小聲道:“一會兒吃不了什么,我媽全程都要說我。在我沒有男朋友之前,我已經做好一切準備?!?br/>
葉沂南低頭:“沒事,晚上我?guī)愠鋈コ?。想吃什么,跟我說?!?br/>
葉林溪眨眨眼睛,秒懂。
“小叔叔,你真好?!?br/>
“皮癢了是不是?”
嗯……
葉林溪吐了吐舌頭,手里的橘子給了小良良,小良良一直吵著要吃橘子。
葉沂南不怎么喜歡葉林溪叫她小叔叔,和葉林溪年紀相仿,平時葉林溪也不會這么叫。
他和葉家沒有血緣關系,也不喜歡以小叔叔的身份待在葉林溪身邊。
“這個吊墜你還帶著呢?”葉林溪看到葉沂南的包,一個已經磨損了的吊墜:“我都送你多久了,好幾年了吧?!?br/>
“嗯?!?br/>
這個吊墜是葉林溪親手做的,送給葉沂南,沒想到這么多年還戴著。
“小叔叔,這個好好看,我也想要?!?br/>
“不行?!比~沂南不著痕跡的皺眉,他有些覺得這孩子好煩。
……
“哎,要放假了,你去哪?”金景軒伸個懶腰,難得不用穿軍裝他一身野性。
鹿丞剝開一個巧克力放進嘴里:“回別墅?!?br/>
他不說回家,只說回別墅。
鹿丞,沒有家。
別墅,也只是讓他在放假的時候能住的地方。清凈一點,僅此而已。
他沒有什么東西要收拾,開車直接回去就行。也不會向人報備行蹤,沒有什么可以告訴的人。他向來獨來獨往,孑然一身。
“你不是沒有巧克力了嗎?”
“買的。”
多買點備著,哪天說話又惹到葉林溪可以用巧克力來哄。
“去不去酒吧?我們還沒有一起喝過酒吧。”金景軒上車:“咱倆喝一個唄?”
“不去?!?br/>
鹿丞喜歡一個人喝酒,而且金景軒太聒噪。
“無恙酒吧,葉醫(yī)生一個朋友開的。”
“有關系?”鹿丞揚眉。
“俞初見在,說不定葉林溪也在啊?!苯鹁败幱X得這個很重要。
鹿丞將行李箱放到后備箱里:“沒興趣?!?br/>
想蹭飯,他可以翻窗戶。
而且葉林溪說了,餓了可以翻柜子找吃的,所以他為什么要去酒吧?還要和金景軒一起去?想到金景軒那么吵,他一點都不想去。
鹿丞想到葉林溪的第一件事,就是可以去蹭飯。
再或者就是受傷要找葉林溪,可以包扎傷口。
“喂,大昌肚子里的芯片取出來了。不過所有內容全部自動銷毀,放假回來有我們忙的?!?br/>
鹿丞沒說話,開車,走了。
破譯密碼不是他的工作,他只做好自己的事情。
鹿丞車技很好,山路也開得很快。
路過金景軒的時候,就是故意的,揚起一片土,如數(shù)揚在金景軒身上。
末了,又來一個漂移消失在前面。
“鹿丞你大爺……你活該你單身,你這輩子有種就一直單身?!?br/>
“不去我自己去,我問了所有的情報都不給你分享,你求我也不告訴你!”金景軒惡狠狠道。
鹿丞,沒得救!
金景軒自己上車,自己去酒吧。
咋了?還不能一個人喝酒了?
自從執(zhí)行任務,好幾個月沒怎么去過酒吧也沒去蹦迪,更沒有沒有妹子撩。
金景軒身邊沒了妹子,沒有鶯鶯燕燕圍著他,還不太習慣。
他這個人,風流又濫情,要不是因為工作原因成天都會泡在酒吧和妹妹蹦迪。
說不定下一個海王哥哥就是金景軒!
金景軒是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
他不像鹿丞沒有心,他是不會付真心。
某種程度上,金景軒和鹿丞是一樣的人,說白了都是不會將心臟交付出去的人。所以是沒有心還是不付真心,又有什么區(qū)別?
……
無恙酒吧。
金景軒把玩著車鑰匙,進來。
“喲,美女,今天一個人在???”金景軒一臉壞笑:“大晚上的就一個人,多沒意思??!”
俞初見皺眉,想關店:“你怎么來了?”
“開店做生意,還有拒人千里的道理?”金景軒不客氣地坐下。
沒遇見葉林溪見到俞初見也挺不錯,這小丫頭辣著呢,像個小鞭炮,一點就著。不會還惦記那輛車呢吧,記得當時葉林溪把錢給了鹿丞。
至于后來怎么樣,金景軒也沒問,畢竟那是鹿丞的車。
金景軒放下一張卡:“今天照顧你生意,店里最貴的酒給我來兩瓶?!?br/>
“你卡里多少錢?”
“放心,百來萬還是有的,你這里的酒我都喝得起?!?br/>
就沖這句話,俞初見放下最貴的香檳,然后低頭畫漫畫。
有錢干嘛不賺,就這瓶酒夠她一星期的生活費。金景軒這樣到處愛撒網的人,這樣人的錢不賺白不賺!
金景軒單手撐起身子,整個身體往前探。“喲,你還會畫畫?看不出來啊,畫的還不錯呢!”
俞初見翻了個白眼:“我也是有正當職業(yè)的好嗎!”
“哎,葉醫(yī)生不在嗎?”
“她不喜歡來這種地方,太亂。她小叔叔也不允許她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葉子最聽她小叔叔的話?!?br/>
小叔叔?葉沂南?
金景軒記得這個人,今天來接葉林溪的就是叫葉沂南的人。
第一眼看上去是溫文爾雅的翩翩少年,如詩如畫。再仔細看那雙眼睛,就是淬了寒冰,深不見底。
見過太多道兒上的人,金景軒一眼就知道葉沂南不是個善茬。
“葉沂南,和葉家沒有半毛錢關系吧?!苯鹁败幓蝿又票唤浶牡貑?。
“干嘛?”
“隨便問問,這不是聊天嘛!”
俞初見放下畫板,警惕道:“別以為你就可以隨便打聽別人的事情,就算你對葉子有意思,葉沂南也不會答應。”
“不要隨便招惹葉子,葉沂南沒你想的那么簡單?!?br/>
俞初見算是警告。
她認識葉林溪這么多年,周圍什么人都見過幾面,唯獨葉沂南她最不敢靠近。
葉沂南這個人不在乎任何人,唯獨是葉林溪除外。
畢業(yè)典禮那天俞初見帶葉林溪出去喝酒,被葉沂南知道后,葉沂南警告的眼神到現(xiàn)在俞初見還記憶猶新。
當初俞初見一直以為葉沂南就是那種翩翩美少年,那一記眼神后所有的君子形象都破滅。
那不僅僅是警告她,也是威脅。
從此俞初見再也不敢隨便讓葉林溪喝酒,一次都沒有過。
“你想多了,我對葉醫(yī)生可沒意思,我這不是隨便問問?!?br/>
“最好是,論打架葉沂南不一定行,論玩人的能力葉沂南敢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他想要誰消失,一句話的事情?!?br/>
“這么厲害?”
俞初見想了想,總結金景軒曾經說過的一句話:“葉沂南,也是從地獄里出來的人?!?br/>
和鹿丞一樣,他們都是在地獄里踩著尸骨殘骸活下來的人。
見過地獄,見過黑暗的人,他們和常人不一樣。
“不要問葉沂南的事情,他這個人不喜歡別人打聽他的消息?!庇岢跻娍s了下脖子,她有些怕葉沂南。
“你有事沒事?我要畫畫了?!?br/>
金景軒又倒了點酒:“你畫,我不吵你。”
俞初見聳了聳肩膀,繼續(xù)低頭畫畫。
喝了口酒,翻出封煙的手機號:把我查一下葉沂南,現(xiàn)在。
在等封煙的消息,封煙對電腦很精通。IT方面,他說第二沒幾個人敢說是第一,幾乎就沒有封煙查不到的人。
金景軒有些好奇,葉沂南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的人。
“你怎么還不走?”俞初見抬頭:“我要關店了,你快走?!?br/>
“有你這么趕客人的嗎?你這酒吧能賺到錢?”
“賺不賺錢,我樂意?!?br/>
“你這丫頭,脾氣這么暴躁啊!”
俞初見從鼻腔里哼了一聲:“對你,脾氣就是這么暴躁。”
她還記得呢,葉林溪為了幫她還錢拿了二十萬。
二十萬對葉林溪來說不是很多,就是這件事讓俞初見很窩火。明明是他們停錯了車,一部分責任也在他們身上。
只是葉林溪好說話,不愿意把事情鬧大,該賠的錢就賠。其實本應該是她來賠錢,但她沒有……
“你走,快點,我要打烊了。”俞初見開始趕人,見到金景軒就很生氣。
“正好是人多的時候你關店,會不會做生意?我這酒才喝兩口……哎,別推我……”
俞初見微笑:“知道老子為什么要寫道德經嗎?”
“嗯?”
“因為……老子樂意?!?br/>
金景軒笑了,這丫頭挺好玩的。
成成成,走就是了。他還想去蹦迪呢,俞初見的酒吧太素凈,不適合他。
吃素了這么多天,想吃葷的。
……
“我不吃魚……”小良良不開心,嘴巴撅起來。
“小孩子不可以挑食?!蔽的阳~夾給小良良:“吃魚對身體好,不能不吃?!?br/>
蔚凝就是小良良的母親,平時葉林溪只有逢年過節(jié)才能見到這個伯母。
不是很親,蔚凝總是說話跟她客客氣氣的,所以她對蔚凝也很客氣??蜌獾揭姷矫嬉彩屈c頭之交,不過葉林溪不在意。
“可是小九姐姐也不愛吃魚,每次都夾給小叔叔?!?br/>
“嗯……”
葉林溪筷子一頓,被點名的她有些慫。葉林溪的筷子還在葉沂南碗旁邊,剛把不想吃的帶魚夾給葉沂南。
于是……葉林溪默默夾走。
“誰說的,我吃……”
葉沂南低笑,他的九兒現(xiàn)在好委屈:“等一下,魚刺給你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