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風這道磅礴的靈氣協(xié)助下,歐陽寧體內(nèi)的氣勢急速暴漲,最后化作一道能量漣漪,帶著清凈境強者才有的強大威壓,震蕩而出。
歐陽寧一身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在他身體表面,彌漫著一股濃郁的血氣。
這種血氣詭異陰森,使得歐陽寧那蒼白的面龐,看著有種邪異的美感。
片刻后,血氣縮回體內(nèi),歐陽寧睜開眼睛,兩道紅芒自雙瞳激射而出,向外延伸了百丈方才緩緩消失。
“不錯啊歐陽兄!”楚風笑瞇瞇的拍了下歐陽寧肩膀,說:“你剛剛晉升,先休息幾天,然后繼續(xù)修煉,將境界穩(wěn)固在清凈境初期。”
歐陽寧默然點頭,隨后離開后山。
陳策一臉羨慕的看著,然后嘆了口氣,繼續(xù)攻擊山峰,壓榨體內(nèi)的真元。
五天后,陳策依舊沒有觸摸到清凈境的門檻,只好服下了一顆凈靈丹,然后順利突破云海境的桎梏。
他本以為成功升級,就能休息,沒想到楚風卻變本加厲,讓他繼續(xù)攻擊山峰。
用楚風的話來說,陳策服用了丹藥,走了捷徑,必須通過不斷的戰(zhàn)斗穩(wěn)固根基。
然后陳策又錘煉了十天,楚風才讓他回去休息。
之后又過了三個月,而此時距離十年之約只剩下最后一個月。
在這過去的三個月內(nèi),葉華、王松兒、姜浩和墨雨劍四個人,也先后成功晉級。
之后眾人都返回內(nèi)門,開始養(yǎng)精蓄銳。
不過,幾天后林淡墨要去落云帝國消息,不知被誰傳了出去,很快就在武界各處流傳開,而且只用了三天的時間,就傳到了西域落云帝國。
……
落云帝國皇室。
殿內(nèi)龍椅上,坐著一位身穿龍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膚色焦黃,國字臉,眼窩內(nèi)陷,眼瞳呈藍褐色。鷹鉤鼻下面,留著少許胡須,典型的的西域人特征。
他就是落云帝國當今皇帝,裴天刀。
下方一位臣子拱手道:“陛下,距離十年之約只有二十天,林淡墨很快就要登門挑釁我們皇室,咱們必須盡快選定應(yīng)戰(zhàn)的人選,此事還請陛下定奪?!?br/>
“哼,誰惹下的麻煩,就讓誰去解決?!迸崽斓独浜咭宦?,神色有些不悅。
站在一側(cè)的六皇子裴云峰身形微顫,向前走了兩步便立刻跪伏在地上,“父皇,那林淡墨如今已經(jīng)是洞虛境,兒臣豈是她的對手?如果讓兒臣應(yīng)戰(zhàn),豈不是讓兒臣送死?”
“當初寡人告訴你,此女只能智取,你偏偏不聽,非要帶人上天劍宗挑釁,如今知道害怕了?林淡墨畢竟是天驕第五,豈能輕易得罪?”裴天刀怒斥道。
一開始林淡墨只是萬花谷林家的弟子,他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可是當知道林淡墨成為雪神宮圣女之后,他經(jīng)常擔心對方會找上門來。
這一天終于還是快要來了。
想到這件事,他就恨不得宰了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
“陛下,臣以為此事卻是個好機會?!闭驹谧钋胺降闹心耆斯笆值?。
“首輔大人請講?!迸崽斓渡裆荒?,說道。
中年人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裴云峰,淡然笑道:“就讓六皇子前去應(yīng)戰(zhàn),而且不等林淡墨出手,六皇子就直接投降道歉,林淡墨身為天驕第三,肯定不會再出手對付一個投降的人?!?br/>
話音剛落,旁邊忽然嘩啦一陣響動,一名身穿金色戰(zhàn)甲的青年走到正前方,寒聲道:“六弟代表我們皇室應(yīng)戰(zhàn),如果投降,讓我們皇室臉面往哪擱?首輔大人難道要讓天下英雄,嗤笑我們裴家?”
首輔大人淡然笑道:“呵呵,大皇子此言差矣,如果六皇子主動投降,我們可以和林淡墨冰釋前嫌,如果操作得當,或許還有機會可以和她成為朋友。如今她已經(jīng)成為天驕第三,不知有多少勢力想巴結(jié)她都來不及,我們豈能再和她結(jié)怨?”
“六弟就算是死,也不能投降!”大皇子顯然更加愛惜皇室名譽,依舊不同意。
裴云峰瞥了大皇子一眼,陰陽怪氣的問:“大哥,你別介啊,我又不跟你爭皇位,沒必要趁著這個機會除掉我吧?”
“混蛋,朝堂之上,父皇面前,竟然敢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大皇子怒不可遏,伸手就給了裴云峰一巴掌。
裴云峰被打得翻倒在地,半邊臉頰迅速腫起,掙扎了兩下,竟然噴了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朝堂眾人嘩然一片,誰都沒想到,大皇子竟然下手如此狠。
“云慶,怎么下手如此沒個輕重?”
裴天刀怒斥了一句,立刻命人將昏迷不醒的裴云峰抬下去,交給太醫(yī)診治。
“兒臣一時怒火攻心,所以手下失了分寸,重傷了六弟,還請父皇責罰!”大皇子單膝跪地。
裴天刀不滿的瞪了一眼,沉吟道:“就罰你代替云峰,應(yīng)戰(zhàn)林淡墨。”
大皇子抬起頭,神情有些復(fù)雜,最后他緩緩點頭,“兒臣愿意接受懲罰!”
朝堂諸多臣子議論紛紛,討論了片刻,首輔大人再次拱手道:“陛下,大皇子是皇室弟子中,最優(yōu)秀的一位,最有希望能成為圣者。我們甚至認為他,將來可以比肩青木帝國太子陳玄機。
如此優(yōu)秀之輩,豈能冒如此大的風險?還請陛下三思。”
后面的諸位臣子也同時稽首:“請陛下三思?!?br/>
“寡人心意已決,諸位,請回吧!”
裴天刀拂袖而去。
旁邊的太監(jiān),用尖細的嗓子高呼道:“退朝!”
群臣不得不離開大殿。
首輔大人將大皇子扶起來,面色凝重道:“林淡墨在半年前就晉升洞虛,殿下還是早點做好準備吧?!?br/>
說完,他轉(zhuǎn)身離去。
大皇子等眾人離開后,直接來到御書房后面的閣樓。
此時,裴天刀正站在窗前負手而立,目光深邃的看向遠處。
大皇子稽首道:“父皇,六弟他沒事吧?”
“你要是下手再重一點,他的半條命就沒了?!?br/>
裴天刀說著,轉(zhuǎn)過身坐回椅子上,笑道:“但是如果不演得逼真一些,怕是騙不過那些人。”
“希望六弟他不會恨我?!贝蠡首用鏌o表情的說了一句,然后面帶疑惑的看向裴天刀,“兒臣認為首輔大人剛才說的也有一些道理,為何不讓六弟直接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