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找他有事?”秦山依然忙著按手機,連頭也沒有抬起。
“也沒什么事啦,只是上次他答應(yīng)教我吉他……”
“什么!凌駿那家伙居然肯教你吉他?。恐拔仪笏@么久都不愿意,說!你給他什么好處了!”一直在按手機的人聽見我說的話總算是舍得把頭抬起了,一臉“這不科學(xué)”的表情看著我。
“滾你的!他是覺得你沒這方面的造詣才拒絕的吧,我看這個還是講緣分的……”說著,我雙手合十,瞇著眼看著前方。
之后跟秦山聊了一下psycho-pass的劇情,說到老虛開始發(fā)便當(dāng),還有畫面越來越崩,猜測應(yīng)該是制作組最近又亂花錢了的時候,我的手機響起來了。
一看,是老媽。這個時間打來一定不會有好事。
“喂……”千萬別叫我去哪里買東西啊,我心里默默祈禱著。
“嘉銘啊,你在圖書館吧,那附近有間醬油鋪,你中午回來的時候順便買一瓶過來吧……”老天爺剛剛應(yīng)該在打瞌睡了吧,不然的話怎么可能連我這么誠懇的愿望也聽不見呢?
“隨便買一瓶不行嗎?為什么一定要去那家啊?”醬油不都是那個味嗎,到哪里買也一樣吧。
然后老媽用“從你出生到現(xiàn)在我們家一直都是用那家的醬油,不用那家的吃不下飯”為由,駁回了我的上訴。
“從你這個表情我可以得知,剛剛的電話帶來的是個壞消息……”秦山看著我面如死灰的臉說道。
“你還真是神通廣大……”跟他說我要坐半小時的公交去打醬油的后,便起身告辭。
剛走到門前,門便被外邊的人用力地打開了。
“叮鈴叮鈴”的門鈴聲格外響亮。
“阿駿?”看著眼前推開門,喘著氣的人,我不禁停住了腳步。
隱約聽見他說著什么“趕上了”。
“我,先走了……”雖然很想知道他這么急忙沖進書吧是所為何事,不過現(xiàn)在我有重任在身啊,不能耽擱。
我打開了門,剛邁出一步,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你……為什么要躲著我?”
不知道是因為一路跑過來的關(guān)系還是什么原因,我看見他的臉有點紅,甚至還覺得,連他的雙眼,都是紅著的。
“什么躲著你啊,我沒有啊……”聲音不自覺地小了,因為連我自己也不能確定,我究竟有沒有躲著他。
“我還有事,要先走了……”說完我急急忙忙地打開門跑出了書吧,離開之前也不敢看他一眼。
連自己都有點意外,我的聲音居然這么狼狽。
“陳嘉銘!”
把他帶著不解和焦急的聲音關(guān)在了門內(nèi),我跑到了人行道上,甚至還撞到了路過的行人。
“看著點啊你!”免不了的被罵了。
“對,對不起……”聲音小的可憐,恐怕那人也聽不見。
一路恍恍惚惚地回到家,打開門便看見聞聲從廚房走出來的老媽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走到我面前,“不是讓你去打醬油嗎?醬油呢?”
發(fā)現(xiàn)我兩手空空地回來,剛想責(zé)罵我沒記性,可能是看到我的樣子不對勁,便沒有繼續(xù)說了。
在床上坐下,剛剛發(fā)生的事一下子在我腦海里涌現(xiàn)。
明明沒有刻意去想,卻不斷回放。
心臟跳動的聲音異常清晰。
剛剛我的反應(yīng)是怎么回事啊,為什么就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在躲著他呢?
明明別人是一番好意要教我吉他,但我卻總覺得自己接受不了他的熱情,這么好的一個人突然就說要幫我,我不是應(yīng)該高興嗎?
這么想著,晚上睡覺的時候,阿駿那句“你為什么躲著我”卻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是誤會啊,明天一定要好好解釋。
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我就向書吧出發(fā)。
推開門,有點驚訝地發(fā)現(xiàn)平時一臉悠然自得、有什么事或者沒什么事都只會淡定地坐在客廳看看電影、喝喝咖啡的秦山,現(xiàn)在居然一反常態(tài),匆匆地在客廳和吧臺來回往返著。
“秦山……”我上前打算跟他打個招呼。
可是那個人何止是腳步?jīng)]有停下來,就連看也懶得看我一眼,經(jīng)過我面前的時候只是說了一句,“忙著呢,快來幫忙!”,便繼續(xù)忙去了。
為什么我會被使喚了啊……雖然很不情愿,但是樂于助人是我的天性,于是我接過秦山拋過來的鑰匙,萬般無奈地走到更衣室去。
“3號桌兩杯咖啡!”
才剛走到客廳,男人便咬牙切齒地塞給我一個托盤,走到另一張桌前,一臉笑容地問,“請問需要吃些什么嗎?”
大概兩個小時后,點餐的人都投入到看書和聊天中去,秦山和我總算是可以歇歇了。
因為客廳的位子已經(jīng)坐滿,我們只能在吧臺里聊聊天了。
怎么今天也沒看見阿駿呢,放假嗎?
很想問秦山,但我一想到昨天發(fā)生的事,雖然是誤會,卻還是覺得很尷尬。當(dāng)時秦山也在場,所以就連開口的勇氣的沒有了。
“今天忙死我了……那家伙居然還請假!”把杯中的咖啡一飲而盡,眼前的男人重重地把杯子放在吧臺上。
“阿駿請假了?”第一反應(yīng)就知道他口中說的“那家伙”指的就是阿駿,我忍不住還是問出口了。
瞥了我一眼,秦山掛著“你終于還是問了”的表情,說:“我還在想如果我不說起的話,你是不是一直都不問起了……你們怎么了啊,又不是情侶吵架什么的,小孩子嗎你們是?鬧什么別扭……”男人搖搖頭,走到咖啡機前。
剛想說些什么,卻被他打斷了,“那貨生病了,今天早上來電話給我說要請假,所以今天你才看見了我重出江湖……”
秦山還在說著什么我已經(jīng)沒有心思繼續(xù)聽下去了。
生病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仿佛看到那人臥病在床的模樣,不禁有點難受。
雖說認(rèn)識不久,但也總算是相識一場,要不要去看看他呢?還有順便解釋一下昨天的誤會……
“要不你去看看他吧?我有點擔(dān)心他……”把目光轉(zhuǎn)向我,秦山認(rèn)真地說。
還算你有點良心??!
“擔(dān)心他會不會就這么掛掉了,我就少了一個廉價高質(zhì)勞動力……”贊揚的說話還沒說出口,這人就給我來了一個逆轉(zhuǎn)。
“這是人說的話嗎?。俊惫皇潜拘噪y移啊。
談話在秦山不斷解釋自己其實是真的擔(dān)心阿駿,而我不斷用白眼回應(yīng)他,直到我的眼睛開始不舒服后結(jié)束。
“地址寫給你,代我向他問聲好!”黑心老板說著從柜子里拿出紙和筆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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