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正在與將士們商議軍事,還請王爺隨我去副營中等他?!?br/>
旬御有些詫異的四處看了看,然后對空杰問道:“都這種時候了,還在商議軍事,看來天靈是不想和解了。”
“王爺應該清楚,現(xiàn)在三殿下不止天都一個敵人。”
空杰低聲暗示,一是為了留住旬御,二也是為了表明天靈和談的誠心。
“你們殿下開完會后,第一時間通知我,我親自去拜訪倨傲殿下?!?br/>
“下臣一定轉(zhuǎn)達?!?br/>
空杰安頓好了旬御,就立即派兵前往了二殿下的軍帳之中。
“二哥,天都那邊可是派人過來了,這一戰(zhàn)我們還打嗎?”
二殿下功芷面色凝重的看著倨傲。
“三弟,哥哥聽說了,那和談的使者第一時間去了三弟的營中,看得出來,在天都的眼中,三弟才是天靈的代表,三弟才是天靈的君王。”
倨傲低著頭,他知道功芷一定會為難他,只是他沒想到,自己的這位二哥,居然如此咄咄逼人。
“二哥說這話是什么意思?父君大人還在京都,他只是病重,還沒有歸天,二哥現(xiàn)在這么說,是想給弟弟扣一個謀權(quán)篡位的罪名吧?”
功芷突然笑了起來。
“怎么?老爺子都要咽氣了,你還要在這里和我演嗎?”
“三弟不敢,只是如果父君歸天,那天靈的大統(tǒng)之位,也該由兩個哥哥來坐,弟弟只需輔助好兩位哥哥就好了?!?br/>
功芷上前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倨傲。
“你老實和我交代一句,回京都這一仗,你是想先和我打,還是想先和老大打?”
“這一仗,我們不能打!”
功芷滿臉疑惑的搖了搖頭。
“你我都不用瞞著了,京都的官員來信告訴我,老爺子歸天,也就這幾天的事了。老大把守備軍都換成了他自己的人,我們的六十萬大軍,被困關(guān)外,回京祭奠,是清君側(cè)打回去,還是坐著囚車被押回去,就看三弟的一句話了?!?br/>
“二哥,”倨傲面色凝重的看向功芷,“這一戰(zhàn),我們不能打,云霄虎視眈眈,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那你說怎么辦?你給我指條明路?老大逼著我們,天都的大軍逼著我們?我們回還是不回?”
“只能先拖著?!?br/>
“拖?怎么拖?”
倨傲向外看了一眼,然后低聲說道:“天都現(xiàn)在來和談,就是篤定了我們會撤兵,可撤了怎么辦?老大不會放我們回去的,如果打,內(nèi)部一開戰(zhàn),云霄的灼華大軍肆無忌憚的走過沃納河,我們就等著做亡國的世子吧?!?br/>
“你的意思是,我們既不能進,亦不能退?”
倨傲笑著點了點頭。
“二哥比我聰明,你應該更清楚,現(xiàn)在天靈的局勢已經(jīng)到了刻不容緩的地步了。”
“所以,你是來與我和談的?”
“不,我們是兄弟,如果家都沒了,那我們還爭什么家產(chǎn)?”
功芷皺著眉,卻嘴角上揚的看著倨傲。
“老三,你苦口婆心來和我說這些,是不打算要老爺子那個位置了嗎?”
“如果二哥能平息這一場禍亂,三弟我不介意做二哥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倨傲,我是你的二哥,沒人比我更了解你,你這么說,不過就是想先穩(wěn)住我。然后再勸著讓我和你一起對付老大是吧?”
“二哥要這樣想你弟弟,那我也沒什么辦法,只是老大不該坐那個位置,我們心里都清楚,兵都在我們的手上,老大就是坐上去了,也早晚要給我們騰那個位置?!?br/>
功芷詫異的看了一眼倨傲,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弟弟,居然會如此直白的和他說這些話。
“老三,你太小看老大了,他不是軟柿子,二十萬的守備軍都在他的手里,還有京都和朝廷,老爺子一旦撒手,老大靈前繼位,我們再發(fā)兵,就是造反?!?br/>
“造反怎么了?當年老爺子不也是造反。二哥,我們不是什么仁義之君,你我之間也會打仗,老爺子說過,我們?nèi)齻€,只有一個人坐得上那個位置?!?br/>
功芷面色凝重的看著倨傲。
“竟然你我早晚都要打,那為什么不現(xiàn)在解決了。”
“現(xiàn)在打?”倨傲一聲冷笑,然后看著功芷說道:“你是不是瘋了,你知道現(xiàn)在我們要打起來,那老大就贏了,云霄的灼華大軍就贏了,天靈百年的基業(yè)就會毀在我們兩個人的手里。”
“那你給二哥指條路。”
倨傲低頭四處看了看,然后湊到功芷耳邊小聲說道:“我們可以先與天都和談,然后把軍隊留在邊界二哥朝中黨羽眾多,我們兩人組建一支五萬人的軍隊,從漢州城入關(guān),那里的守將是我的嫡系。”
“入關(guān)之后又該如何?”
“若老爺子沒能撐住,提早歸天,那二哥一定要讓朝中的官員想方設法拖住老大:在我們回京之前,不可讓他繼位。”“若拖不住呢?”
“若拖不住,”倨傲眉心緊鎖,面色低沉:“那便只能打了,五萬人馬,從漢州連夜向京都奔襲,沿途的二十萬的守備軍若要匯合,至少需要三日,京都有一萬守備軍,如果可以,我們一天就能攻陷京邰?!?br/>
“這不是造反嗎?你就拉著你二哥我做這些事?”“那二哥,想怎么做?"
功芷搖了搖頭,然后坐會主位之上。
“你說的對,這一戰(zhàn)不能打,天都虎視眈眈,即便老爺子歸天了,我們也不能奉旨回京,六十萬大軍是根基,我們不能和老大搏,他手里的王牌就是天下百姓的民心,如果我們造反,--戰(zhàn)不成,那天下的諸侯就會起兵討伐我們,如此做得不償失?!薄半y道就眼睜睜看著老大坐上那個位置嗎?”
“只要我們不回京,手里握著六十萬的軍隊,老大能拿我們怎么樣?他做了君王,也是日夜不安。我們只需等,等天都邊關(guān)的百姓回來,等他們的軍隊完全撤離沃衲河?!薄拔覀兊能婈犨€在這里,他們的軍隊怎么可能會撤?”
“他們會撤的。”功芷拿著手里的酒杯飲了-口酒,然后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的天都還不穩(wěn)定,他們不愿意冒險,云宵還不得民心,這一戰(zhàn)我們打的不是士氣,而是人心向背?!?br/>
倨傲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前的功芷,這-些倨傲早就想到了,可他不能提,也不能說,功芷是多疑的人,他一直擔憂的人就是倨做,這些年倨傲帶兵屢立戰(zhàn)功,但在人心算計上,倨做從來沒有與功芷較量過。
這一次會面,高低立現(xiàn),倨傲便是個有勇無謀的匹夫,功芷胸有成竹,他心生傲慢,卻不知倨傲只是在一味的隱忍,這不是他們兩個人的角逐,守在京都的大王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二哥果然高明,等老大繼位了,天都安定了,我們便班師回朝,還從漢州城進關(guān),兵至途安山,便可割據(jù),一紙文書,起兵清君側(cè),到時候四方響應,老大就是想降都別給他機會?!薄澳愕故切暮菔掷?。”
倨傲和功芷對視了一眼,然后兩人舉起酒杯,痛苦的暢飲了起來。第二日清晨,倨傲很早便回到了自己的軍帳之中?!白尯驼劦氖拐邅硪娢??!?br/>
空杰匆匆忙忙將旬御帶到了倨做的眼前。
“又見面了三殿下,與黑魔-戰(zhàn),天靈立了大功,我們陛下說了,只要幾位殿下可以摒棄前嫌,他可以不計較,天靈的封地一分為三,你們都是王爺。”
“哈哈哈,”
倨傲仰頭大笑,“云霄現(xiàn)在的牙口就松動了嗎?說出這些漏風的話,真是大言不慚,我天靈百萬雄兵若非如今情況危機,我早打過沃衲河了?!?br/>
句御也笑著看了看倨傲。
“這些都是為了體面說的話,若三殿下派人去與我們和談,也會這樣講,旬御清楚三殿下在擔憂什么?一旦和談不攏,大軍開戰(zhàn),無論勝敗,天靈國君的位置可就與兩位殿下無關(guān)了?!?br/>
“句御,我想你應該明白自己的身份,我天靈的事,你不該管,也不該過問?!?br/>
旬御微微點了點頭,“當然,不過我看在之前同盟的情分之上,還是想勸誡三殿下一句,百越爭權(quán),十年內(nèi)亂,都是我為人寬厚,不愿趕盡殺絕:而今天靈也到了改朝換代的時候,我希望三殿下能夠斬斷手腳,浴火重生?!?br/>
“百越之事,我也有所耳間,這一次云霄沒有把你圈禁,還讓你來做和談的使者,我頗感意外?!?br/>
“三殿下,我們還是來談談和談的事宜吧。”
旬御回頭看了一眼云固,還有其他-同前來和談的華淵閣大學士?!斑@是我們天都擬訂的和談協(xié)議,希望三殿下仔細斟酌。”倨傲接過云固手中的協(xié)議,沒有觀看就直接放到了桌上。
“你們的這份和談協(xié)議,在傳來和談之時我便看過了,里面有些條例不妥。”
“哦?不知三殿下覺得哪里不妥,我們皆是可以協(xié)商的。倨傲抬頭看了一眼空杰?!?br/>
“我們以為,這份和談協(xié)議中,沒有明確指出雙方休戰(zhàn)的期限,這不合常理,還有關(guān)于沃衲河一帶的劃分也有失偏頗。”
“那你們想怎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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