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尸怪背上的觸手開始向后收縮,蓄勢待發(fā),準備再一次攻擊唯一站著的埃里克子爵。
“嗖”
數道觸手帶著破空之聲,如箭矢一般朝著埃里克子爵攻去。
埃里克側身閃避,反手一刀剁在一只觸手尖部,將起整個剁下??蛇@融合尸怪完全沒有痛覺,斷掉個把觸手對它而言,什么都算不上。
“噗呲”
如此密集的六道觸手,埃里克也無法都閃避過去。一只觸手劃過他的大腿,留下一大片淤青,另一只觸手卻如刀刃一般,擦過右肩,帶走一大片血肉。
劇痛傳來,本來持刀的右手也松了開,一種乏力傳來,已經不是他精神所能控制的了。
“逃!”
埃里克吼出了這個字,一個翻滾,勉強躲過了幾道觸手的鞭策,左手持刀,再次斬斷了一只觸手。
埃里克拖延的時間不多,但也足夠諾克斯站起身,扶起昏迷倒地的澤林,足夠被打得背過氣去掉阿列次,緩和過來。
聽到這個指令,眾人有些猶豫??煽匆姲@锟说膱远?,阿列次與布爾喬還是決定撤退了。
諾克斯還想繼續(xù)作戰(zhàn),可澤林還被他攙扶著。自己的命可以犧牲,但他不能為別人做主,哪怕那人也可能會同意。
想到這里,諾克斯也扭過頭去,隨著阿列次布爾喬,朝著返回的方向走過去。
“很好!”
看見眾人的猶豫,特別是諾克斯的停留,埃里克子爵覺得很滿足也很擔憂,所幸,他們最后都離開了。
埃里克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像是自嘲似的說著:“再怎么樣沒用,也得給他們留下一條活路啊!”
左手持刀的力度少了不少,而影響最大的,則是他的超凡力量并未擴張到左手。失去超凡力量的加持,單單憑借自己一股勁,連突破融合尸怪的表皮防御都困難。
雖然他也有過嘗試,在左手建立力量節(jié)點,可這節(jié)點并沒有第一次那樣好建立。節(jié)點越多,自己的能量就更加粘稠純粹,想再要分割出一個節(jié)點的難度可就大上了許多。
“事到如今,也只能是拼死一搏了?!?br/>
堪堪躲開融合尸怪的沖撞,左手勉強格擋住一道觸手的襲擊,可身上又被觸手刮到,腰間被帶走了一塊血肉。
埃里克再不敢耽擱,凝聚起心中的風之力量,一股腦的往自己左手涌去。
那是一股升入靈魂的疼痛,足以摧毀一個人的精神,就連一心求死的埃里克也不由得放緩了手中的能量傳輸。
可他做不到,他不能停下,若是此刻停下,不單是是他,其它人也都難逃一死。
至少,他要給他們爭取一點時間,一點逃跑的時間,帶上還放在山洞中的方舟徹底脫離這里。
“鏘”
風之力的輸出越來越強,能量匯聚,刀刃開始微微顫抖,發(fā)出金屬碰撞之聲。
埃里克再一次躲開了融合尸怪的沖撞,可這次,他沒有朝著遠處閃開,反而借著這股力量,猛地劃向了融合尸怪的軀體。
“噗嗤”
沒有什么阻礙,很輕松就透過了融合尸怪的皮膚,借著融合尸怪的速度與風之力的鋒銳,從頭到腳,劃開了一道深而長的傷口。
暗紅的傷口上仿佛有灰白的霧氣繚繞,可每每當前駐留,讓傷口萌發(fā)出肉芽,立刻就有一股青色的微光,擊散那成團的霧氣,讓那肉芽不在生長。
“竟然有效?”
只是瞬間,埃里克與融合尸怪已經拉開了一長段距離,傷口具體的狀態(tài)他并沒有看清,可那傷口沒有馬上愈合卻是能一眼看出的證據。
不過這怪物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傷勢,不論自己有沒有傷口,能不能愈合,始終都是用著鞭撻與沖撞。
又是一次沖撞與閃避,融合尸怪的軀殼上又增添了幾道傷口。同樣的,埃里克的身上也多了許多淤青與傷口,只不過相較融合尸怪的傷勢,也不算太差。
可埃里克還沒高興多久,融合尸怪的傷口又開始愈合起來,灰霧一直再被打散重組,可卻不見少去。青色的光芒一次又一次擊碎灰霧,逐漸變得暗淡,以至于接近消失。
失去了壓制,灰霧又開始促發(fā)肉芽,肉芽很快就蔓延了傷口,交織在一起,傷口也就像這樣開始了愈合。
等到埃里克發(fā)現,一開始被撕裂的傷口也已幾近愈合,只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疤痕。
這一發(fā)現好似一桶冰水,澆在了埃里克的頭頂,讓他整個人從頭涼到尾。
“怎么會這樣?這種東西,該怎么擊敗啊!”
盡管他已經對這只融合尸怪恨得咬牙切齒,但他理智尚在,直接沖上去和怪物拼命的做法,他可不會效仿。
“如果說有東西壓抑住了他傷口的恢復,那到底是什么呢?”
埃里克一邊盡力躲閃著融合尸怪的攻勢,一邊思考著這個問題的答案。畢竟一心兩用,一個不慎,又挨了融合尸怪一鞭子。
右手勉強格擋住沖向額頭的一鞭,護住了腦袋,保住了性命。可一股巨大的沖擊力襲來,將他整個人向抽飛了出去,右手的骨頭估計也折了。
這一下的力道有些重,撞擊地面的反震加上右手的不便,埃里克別說站起來規(guī)避襲來的觸手,就是原地來個賴驢打滾都做不到。
眼見觸手襲來,直取咽喉,想要一擊斃命,埃里克閉上了眼睛。
“砰!”
一陣爆炸的響動,觸手還是沒有貫穿埃里克的咽喉,反而是一股粘稠的液體和粘軟的固塊砸到了他的臉上。
睜開眼睛,只見觸手懸停在半空,只余下半截。而那切口處,只留下一片焦黑。
“子爵大人,作為親衛(wèi)隊長,我怎么也不能拋下您啊!”
一陣粗獷的男聲從遠處傳來,那是諾克斯的聲音,現在聽來,有一股慷慨赴死的悲壯。
“諾克斯,你…你…怎么回來了,不是讓你們趕緊撤退嗎?”
對于諾克斯的相救,埃里克沒有絲毫不感激的意思,可若單單只是救人也就罷了,諾克斯這樣把自己的命搭上,埃里克只感覺有些不值。
“您的命令我自當聽從,我已經把澤林送到安全一點的地方,交到了布爾喬手上?,F在是非常時間,自然要有非常的變化,哪怕不做您的親衛(wèi)隊長,我這條命也不能看著您去死而我茍活!”
諾克斯一邊反駁著,手上的功夫可沒有停下,一道火焰直中一條觸手的根部,把它整個炸了稀碎。
雖然對于融合尸怪來說,這點傷勢算不得什么,可這一波攻擊也成功讓這個沒腦子的家伙調轉了目標,開始朝著諾克斯沖來。
“諾克斯,你……”
埃里克仍想繼續(xù)勸說,哪知諾克斯已經吸引了融合尸怪的注意,一時語塞了。
“算了,那好吧,就讓我們一起試試,能不能解決掉這個怪物!”
他一咬牙,說出另一句本不想說的話,一起戰(zhàn)斗,一起赴死。
緩了半天,埃里克總算是能站起身子,只是,右手骨折,影響了他的行動。不過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左手拾起刀,再度朝著融合尸怪沖去。
諾克斯體力尚足,面對一只如尖刺般彈射出來的觸手,火焰凝集,刀光閃現,一下子把觸手從中間劈成兩半。
側身躲過另一條觸手,刀刃揮舞,一道半月火焰直擊觸手根部,一陣爆炸,炸出一團血肉,炸斷了一整根觸手。
“怎么打都沒用?!?br/>
看著廢掉了一根觸手還沒有多大反應融合尸怪,諾克斯嘟囔了一句。
不一會,觸手的傷口便開始愈合,雖然沒有再原處繼續(xù)長出觸手,它的脊背上又有了觸手萌發(fā)的趨勢。
“為什么之前它的傷口沒有那么快愈合?”
回憶著自己打傷并阻止了融合尸怪愈合好一陣子的全過程,埃里克滿腹疑問。
“到底遺漏了什么細節(jié)?”
可還不等他細想,融合尸怪的觸手又一次招呼過來,趕忙閃向一旁。
左手再度凝聚光芒,想要反擊融合尸怪,可那股疼痛越來越劇烈,仿佛提醒著他,他的左手已經快要承受不住這股風之力了。
他的左手散發(fā)出一種異樣的光芒,雖然并不明亮,卻讓他的左手有了一種通透的感覺。光線還有這細密的紋理,好似肌肉與骨骼的映像。
這整支胳膊好像已經不再是活著的生物的一部分,反而如寶石水晶一樣,朝著一些死物變化。
這個變動可不是好變化,但目前的埃里克卻沒有功夫管他,哪怕這只胳膊報廢,只要能擊敗甚至是逃脫這只怪物,都算是值的的。
肢體的完整遠比不過性命的需求。
“該死!這條胳膊被風之力灌注,可現在也開始消退。”
埃里克是覺得左手的力量正在消退,痛楚在減輕,麻木也在逐漸增加。
經歷這么長時間的戰(zhàn)斗,左手早已經不堪重負,而到了現在,最后一根稻草也已經放下,是時候讓著只駱駝被壓垮了。
“要是我能再多打開一個節(jié)點,怎么會……”
埃里克想要握緊拳頭,可左手的麻木與右手的毫無知覺都不支持他怎么做。
“等等!”
提起節(jié)點,埃里克似乎想到了什么。
“難不成,我們需要更多節(jié)點,更純粹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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