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份美麗之中,卻隱隱地透著一股強大的令人窒息的血腥戾氣。此時,一個血紅色的物體從空中突然直落落地墜了下來,沖斥在空氣當中,下落過程染紅了其劃過的每一個地方。
片刻之后,血紅色的物體便毫無阻攔地墜落進了黑風林當中,仔細看去,赫然是一只鮮淋淋的右臂。殘落的右臂在與林中樹枝接觸的一瞬間,爆發(fā)出吱啦吱啦的聲響,而最后隨著一聲清脆的轟隆聲,終于變得鴉雀無聲了起來。
天空之上,密密麻麻地懸浮著十幾個人影,任風在身邊不停來回吹蕩著,掀起彼此身上的衣袖,迎著風的方向,盡情搖擺著。在這群人影當中,一個身穿金色盔甲的年輕男子,悠然地背著雙手,臉上始終保持著那張與年齡極為相符的燦爛笑容。
而在這年輕男子的對面,一個黃衣老者此時正大口喘著粗氣,大汗鋪滿面頰之上,滿臉的憤怒與痛苦。兩種表情集聚在一起,顯得煞為恐怖。此刻,這位老者正左手摟抱在自己的右肩之上,在空中微風的吹拂之下,如泉水一般的紅色血液正順著他那已經變得空蕩蕩的右肩,盡情地往下傾灑著。
“如何,這種感覺還不錯吧?”看著面前略微顯得有些憔悴的花樓越,徐秋云拍了拍衣袖,輕聲笑道,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從小到大,近乎于地獄般的魔鬼訓練,成就了他如今的實力,也正是這種錘煉,讓年紀輕輕的他,便擁有了極強的心志和冷酷的感情。()尤其是對于敵人,徐秋云深深的清楚,對敵人的一絲憐憫,隨時都會成為反噬自己的利器。兩者對敵,唯一的勝方,必然是更為殘忍的一方。
“呸?!币豢谝蠹t鮮血從嘴中噴出,花樓越咬了咬牙,強忍著痛苦說道,“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看不出小小年紀,一出手就如此狠毒?!痹挳?,有些控制不住身形的花樓越突然覺得一股眩暈襲于腦中,充斥著自己的神經也變得略微麻木了一些??磥韺τ谀晔乱迅叩乃?,受此重創(chuàng)之后,無論是對其身體還是心魄,都有著極大的傷害。
花樓越的這一變故,雖然極其微弱,但自然也是逃脫不了徐秋云的眼神。雙眼微瞇地掃視了一眼花樓越,徐秋云的臉上閃過一絲詭異,當即雙手一攤,有些無辜地說道:“前輩真是錯過在下了,如果在下沒有記錯的話,好像是前輩先動的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想要在下的命哦?!?br/>
“咳,咳?!被窃娇粗谧约好媲耙桓碧谷荒拥男烨镌疲闹幸还膳瓪庠俅斡砍?,一個氣急之下只覺得右臂之上再次傳來一陣劇痛,而伴隨著這陣劇痛,胸口也是一悶,嗓門一甜,一腔比先前更為殷紅的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咬牙切齒地說道:“廢話少說,你是要殺了老夫,還是怎么著,給個痛快話吧。”
“好。哈哈。”看了看如同螻蟻一般于自己面前的花樓越,徐秋云燦然地揮了揮手,笑道,“前輩果然是快人快語,在下也不廢話,其實在下此行也并非一定要取盡你們花都谷的所有人的頭顱。在下只是想從。。?!?br/>
微微頓了一頓,徐秋云右手突然緩緩抬起,一股暗黑色的火焰在他的掌心之中砰然升起。漆黑色的雙瞳緊緊注視著掌心中的火焰,徐秋云繼續(xù)說道,“在下只是想從你們花都谷借樣東西?!?br/>
“借樣東西?”聽到徐秋云的話,花樓越也是微微一愣,雖然一開始他便覺得徐秋云一干人等突然出現在黑風林里,又為了一個廖盤而不惜與花都谷作對,必然有著什么蹊蹺,但他也著實沒有想到,這幫人的出現居然起先就是專門來針對他們花都谷的。更沒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莫名其妙地撞到了槍口之上,如此看來,還真是倒霉透頂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花樓越帶著一絲悔恨地嘆了口氣,盡管知道對方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但為了能保住一命,還是忍不住試探地說道,“不知道你們此次前來是想要向我們花都谷借什么東西,若是可以,老夫倒是可以現在就代谷主答應你等。”
之所以這么說,一是因為花樓越確實已經被徐秋云的實力所震懾,而不覺得自己有一絲從對方手中逃脫的機會,另外還有個原因就是看徐秋云年紀輕輕就有此造詣,其背后一定有某個強大的勢力做后盾,如果花都谷可以與這個勢力交好的話,也未嘗不是一件極為好的事情。
內心稍微權衡了一下后,花樓越才不得不放下身份,對著徐秋云說出了這句明顯有著討好意味的話來。
而花樓越能夠說出這句話,也完全沒有超出徐秋云的意料范圍之內,笑著看了眼有些想巴結自己的花樓越,徐秋云卻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自己的視線范圍又一次回到了右手掌心中的那團黑色火焰當中。
“火屬性修士嗎?”看著徐秋云的動作,花樓越心中暗自嘀喃了一下,臉上表情也是漸漸變得陰暗了下來。不知道為什么,在這黑色火焰從徐秋云的手中浮現出來之時,他的內心就一直變得忐忑不安。如果說先前他只是恐懼于徐秋云的實力的話,那現在,對于這個黑色火焰,他卻是發(fā)自靈魂深處的懼怕。
“其實也沒有什么。只是想借你們花都谷的那把天龍鑰匙而已。”淡淡的話語從徐秋云的口中緩緩地傳了出來,卻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花樓越的耳中炸了開來,兩只蒼老的眼瞳睜的巨大,恐懼伴隨著憤怒同時布滿在視網膜之上。
“放屁!你怎么知道天龍鑰匙的事。你到底是誰!”顧不得自己的傷勢,花樓越瞪大自己火紅的雙眼,扯開嗓子吼道。對于擁有天龍鑰匙這種在花都谷數一數二的頭號機密,放眼整個谷中都沒有幾個人知道,他怎么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幫人竟然會沖著谷中的天龍鑰匙所來。
“這個就要問問你們谷中的莫聰了。”對于在自己面前再次暴怒的花樓越,徐秋云卻懶得理會,依舊保持平和的笑容,非常人畜不傷地笑道。
“莫聰?”聽到這個名字后,花樓越臉色呆滯了片刻,隨即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猛然仰天大笑了起來,朗聲說道,“老夫明白了,你是魔極教的人,如若不錯,你就是最近幾年傳的沸沸揚揚的徐大山那個老賊的狗兒子吧。想要老夫把天龍鑰匙交予你們?勸你們還是有多遠滾多遠吧?!?br/>
在罵了徐大山和徐秋云之后,花樓越的臉上露出一絲猙獰,骨子里的那股自傲,讓他無論如何都是不會向所謂的魔教低頭的。而他卻沒有注意到,此時同樣變得猙獰的還有一旁的火龍?zhí)欤@個對魔極教忠心耿耿卻從頭到尾一直未曾說話的男人,如今因為花樓越的一襲話,似乎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一股強大的令人窒息的氣息猛然從其身上爆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