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言詞離開了好一會兒,玄月才下定決心把羅盤等東西收了起來。
所有要帶的東西拿好,他往出走的步子遲疑了一下,又回到桌邊坐了下來。
即便走,他也應該給陳素師兄他們留個信子才是,做人得有始有終。
玄月提筆留了一封簡短的信,這次才干脆利落的出門下了山。
殷言詞早就在清元觀外等著他了,見玄月終于姍姍來遲,她叼著一根草吐槽道:“小道長,你可真磨嘰。”
玄月臉微有些燒,但只是睨了殷言詞一眼,然后背著包袱從殷言詞身邊越了過去。
殷言詞叼著那根草跟上,然后好奇道:“你出來的時候,你那些師兄們都不知道吧?”
玄月“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殷言詞又跟上,鍥而不舍的問道:“那你準備去哪里?”
玄月步子頓了頓,半晌后回頭看了一眼清元觀。
見殷言詞定定的看著他,他回過頭低聲道:“去找清元師伯。雖然他下落不明,但是畢竟沒有傳出什么更壞的消息……”
所以只要沒消息,他就要去找。
殷言詞把嘴里的草隨手一扔,走上前與玄月并肩,然后悠悠道:“那就找吧,我陪你去。”
玄月斂下眉,保持了沉默。
兩人順著竹林里的山路一直往下走,快走到山腳下時,殷言詞耳尖動了動。然后一個疾步,拽著玄月往林子深處跑去。
幾步閃到竹林深處,兩人半蹲下躲在郁郁蔥蔥的竹葉之后,玄月這才有空看殷言詞:“怎么了?”
殷言詞比了一個“噓”的手勢,指了指剛才走的那條小路。
玄月往那路一看,一個身形高大的壯年男子,正在腳步如飛的往山上走。
玄月有些不解,壓低聲音問殷言詞:“有何不對?”
殷言詞捂住玄月的嘴,沒說話。
等那男子飛一般的速度上山了,殷言詞才低聲道:“你看不出來?”
玄月一臉茫然。
殷言詞忍不住吐槽道:“十幾年里,你師父都給你教了些什么?”
玄月:“……”
殷言詞下巴示意了一下剛才上山的男子,神情變得有些嚴肅:“那是即將飛升為魃的飛尸,你真的看不出來?”
飛尸?
玄月愣了幾秒,突然拔腿往山上追去。
殷言詞直接傻眼。
見玄月已經跑遠,她也趕緊追了上去。
玄月到底是沒殷言詞跑的快,不到一會兒,就被殷言詞拽住,順便拽下了山。
見玄月還掙扎,殷言詞直接朝著他頭頂來了一巴掌:“瞎跑什么?就你上去還不夠他撕碎的。”
玄月被殷言詞拽著往山下走,滿臉卻是執(zhí)拗和憤恨:“我要去殺了他。”
殷言詞冷哼兩聲:“你連人家是什么東西都分辨不出來,還殺了人他?天方夜譚?!?br/>
見玄月一臉不甘,殷言詞又道:“還想不想找你師伯了?還想不想好好練功了?”
兇過之后,殷言詞又開始好言相勸:“現(xiàn)在飛尸混跡在正常人里面,你根本就看不出來人家長模樣,去了也是白白送死,所以聽話,先好好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