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站在光希帳外的高杉面無表情地吐槽。

    盤腿坐在床上的光希任由桂小太郎擺弄她的長發(fā), 她跟著皆川奈惠學(xué)了一段時間后進步很快, 包括鬼兵隊在內(nèi)的數(shù)十個傷患現(xiàn)在都歸她照料, 長發(fā)若不扎起來也是很礙事的。

    但這個從小都被人包攬了瑣事的大小姐，提起刀能殺人, 放下刀能救人, 就是不會扎自己的頭發(fā), 要不是她的衣服不算復(fù)雜，她恐怕連穿衣服都得叫桂小太郎幫忙。

    嘖。

    “你來干什么？”這幾日都閑著的桂給光希綁了個完美的馬尾, 頗為得意地將光希轉(zhuǎn)過去面對他，“看啊高杉，我女兒漂亮吧！”

    梳起馬尾的少女不同于往日溫軟可愛的樣子, 多了些男子的英氣，就連笑起來也要更活潑一些。

    高杉靜靜地看了幾秒，目光又轉(zhuǎn)而落在桂的身上：“我鬼兵隊的人, 跟你有關(guān)系？”

    “……”

    這句話可以說是很扎心了。

    光希見狀打破僵局, 跳下床從小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了一摞文件：“皆川姐教我寫的病歷, 鬼兵隊傷患情況都在上面了。”

    近期鬼兵隊沒怎么出陣，傷患多是老傷, 看不看都一樣，高杉接過以后隨口嗯了一聲，又看光希又掏出一摞更厚的文件交給桂：“這是我和皆川姐昨晚熬夜寫的, 桂姬你回去的時候順便帶給銀時吧?！?br/>
    高杉：？？？意思是給鬼兵隊寫的其實只是順手哦？？

    「高杉晉助好感度減少, 目前好感度：65, 剩余生命值：53/1000」

    光希一聽就知道高杉肯定是心里不平衡了，像個小大人一樣一本正經(jīng)地拍拍高杉的頭：

    “晉助乖，不要吃醋啦……”

    高杉嘴角抽搐：“誰吃醋了……”

    “等我忙完就去找你玩哦?！?br/>
    “誰吃醋了誰要你陪了……”

    “還要生氣嗎？青春期的男孩子真是不好哄啊。”

    “好好聽人說話啊你個白癡。”

    遠坂光希就是個傻子！智障！白癡！講不通的！

    明白了這一點的高杉及時止損，冷哼一聲之后轉(zhuǎn)身就走，完全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

    坂本辰馬抵達長州藩的當(dāng)夜，光希趁著他們圍坐在篝火邊喝酒的時候聽了一耳朵的八卦。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贝髦鴪A墨鏡看似很潮但其實是個笨蛋的坂本辰馬君發(fā)出了他標(biāo)志性的笑聲，“……說起來，我第一次見桂和高杉的時候，也吐了他們一臉哎……”

    時間回到三個小時以前，從海上乘船而來的坂本辰馬下船沒多久就被叫去開軍議，然后在軍議上當(dāng)場吐在了銀時頭上。

    ——準(zhǔn)確地說，他是準(zhǔn)備吐在銀時和高杉兩個人頭上的，只不過高杉早有防備，一看坂本撐不住要吐了，立馬把銀時拽過去擋臉。

    銀時震驚之下都不知道該先揍誰了。

    “好厲害呀坂本君！”

    雖然什么也不懂，但聽到他吐了高杉一臉還能活下來，光希就油然而生一股敬意。

    難得被小姑娘夸獎的坂本辰馬摸著后腦笑得更傻氣了：“啊哈哈哈……”

    “別理他?！币贿厬醒笱蟮靥崃镏黄壳寰频你y時眼神朦朧，微醺著慢吞吞地說，“你越理他他越得意的?！?br/>
    光希叉著腰很不滿意：“銀時，怎么能這么說坂本君呢？”

    “阿銀我說實話而已?！弊眭铬傅你y時抬手把坐得端正的桂勾過來，“管管你女兒吧，當(dāng)坂本的腦殘粉可比當(dāng)高杉的腦殘粉慘得多啊?！?br/>
    桂冷靜地推開一身酒氣的銀時：“先管管你自己吧，卷毛酒鬼?！?br/>
    光希看著醉醺醺的銀時，嗅了嗅，聞到了什么香香的味道。

    她的目光落在銀時腳邊的酒壺上。

    唔……

    這是什么？

    聞起來……好像很好喝的樣子。

    銀時的口味跟她差不多，看銀時喝得挺開心的樣子，應(yīng)該很好喝吧。

    趁著銀時跟桂扯皮，坂本辰馬跟旁邊的人聊天，高杉在遠處跟幾個鬼兵隊隊員圍坐在一起的時候，光希悄悄咪咪、做賊似的，拿走銀時的酒壺，輕輕舔了一口。

    “……哇。”

    光希瞳孔驟縮，微微發(fā)愣地僵住了。

    這也太好喝了吧！

    從來沒喝過酒的光希就此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光希怎么不見了？”跟銀時瞎扯了半天的桂小太郎忽然發(fā)現(xiàn)光希不見了，周圍都是一堆堆的篝火，要想找人并不容易。

    銀時才懶得找她，擺擺手：“她又不是小孩子了，不會走丟的……”

    說完隨手拎起腳邊酒壺，這才發(fā)現(xiàn)有點不對。

    “喂假發(fā)……”

    “別搗亂我要去找女兒了?！?br/>
    “等等假發(fā)……好像有點不對勁?！彼吏~眼的卷毛武士從酒意中清醒了些，他指著腳邊空空如也的十幾個酒壺，笑容僵硬，“……你女兒什么時候?qū)W會酗酒了？”

    “……”

    *

    無星無月的暗夜。

    郊野夜霧彌漫，初夏時節(jié)已有蟲鳴聲起伏，遠處風(fēng)吹樹葉聲如浪潮，身后營地人聲喧嚷，重重疊疊聽不真切。

    夜是黑的，四周是不清晰的。

    然而她如游魂游離在這山巒深處，卻并不覺得孤寂，也從未害怕。

    就在此時，她聽到幾聲散漫的三味線的樂聲。

    隨意的被撥弄著，響起的調(diào)子纏綿卻不靡艷，像打盹的家貓，伸出爪子有意無意地碰了幾下，幾個音調(diào)里并不帶什么感情，硬要說的話，不過是個助興的小調(diào)。

    于她而言，卻仿佛催她重歸人世的還魂曲。

    光希走遠的腳步不知為何而踟躕。

    她一個人在芝櫻鋪就的荒原上站了一會兒，轉(zhuǎn)身朝著三味線的方向去了。

    “原來在這里?！豹氉砸蝗俗隗艋疬叺母呱纪Ｏ铝耸掷锏膭幼?，“那幾個笨蛋，又沒找到你啊。”

    他一邊這么說著，一邊彎彎唇角，略有些滿意地笑了笑。

    或許是今夜的風(fēng)太烈，遮住明月的云影漸漸移開，黑沉沉的天幕終于亮了起來，那陰云后的一撇明月的輪廓，亮得像他眼里的那一點微光。

    “過來，丫頭?！?br/>
    光希被他一喚，像平日那樣乖巧地走了過去，坐在他身邊。

    “還真的喝酒了。”他挑眉，“喝了多少？”

    光希的視線有些渙散，反應(yīng)比平時更加遲鈍，聞言低下頭掰著手指認認真真數(shù)了好幾遍，最后皺著眉抬頭說：“我不記得了?！?br/>
    高杉覺得她乖巧得過分，也傻氣得過分，嘆口氣說：“……管你喝了多少……知道回來就行。”

    光希對此卻不大滿意，她覺得自己這么聽話，高杉叫她過來就過來，她需要獎勵。

    于是她理直氣壯地要求：“我的獎勵呢？”

    高杉氣極反笑：“戰(zhàn)時酗酒沒罰你就不錯了還敢要獎勵？”

    她仍然一臉理直氣壯：“獎！勵！”

    高杉不想跟這個傻子講道理，習(xí)慣性地掏出隨身帶著的金平糖：“……控制一下吧，否則你跟銀時那家伙以后就是糖尿病病友了……”

    還沒掏出袋子，光希的爪子卻飛快的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不知道哪里來的這么大的力氣，拽過他的手放在了自己頭上。

    高杉當(dāng)場怔愣，手臂僵硬了半天，才試探著揉了揉她的頭。

    「高杉晉助好感度增加，目前好感度：68，剩余生命值：56/1000」

    這個傻子笑得眉眼彎彎，就這么撲進了高杉的懷中：

    “我乖乖聽話的話，要記得這么獎勵我哦——松陽老師?！?br/>
    映在瞳孔中的火光一晃，高杉愣了半響，隨后用力地眨了眨眼。

    緊緊摟住高杉的少女瞇著眼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她的聲音很輕，像是附在他的耳邊低聲說話一樣：

    “光希好想您呀?！?br/>
    “您沒看到的時候，大家都長大了哦?！?br/>
    “銀時雖然看起來還是吊兒郎當(dāng)?shù)?，但比以前靠得住多了；桂姬比以前更讓人安心，還是默默地守護那兩個笨蛋；晉助的話……”

    她絮絮叨叨的話忽然輕得仿佛嘆息，高杉垂在身側(cè)的手動了動。

    可以了。

    不用再說了。

    停下來吧。

    然而光?？s在他的懷里，手臂攏得更緊，聲音隔著衣襟模糊地透出來：

    “……晉助沒他們那么堅強的?！?br/>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腦，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阻止她繼續(xù)往下說。

    “……他很想您……”

    月光照不亮山麓后的暗影。

    吹開明月的風(fēng)，掀起滿地芝櫻翻覆。

    *

    光希被外面的動靜吵醒的時候，天際剛剛露出魚肚白色，拂曉時的殘月還懸在天幕，外面的鬼兵隊卻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

    仍然跟她一個房間的皆川奈惠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一掀帳簾，神情肅然地快步抓起窗邊的衣服，對她說：

    “快換衣服，幕府軍打過來了，隨時準(zhǔn)備接應(yīng)傷員！”

    “你打算怎么辦？”

    “今天的課逃了?！?br/>
    “高杉，作為松陽老師的弟子，怎么能做出逃課這種事！”

    “最沒資格說我的就是你了，坂田銀時?！?br/>
    光希側(cè)躺在臺階上，睡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三人組準(zhǔn)備趁著沒人注意溜走的時候，高杉忽然注意到了她。

    “等一下。”他低頭審視這個憨憨傻傻的丫頭，“帶著她吧。”

    銀時第一個不滿地出聲：“哈？帶她干嘛？你也要加入假發(fā)跟他一起玩媽媽女兒的游戲了嗎？”

    “你是白癡嗎？”在智商上碾壓銀時的高杉抬起下巴，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看著他說，“帶著她，逃課回來才有借口找人頂罪呀。”

    ……說起來，這丫頭是不是有點可憐？

    睡夢中被提著領(lǐng)子拖走的光希并不知道自己被死對頭銀時同情了。

    當(dāng)她醒來的時候，不知什么時候被人丟到樹枝上卡住，三個毫無常識的男孩理所當(dāng)然的認為把一個睡著了的人丟到樹上掛著是一種安全的做法，長期被人掛著樹上的高杉甚至覺得自己對光希實在是很照顧。

    趴在樹上的光希揉揉眼，低容量的大腦開始緩慢運作。

    “……就是你要找我妹妹？”

    站在宅邸前的高大男人一臉兇神惡煞，胳膊都快有她腰粗的男人與高杉對峙，完完全全沒有將這個小鬼頭放在眼里。

    只有高杉一個人？

    光希忽然打起精神，她趴在樹上視線開闊，很快就找到了在另一顆樹后躲藏著的桂和銀時。

    樹上的光希吱吱吱地試圖引起下面兩人的注意，但沒有人理她。

    “啊沒錯?！惫律硪蝗说母呱己敛皇救醯靥ь^看他，輕蔑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螻蟻，“就是你和那個香取由衣一起聯(lián)手的吧，陸陸續(xù)續(xù)似乎騙了不少有錢人，靠著頗有姿色的妹妹，倒是賺了不少?！?br/>
    高杉的目光掃了一眼他身后的宅邸，不屑之色更加明顯。

    男人怒目而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多管閑事的小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光希對高杉的武力值毫無概念，他跟銀時打架的時候，雖然她也常在一邊觀摩，但光希一個門外漢自然看不懂高杉超出年齡的實力。

    那么大一個壯漢站在高杉面前，似乎一揮手就能把他甩開，要說光希不擔(dān)心是不可能的。

    于是光希連忙從樹上往下爬，氣喘吁吁地跑到桂和銀時面前：

    “去幫幫晉助吧！他打不過他的！”

    銀時仿佛是聽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他看著焦急慌張的光希，輕描淡寫地說：“虧你還整天跟著高杉那家伙……這樣的小角色……”

    似乎是為了印證銀時的這句話，就在男人揮拳的那一刻，高杉拔出木刀，眼神凌厲，一擊即中——

    比他高出兩倍有余的強壯男人應(yīng)聲倒地。

    “……你看。”銀時挖著鼻子，完全是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當(dāng)然，跟我比起來，高杉還差得遠呢?！?br/>
    光希目瞪口呆。

    隨后，高杉收起木刀，冷眼看著在虛掩的木門內(nèi)窺視的女子，毫無疑問就是香取由衣了。

    高杉沒有對女人動手的興趣，他回頭看了一眼向他跑來的光希，又對著木門的方向低聲笑著說：“趕快跟我哥斷干凈，不然你知道后果的?！?br/>
    虛掩的木門立馬被關(guān)上了。

    “晉助好厲害呀！”

    高杉晉助小迷妹屁顛屁顛地跑過來就是一頓瞎吹。

    高杉一臉“這算什么”的得意，哼了一聲之后補充了一句：“把這個女人從慎一郎身邊弄走以后，你就不歸我管了，再見?！?br/>
    光希的笑容瞬間僵硬。

    「?！亚樘嵝阉拗?，一旦離開主要攻略目標(biāo)，您將會失去生命值來源，并且，您在接近攻略目標(biāo)的過程中請時刻牢記自己本身的身份，此時還不是擺脫身份的時機哦~」

    這么一長串話，光希只聽懂了最后一句。

    現(xiàn)在不是擺脫身份的時機？

    這么說，以后自己可以擺脫遠坂光希這個身份？

    還沒等她想明白，之前被高杉打倒在地的男人忽然緩緩地撐起身體：“別太囂張了……小鬼……”

    話音剛剛落下，貨真價值手持真刀的武士從宅邸的兩邊包抄而來。

    “……嘖。”高杉擰起眉頭，感覺有些棘手。

    “晉助加油！將這些壞人統(tǒng)統(tǒng)打趴下吧！”

    不知何時竄到高杉背上死死摟住他脖頸的女孩滿懷熱血地大喊道。

    “……有你在怎么看都被辦法辦到吧！給我下去！”

    高杉橫眉豎眼反手揪住光希的衣領(lǐng)，一把就把她薅下來，正要隨手扔一邊去的時候，桂小太郎匆匆趕來接住她。

    “桂姬……”光希眼淚汪汪，“還是桂姬最好了！”

    “喂喂?！币宦窔⒈M包圍圈的銀時垂著死魚眼，明明是個小孩子，語氣卻老氣橫秋，“果然女人是善變的生物，剛剛還喊著高杉好厲害，轉(zhuǎn)眼就投向了假發(fā)的懷抱……”

    似乎是被他的語氣惡心到了，高杉很不耐煩地打斷他：“不需要你們插手?！?br/>
    銀時側(cè)對著高杉站定，三人背對中間的光希，恰好形成了一個保護圈。

    “哈？別囂張了。”銀時握緊刀，眼神認真了些，“要比一比誰打倒的敵人更多嗎？”

    “這還用問嗎？”

    桂小太郎頭也不回地囑咐光希：“這里很危險，等會就待在這里不要亂跑哦。”

    光希瘋狂點頭。

    “這些小鬼……”

    “究竟是什么人……”

    “是想和我們這么多人正面交戰(zhàn)嗎……”

    “別開玩笑了……就憑三個小鬼……”

    乖巧地坐在三人身后的光希甜甜一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可以讓在場的人聽得一清二楚：

    “三——二——去吧！皮【嗶】丘！”

    “殺了你哦丫頭?。。?！”

    *

    暮色西沉。

    “來，光希?！?br/>
    松下村塾的教室里，雖然笑瞇瞇但讓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懼的松陽沖光希招招手。

    并排坐著的四個小團子里面，其中那個唯一沒有受傷的慢吞吞地挪了過去，在松陽的面前坐好。

    “告訴我，是誰把你帶出去打架的？”

    根據(jù)回來之前對好的口供，此時的光希應(yīng)該毫不猶豫地回答是她自己要出去玩的，他們?nèi)齻€人是怕她出事所以跟著她出去，路上遇見了壞人，他們?nèi)藶榱吮Ｗo她還受了傷。

    銀時自認為這個理由簡直沒有半點漏洞。

    然而光希的沉默讓人有些心里不安。

    高杉抬頭，正好看到光希齜牙咧嘴地沖他傻笑，口型似乎是在說：

    求求我呀。

    ……這丫頭瘋了嗎？

    高杉當(dāng)然不可能求她，事實上，他極為不屑的冷哼一聲，扭過臉懶得看她。

    被忽視的光希很不開心，于是她轉(zhuǎn)頭瞬間切換成委屈巴巴馬上就能哭的神情，對著松陽眨眨眼：“好痛呀。”

    松陽低頭看她攤開的掌心，還沾著灰的傷口隱約還泛著血，但傷口很淺，血也沒有再流，對于他們而言是完全不需要在意的小傷。

    然而光希就這么理直氣壯地攤開給松陽看，仿佛自己缺胳膊少腿似的慘烈。

    銀時頭一個不滿：“……明明就是……”她回來的路上跳起來要去打高杉被躲開了自己摔的，跟打架這件事簡直沒有半點關(guān)系好嗎？

    然而松陽臉色陰沉地淡笑著打斷他：“我好像沒有讓你說話吧，銀時?！?br/>
    銀時被噎了一下，立馬閉嘴。

    “……是你跟這丫頭有仇吧，快點跪到她面前磕頭認錯，阿銀我才不想又被松陽揍?！?br/>
    “男人做事要有擔(dān)當(dāng)，去道歉吧高杉，道了歉你在我們心目中還是個男子漢?！?br/>
    “……是我去處理家事你們倆硬要跟著來的吧，你們怎么不去跪?！?br/>
    三個人還在嘰嘰喳喳互相推卸責(zé)任，松陽笑瞇瞇地問：“哦呀，聊什么聊得這么開心？”

    三人頓時嚇得不敢再多說一句了。

    就在此時，躲在松陽身后的光希伸出了筆直筆直的五個手指。

    桂和銀時齊刷刷看向高杉。

    高杉嘆了口氣，在底下比了個兩個手指。

    五個手指猶豫片刻，變成了四。

    兩人當(dāng)然是在就拿幾顆糖來賄賂她討價還價，這家伙一開口就是五顆糖，他看她是不想要她那口牙了。

    不對，她要不要牙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嗎？

    完全沒有?。?br/>
    想明白了的高杉莊重地點了點頭，四個指頭迅速收回，背后的光希伸出一張笑臉拉了拉松陽的衣袖：“松陽老師不帶我去洗手嗎？”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松陽并未點破，他掃了一眼并排跪坐著的三人，牽起了光希的手：

    “好啊，我們?nèi)ハ词职??！?br/>
    三人緊張地目送著松陽牽著光希走了出去，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真可怕啊。”

    “那丫頭果然是在裝傻?！?br/>
    “……”

    等光希再回來的時候，松陽已經(jīng)不見了，她昂著頭，得意得快要翹起尾巴：

    “我按照我們商量的跟松陽老師說啦?！?br/>
    高杉瞇著眼：“老師信了？”

    被質(zhì)疑的光希有些不悅：“當(dāng)然呀，我跟老師說完以后老師還夸銀時編得好，我說是呀是呀，銀時雖然經(jīng)常偷雞摸狗，編故事編得可好了！”

    “……”

    “……”

    “……”

    “銀時?。?！你挺住?。。?！你別怪光希她只是個傻子?。?！”

    “我挺不住了假發(fā)，宰了這個丫頭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

    「坂田銀時好感度降低，目前好感度：20」

    光希：？？？？

    “像光希這種身份的姑娘，會一點樂器，以后說不定會派上用場?！?br/>
    松陽說出這番話不是沒有道理的，雖然光希目前還是個十歲的小女孩，但只要眼睛不瞎，就知道她再等幾年一定會出落成一個姿容出眾的美人。

    不過在這樣的世道，美人最后的出路只能是被送到權(quán)貴的后宅度過一生。

    運氣好的話，嫁給一個日后有出息的權(quán)貴，或許能在史書上留下一筆只言片語，運氣不好，哪怕是戰(zhàn)國三夫人那樣的女子，除了一個頭銜和幾句無關(guān)痛癢的賢惠評價，其余的也不剩什么了。

    而松陽教光希吹奏尺八，當(dāng)然不是為了讓她以后嫁人了討好權(quán)貴的，松陽只是單純地發(fā)現(xiàn)，即便是叫光希跟著旁聽上課，她只是非常認真地告訴他聽不懂。

    最讓他最束手無策的是，光希是真聽不懂。

    所以，也算是為了給光希找點事做，松陽手把手地教她尺八，光希也很乖，大家上課的時候，她要么一個人在道場里練劍，要么找一片空地吹尺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