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延州被提起公訴,他判處七年徒刑,罪名是謀殺未遂。盡管缺席的受害者崇禎皇帝并不知道這個結(jié)果。
他還因此被單位開除。
李白在方無應(yīng)他們返回的次rì,才被送回了唐朝。本來他提前兩天就該走的,然而臨走之前李白很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有比韓國家庭電視劇和新聞聯(lián)播更好玩的東西,那就是宮崎駿的動畫片。
在李白蹲在會客室里連看了五遍《千與千尋》之后,雷鈞終于忍不住提醒他該上路了,他這才戀戀不舍地關(guān)掉了電視機(jī),站起身。
“真真華美無邊?!彼麊柪租x,“此片何人所畫?”
“宮崎駿?!?br/>
“宮崎駿是何人?”
“rì本人。”雷鈞說,“和你的朋友阿倍仲麻呂一樣?!?br/>
“哦哦!”李白相當(dāng)興奮,“他怎么從沒和我提過?”
雷鈞拿眼睛瞪他!
“呃……差了一千年?!崩畎讚蠐项^發(fā),“還有別的好看的么?”
“我說詩仙,要想看片子你就走不成了。”雷鈞說,“這種片子太多了,你坐在這兒一年也看不完的!”
“呃,那……哈利波特為何物?”
“誰和你說了哈利波特?!”
“令千金不是說,把我的詩全都換成哈利波特么?”
雷鈞翻了個白眼。
“……那是何物?”
“和宮崎駿的東西類型相近,不過是講魔法故事的……好啦好啦,那些都和你無關(guān)?!?br/>
李白索xìng一屁股坐下來:“拿哈利波特來!”
“……”
“看完哈利波特我再走?!?br/>
雷鈞勃然大怒,他簡直想一棒子把李白打暈,然后把他套麻袋扔進(jìn)轉(zhuǎn)換室!
但是再看李白的表情,明顯那家伙比他還倔。
倆人對峙半晌,雷鈞轉(zhuǎn)身出去,一刻鐘之后,他帶著碟片回來。
“哈利波特,我只弄到前面三部。”他冷冷說,“看完了,立即走人?!?br/>
李白很得意:“絕不食言?!?br/>
所以事實上,方無應(yīng)他們從明末回來的時候,李白正在會客室里看哈利波特。
凌晨四點半,他終于關(guān)上了電視機(jī)。
雷鈞晃晃悠悠走進(jìn)來,他看看倒在沙發(fā)上的李白,一言不發(fā)。
“……累煞我也?!?br/>
“當(dāng)然是要累的,你已經(jīng)連續(xù)看了30多個鐘頭了?!崩租x恨恨道,“這下子,滿足了吧?”
“嗯……”
“看得懂么?”
“再如何不懂,多看幾遍就能懂。小覷古人是不對的,雷兄?!?br/>
雷鈞笑了,他挨著李白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最喜歡誰?”
“鄧布利多?!?br/>
雷鈞大笑。
“我最中意這個老頭,睿智,比那些孩童更中意。”李白嘆道,“不知后面會怎樣,這老頭兒……”
“嗯,鄧布利多有很多粉絲,我閨女就挺喜歡他的。”
“粉絲?”
“他的擁躉,迷,說白了就是喜歡他的人?!?br/>
“那我也算他的……呃,粉絲?”
雷鈞慢慢地,帶著驚奇說,“李白,你或許是最獨特的鄧布利多粉。”
“奇妙啊,真奇妙?!崩畎茁鹕?,“為何能將夢幻描繪得如此栩栩如生?”
“是用電腦做的嘛……”
“電腦?那個東西我聽說過,但不知如何用……”
“打?。〉酱藶橹?!”雷鈞一下跳起來,“沾了電腦你就更回不去了,網(wǎng)癮可比電視癮更難戒除。”
李白揉揉眼睛,晃了晃腦袋:“也罷,眼睛快瞎了。”
“成急xìng青光眼就真的瞎了?!崩租x說完,伸手拽起李白,“行了去洗澡吧,飯菜準(zhǔn)備好了,吃完我送你回去?!?br/>
那天凌晨五點,李白吃了他在現(xiàn)代社會的最后一餐:外賣的麥當(dāng)勞早餐——豬柳蛋漢堡,港式nǎi茶,薯棒??伤f不太好吃,并且表示想再來一瓶二鍋頭。
李白的這個要求被雷鈞嚴(yán)肅駁回。
一切準(zhǔn)備停當(dāng),檢查項目也完全通過,雷鈞帶著李白來到轉(zhuǎn)換室門前,讓他意外的是,里面的燈竟然開著,門也沒鎖。
雷鈞嚇了一跳!他慌忙拉門進(jìn)去,結(jié)果發(fā)現(xiàn)凌涓在里面。
“局長?”雷鈞松了口氣,“怎么?你昨晚沒走?”
凌涓捧著筆記本,另一只手拿著筆,她看看雷鈞:“有些監(jiān)控數(shù)據(jù)不太對,我想自己看看……”
她的表情不太自然,但很快就恢復(fù)平常,凌涓收起手里的筆記本:“要送李白回去?”
雷鈞點點頭。
凌涓笑了笑,走到門口,她回頭看看李白:“詩仙,一路平安。”
看著她走出去,關(guān)上門,雷鈞指指那張床:“上去吧。”
“要做什么?”
“注shè藥物?!崩租x走到旁邊的密碼柜前,彎腰打開密碼鎖,取出注shè用的洗腦藥物。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李白一直用眼睛盯著他。
“這個,不疼的?!崩租x安慰道,“就是把你這段時間的記憶全都洗去,你就不會記得來過此地了……”
李白愣了愣:“全都不記得了?”
“嗯,等于你沒來過?!?br/>
“……不能留著宮崎駿?”
“不行?!?br/>
“鄧布利多呢?”
“不行!”
“……豬柳蛋也不行么?留著我自己回去做嘛。”李白很有些傷心的樣子。
“你剛剛不是還抱怨它不好吃么!”雷鈞瞪著他。
“……可是,都忘了多可惜?!崩畎讎@了口氣,“都沒來得及和王勝平道別?!?br/>
雷鈞一愣,笑:“你還記得他???”
“嗯,也不知道他到了洛陽沒,那匹坐騎如何……”
“好吧,回去寫首詩紀(jì)念他,就跟《贈汪倫》一樣……”
“我都不記得他了,如何寫?”
雷鈞啞然,半晌,他拍拍李白肩膀:“那些于你,記住了反而有害?!?br/>
李白想了想:“如果我知道結(jié)果,就不會再回永王麾下了?!?br/>
“那就不會出現(xiàn)‘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了?!崩租x笑問,“你不覺得,那比你忘記了鄧布利多更可惜么?”
李白沒出聲,但是他的表情認(rèn)同了雷鈞。
“拿好你的劍,金龜官憑也收好?!崩租x說,“回去之后,好好寫詩,天天向上?!?br/>
李白也笑了,他伸出左手手腕:“好,來吧。”
……
等到裝置的綠燈閃爍終于停下來,里面的人影消失無蹤時,雷鈞才微微嘆了口氣。
“忘了劇透你,李白,鄧布利多死了?!?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