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十門口。
“現(xiàn)在那堆喪尸在干嘛?”
周遙躲在南十寢室樓門口的一棵矮樹后面,透過樹枝間的縫隙看著門口喪尸的動向。
“他們在找你,目前離你還挺遠?!?br/>
“數(shù)量如何?”
“20只以上?!?br/>
“這么多?”
“嗯,而且還在增長,因為數(shù)量與噪聲的問題,附近的喪尸也在往這邊靠攏?!?br/>
“嘖?!?br/>
周遙回望南十寢室大門,因為張達鶴的吸引效果拔群,屋里的喪尸已經(jīng)清干凈了,但是,門上的這個大洞屬實是個問題。
“得想辦法把這個洞給堵上?!?br/>
“???你說啥?”
“沒事兒,我自言自語呢,對了賈平,你附近有沒有能弄出大動靜的東西,往離我遠一點的地方扔?!?br/>
“能弄出大動靜的?行,我找找?!?br/>
耳機那邊沒有賈平的聲音了,周遙再次把視線聚焦到眼前的小型尸群,果然,正如賈平所說,喪尸的數(shù)量太多,發(fā)出的聲音大,把附近的零星喪尸都在慢慢吸引過來。
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絕對不是什么好兆頭。
周遙環(huán)顧四周,尋找喪尸的視線觸及不到的地方。
附近除了幾棵矮樹(而且分布很分散),草坪,晾衣繩,幾床被子,幾排自行車以外,就沒有什么東西離他比較近了。
靠近門口有兩三輛車,如果能跑得到車后面,那應該就穩(wěn)了。
如果能保證一直藏在這棵樹的后面一直往后直走,說不定可以做到讓他們一直都看不見。
周遙就這么想著,一點一點地面朝喪尸向后退。
“周遙,還活著沒,我找到倆啤酒瓶子,大概能扔到友誼會館的門口去。”
“啤酒瓶是嗎?可以可以,給我爭取一個回頭的時間就行,我在自己規(guī)劃路線。”
周遙的話剛說完沒多長時間,就聽到很清脆的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
他頭一次感覺啤酒瓶子摔碎的聲音這么響。
緊接著,又是“啪”的一聲,而后,耳機里傳來賈平急促的聲音。
“快!快進樓,他們回頭了?!?br/>
“穩(wěn)了兄弟,謝了?!?br/>
周遙收到來自賈平的信號,扭頭就跑向了那輛靠門最近的車的后面。
因為這一次完全沒有顧忌背后的事情,跑動的速度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他迅速移動到了那輛車的后面,剛打算跟賈平說自己到門口。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之前在這附近搶鑰匙時那兩三只喪尸不見了。
“賈平,我到那輛車的后面了,沒什么問題了。”
“ok,那我就在屋頂找找有沒有別的路了。”
“之前你在門前干掉的喪尸,你確定干掉了嗎?”
“是當時搶鑰匙的時候嗎?”
“對,就那個時候的事兒?!?br/>
“什么意思,你是說詐尸了嗎?”
電話賈平那邊的疑問都快溢出來了。
“對,現(xiàn)在血跡還在,但是喪尸不見了,你確定把刀子扎進去了吧,傷到喪尸的大腦了吧?”
“我……不太確定,我是扎進去了,傷沒傷到他的大腦我是不太清楚?!?br/>
“行,我知道了,我先進去了,你那邊一定小心點?!?br/>
或許是錯覺吧,可能是當時喪尸沒死透,自己走掉了。
周遙這么想著,在汽車的庇護下,快步走進南十大門。
看來自從自己走了之后,沒有人下來做點什么防護措施,一樓大廳的基本布局沒有變。
還好回來了,還是在自己的樓里感覺安全一點。
周遙把手里握著的拖布桿橫在身前,往上樓的樓梯那邊快步走,但是當他剛走到二樓的時候,卻聽到了喪尸的聲音。
他眉頭一皺,三步并作兩步往樓上跑,等他剛在三樓樓梯口冒頭,正好與一只喪尸碰上。
離他也就一步的距離,伸手就能碰到。
“這么近!”
他想都沒想,抬腿就是一腳,但是因為距離太短,腿部還沒有伸直,就已經(jīng)碰到了那只喪尸。
本來應該放出去的力量被卸下了一大半,結(jié)果喪尸不痛不癢,相反,還發(fā)現(xiàn)了周遙。
并向他揮出了自己的手臂。
周遙把拖布桿放倒,桿頭對著喪尸,與其中間架上了一根木頭,把距離強行拉大,保證喪尸的手和嘴夠不到自己的身體,而后,他用力一推,喪尸受到拖布桿的沖擊力向后退了一步。
就是現(xiàn)在!
周遙后撤了一步,然后沖著喪尸的胸口直踹過去。
這一腳的力量毫無保留地都打在了喪尸胸口上了,直接把喪尸打退了好幾步,自己被自己的腳絆了一下,仰面躺倒在地上。
“額啊啊…額啊……”
周遙雙手握棍,舉過頭頂,嘴里念叨著。
“原諒我,我想活下去?!?br/>
手起棍落,一棍又一棍朝著喪尸的頭部抽去,最開始喪尸還掙扎著用自己的收取擋,去抓,去攻擊,隨著面部骨骼被破壞,傷口越來越大,血量也越來越大,喪尸也慢慢放下了自己的手臂。
血噴濺的聲音,骨骼斷裂的聲音,拖布桿破風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里不斷相互穿插著,
像是在演一場悲壯血腥的動作,但是卻用了災難片的背景音樂。
喪尸已經(jīng)完全不動了,
周遙把拖布桿丟到一旁,發(fā)出了啪啦啦的聲音。
他甩著自己被震得發(fā)麻的雙手,靠著墻壁滑坐下來,用手指頭擦著自己脖子上濺上去的血跡。
放在陽光下,他看著手指上的血。
血的顏色是那種很深的,很暗的那種紅色,比起人類的鮮血來看,顏色深了很多很多。
他把手指頭湊到自己鼻子前聞了聞。
隨后,皺緊了眉頭。
好提莫難聞的味道,就跟當時家里冰柜斷電了之后羊肉腐敗的味道一樣。
比那個還要過分。
“遙哥,你別告訴我,接下來你還打算嘗嘗?!?br/>
聽到有人的聲音,他把頭轉(zhuǎn)向那個聲音來源。
是馬博。
“哈,咋可能,難道還想變個身試試嗎?”
“我看就算了吧,我可不想跟你正面干起來,說不定你腦子壞了我也打不過你?!?br/>
“我哪那么強了?!?br/>
周遙扶著墻站起身,馬博快步走過來扶周遙,讓周遙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放心吧,就是有點累,其他的沒有問題的?!?br/>
“沒受什么傷吧?!?br/>
“沒有沒有,比起這個,女生們呢?”
“女生挺好的,孫野把她們安排到七樓的寢室去了,要不是你說七樓沒有人,我都沒有意識到這件事兒?!?br/>
兩個人聊著天上了四樓,周遙推開自己寢室的門,屋里的人看到他回來的那一刻,都放下自己手里的活,目光全部投向了周遙這邊。
“還好,我活著回來了,讓大家擔心了?!?br/>
周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