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許是看出來我臉色的異常,梁步唯看過來,試探出聲:“姜席一?”
梁步唯清楚我和姜席一之間的事情,也了解只有那個男人才會讓我情緒變成這般。
我微微頷首,看著還在震動的手機不知所措。
思襯間,手上的手機被梁步唯抽走,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接了電話。
“喂,是我?!?br/>
“是,你過來吧?!?br/>
簡單的說完兩句話,梁步唯將手機遞給我,臉上沒什么表情。
“你,你們,你們都說什么了?”我背后僵直,呆愣的看著眼前的梁步唯。
這人,一聲不吭的拿走了我的手機,也不知道剛才姜席一都說什么了。
“沒什么?!绷翰轿ê攘丝诰疲戳宋乙谎壅f著:“姜席一一會兒過來,要是不想被他知道你在這兒工作,最好現(xiàn)在去換一身衣服?!?br/>
聞言,我身上頓時顫了幾分,趕緊起身朝著更衣室奔去。
該死,就知道會是這種結(jié)果。
換好了衣服出來,正好碰上了準備出門的蔡宇寧,他有些奇怪的打量了我一番。
“遲遲,有事兒準備離開嗎?”
我干笑著臉上,說是來給蔡宇寧打工,實際上這段時間我來上班的時間極少。
“不......不算是,我一會兒有朋友要來,不想讓他知道我在這兒工作......”
蔡宇寧明了幾分,點點頭,“既然是你的朋友,那一會兒我和收銀那邊說一聲,給你們打折。”
我正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道謝的時候,眼神觸及到了門口拿到熟悉的身影。
幾乎是立刻,我感受到了自己臉上僵硬的笑容。
姜席一也看見了我,目光陰沉走到我面前,“梁步唯呢?”
“在,在那邊?!?br/>
順著我指的方向,姜席一看了一眼那邊,隨后微微頷首。
準備離開過去的時候,姜席一抬眸掃了一眼我身邊的蔡宇寧。
“遲遲,這就是你的朋友?”
或許是因為姜席一的氣場太過強打,蔡宇寧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微微有些心虛。
“嗯?!蔽倚念^發(fā)沉,也不知道剛才姜席一看了一眼蔡宇寧,是不是誤會了什么:“宇寧,那我先過去了?!?br/>
和蔡宇寧道別,我提著心走到了卡座前,姜席一和梁步唯正在說話。
見我過來,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我的身上,寒意從腳底悠然升起。
“為什么會在這兒?”
這話,顯然是問我的。
一時間,腦海中變得空白一片,我無力的張著嘴,半晌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解釋。
好在,梁步唯開了口——
“是我讓她過來的,她說最近失眠,想問開藥?!?br/>
聽見這話,我忙不迭點頭,“我,我正好在附近,就過來了?!?br/>
姜席一瞇著眼睛看我,良久才嗤笑出聲:“失眠?”
我茫然不知所措的點點頭。
“我倒不覺得你失眠,上次在我床上不是睡得挺香嗎?”
這話一出,空氣似乎都凝結(jié)住了,我扯了扯嘴角,一時間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
走到兩人身邊的沙發(fā)上坐下來,我端著一杯橙汁自顧自的喝起來。
看樣子今天是沒辦法繼續(xù)在這兒上班了。
梁步唯和姜席一說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喝了幾杯酒之后就散了。
“你開車。”出去的時候,姜席一將車鑰匙甩在我身上。
“我開?”我捏著鑰匙,有些不確定的問著。
前面走著的姜席一頓住腳步,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難不成你想讓我因為醉駕進局子?”
對哦......姜席一喝酒了。
沒有再多說什么,我以60邁的速度緩慢的將車開回了靜水灣。
不知道是因為開的太慢了還是因為姜席一本身就困,車子停下來的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這男人靠在凳子上睡著了。
不是第一次欣賞姜席一的睡顏了,可似乎每次看見心頭都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咳?!蔽铱人砸宦?,出聲提醒著:“那個,已經(jīng)到了?!?br/>
姜席一并沒有睡熟,聽見聲音之后微微睜開眼睛,這才打開車門下去。
“明天是周末,爺爺說想去山莊度假,你那邊的工作處理一下?!?br/>
準備上樓的時候,姜席一扔下這么一句話來。
度假......
對藝人來說,哪兒有什么周末不周末的,我犯了難,可是又不敢違抗姜席一的命令。
晚上洗完澡上了床,我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卓雅打個電話。
“喂,怎么了,這么晚打電話過來。”
“卓雅,明天,我有什么工作需要忙嗎?”
卓雅讓我等等,隨后去看了一下行程:“倒也沒什么,這邊《鳳后》有個宣傳,可去可不去?!?br/>
我心頭明白,像這種宣傳,一般就是男主女主的工作。
“還有嗎,頭天呢?”
“后天下午你的舞蹈課,怎么了,這兩天是有什么事兒嗎?”
我無奈的嘆氣,點頭說著:“是啊,周末有事兒不能過來?!?br/>
卓雅沉吟了半晌說著:“其余的這些工作我這邊都可以幫你頂著,但是舞蹈課那邊......遲遲,你也知道于老師在舞蹈界的聲望,我不希望你錯過任何一節(jié)課?!?br/>
我心頭明了,微微頷首:“我知道的,后天我會盡力趕過去,放心吧?!?br/>
掛斷電話,我心頭安慰自己。
剛才姜席一說的是明天去度假,那......后天應(yīng)該可以早早回去吧?
稀里糊涂的想著,我就這么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上了。
“宋小姐起來啦?”
張嫂準備好了早餐端上來,“來吃點兒東西,少爺說你們一會兒要出門,可要吃飽?!?br/>
我沖張嫂笑笑,沒有看見姜席一的身影有些奇怪。
“席一呢?”
張嫂一邊擦手一邊回答:“少爺剛剛吃完飯來了電話,這會兒應(yīng)該是去外面接電話了?!?br/>
我點點頭,心頭明了幾分。
想來是公司那邊的,雖說是周末,但是姜席一每次心頭都是記掛著公司那邊。
吃完東西,姜席一也從外面回來了,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運動服,看著和網(wǎng)站大不相同。
以往,姜席一不是穿西裝就是穿襯衫,不知不覺給人一種距離感。
但是眼前的這一身就完全沒有這種感覺了。
“很喜歡看我?”
直到姜席一走到我面前低沉出聲,我才猛然反應(yīng)過來什么,慌亂的別開目光。
“去收拾東西,我們需要在山莊待一晚上,帶好需要帶的東西?!?br/>
“那我們是后天什么時候回來?”我心頭記掛著后天的舞蹈課,忍不出出聲問姜席一。
聞言,姜席一有些冰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還沒去就想著回來?”
我撇撇嘴,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繼續(xù)問下去,這才轉(zhuǎn)身去樓上收拾了東西。
度假的地方在攝山,離這兒不是很遠,那地方是姜家一個朋友新開的山莊,專門有錢人度假使用。
車子停在山莊的停車上,我隨著姜席一下來,看見了同樣下車的姜父姜母,還有姜老爺子。
看見我的時候,姜老爺子臉上明顯冷下來:
“她來干什么!”
頓時間,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我的身上,我只覺得渾身難受了幾分。
姜父緩解了尷尬,上前說著:“爸,遲遲畢竟現(xiàn)在是席一名義上妻子,再說了,美琳不是還需要遲遲陪著嗎?”
如今姜母時不時將我當(dāng)做是姜音音,所以聽見這話,姜老爺子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幾分。
“看著就壞人心情。”
冷哼一聲說著,姜老爺子率先朝著里面走過去,姜父跟上前。
姜席一扶著姜母,我這才跟在姜母身側(cè)。
山莊入口,一個戴著眼鏡約莫三十歲的男人站在門口,目光柔和的看著我們幾個人。
“姜爺爺,伯父,伯母。”
姜老爺子笑著點頭,“小岳啊,還勞煩你來接我們呢?!?br/>
戴眼鏡的男人笑了笑,“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里面給你們準備好了房間,大家先進去休息?!?br/>
說著,那男人讓人帶著姜老爺子和姜父姜母過去,這才走到姜席一面前。
“來了?”
姜席一頷首,見這男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才開口介紹:“宋遲遲,岳封。”
見岳封的眼神并不驚訝,想來也是知道我和姜席一是什么關(guān)系的,我沒多做自我介紹,沖著他微微點頭。
“走吧,一塊進去?!?br/>
進去的路上,姜席一和岳封聊天說著莊園和公司,我才知道,原來岳封就是DT珠寶的創(chuàng)始人。
莊園面積很大,我欣賞著周圍的景色,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棟建筑前。
“你們先去休息,我這兒還約了別的客人,先去忙了?!?br/>
岳封說著,沖著我們兩人點點頭,這才離開。
我跟在姜席一的身邊,從事始終沒怎么說話。
這么多年相處下來,我深知不說話比說話要更好。
“姜先生您好,這是岳總給你準備的房間。”
從前臺手上接過房卡,姜席一臉上沒什么表情,微微頷首去了電梯。
我在原地愣了幾秒——
如果剛才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前臺只給了姜席一一張房卡。
要是這樣的話,我住什么地方?
正想著,前面出來了姜席一冰冷的聲音:
“還不過來?”
身子一僵,我慌忙點頭,朝著姜席一所在的電梯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