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于富貴不相信地后退一步,生怕對方會坑自己,“那你剛剛說的跟真的一樣?”
郭正業(yè)正色道:“其實這尊玉佛并沒有多貴重,之所以值錢是因為有人在它的底座刻過字,這字可以價值萬金,也可以一文不值,如果你能提供刻下這字的大師姓名,那我可以酌情提價?!?br/>
這玉佛乃是于富貴在親戚家的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趁著他們不注意順回來的,哪能知道刻字的是什么人。他思索了一會兒說:“就算不知道是誰刻的字,這玉佛看起來也很不一樣,比其他玉佛透亮多了,況且如果是這字是一個有名的和尚刻的,那你不就賺了嗎?”
郭正業(yè)哼笑一聲,“我之所以買你的玉佛,就是在賭,如果這字是高僧所刻,那我就賺了,如果不是,那我就賠,很簡單的買賣,至于你所說的其他價值……”郭正業(yè)托著下巴說:“再給你加五百,如果還嫌少,那我就沒有辦法了?!?br/>
這幾日身無分文的于富貴正手癢,可毫無本錢,所以都快憋出毛病了,現(xiàn)在想不了這么多,一咬牙就把這玉佛遞給郭正業(yè)。郭正業(yè)也不含糊,接過玉佛立即從口袋里掏出一砸紅票子數(shù)了十五張交給于富貴。
到這里方宇算是看明白了,放大鏡,一砸錢,繪聲繪色的表演,原來郭正業(yè)跟自己來到于莊,根本就不是學習什么經(jīng)驗,他早就準備好一切,只等自己敲鑼打鼓把大伙召集起來,而他則不動聲色的隆重登臺表演。這哪是探寶節(jié)目?這分明是一場作秀!
方宇不禁想,如果自己當時不接下他的話茬,他該怎么繼續(xù)表演下去。
一場交易完成,眾人沒有看到像之前節(jié)目里的那樣出人意料的事,一瞬間索然無味,有些人開始一個個陸續(xù)離場。
“我家里豬忘了喂,先回去了。”
“我孫女跑哪了?涵涵!涵涵!”
“走走走,繼續(xù)斗地主去?!?br/>
郭正業(yè)卻不想眾人離去,人走了他找誰推車?。∷谜f歹說卻無人聽他的,因為在他們心中這人已經(jīng)與猴子畫上等號,剛剛那一場拉地攤似的表演就是證明,開汽車來這里更顯示了他的智商。最后還是方宇出面,才硬拉來幾個壯丁。
方宇決定走了,雖說這村里還有一兩件資源物品,可此時的氣氛很明顯不適合再錄節(jié)目。幾人走到村北頭,卻有一個壯漢迎面走來,口中罵罵咧咧:“那個****的把汽車開到這里,莊稼都壓死了!合著有錢開得起轎車,就看不起我們種地的!自己沒理還犟嘴!”
其中一個男子回道:“大懶!咋啦!”
“一個司機開車把我家的莊稼軋了!你家的地頭也軋了一半,我跟他講理還不聽,揍死他!”
方宇一聽不對勁,立刻詢問:“這位大哥――”
“――咦!你不是電視臺里的主持人嘛!叫方什么?”
“叫我小方就好,你說剛剛把人給揍了?是一個年輕的小伙子嗎?”
男子回道:“就是那個打著花格領(lǐng)帶的,怎么?方主持人認識?”
方宇看郭正業(yè)一眼,郭正業(yè)尷尬笑笑說:“都是誤會,我沒想到這邊的路竟這么窄,軋了你家多少莊稼?我賠錢!”
這男子卻不好意思了,“就一點莊稼,沒多大事,以后再來我們村,最好騎電動車或者摩托車?!彼匆谎圩约捍謇镂辶鶄€男子一同出來,說:“你們是幫忙推車吧?我家里還有點事,就不去了。對了,方主持人下次記得到我家來看看,說不定有我不認識的寶貝?!?br/>
方宇客氣地回應幾聲,便繼續(xù)往前走,郭正業(yè)這才看明白,如果想要繼續(xù)做節(jié)目,就必須對這些村民客氣和藹點,不然真是一回買賣,下次再來,連捧場的人都沒有。一時間他對身邊的幾個壯漢愈加客氣,不時散煙減少自己在他們心中的不良影響。
車輪下的土坑并不深,幾個男人稍一使勁就推出來了,臨行時眾人又是一番道別。方宇自然坐在摩托車上由小梅帶著他,郭正業(yè)卻提前坐車走了。
不過他并沒有走遠,上了公路之后,就在路口等方宇,他可不知道錄制節(jié)目的下一個村是哪里,還得方宇帶著去。
方宇也上了坡,見郭正業(yè)在車旁站著與年輕小伙笑著聊天,好像在勸解什么,便走近跟前,打聲招呼。
郭正業(yè)說:“小方,覺得我這主持人做的如何?”
這話方宇還真不好回答,說壞說好都不合適,“我覺得郭臺長倒是挺有做主持人的潛質(zhì)?!边@到底是正話還是反話,估計郭正業(yè)也聽不出來,因為他感覺自我良好,方宇繼續(xù)說:“只是我有一點不太明白,郭臺長為什么斷定那玉佛就是寶貝,而且還真的買了下來?”
郭正業(yè)看著方宇呵呵笑兩聲,“跟前又沒有外人,裝什么裝,小方你可真有意思!”
方宇聽不明白他的話,不解地說:“郭臺長,你的意思是?”
郭正業(yè)用手點了兩下方宇,嘆笑道:“你呀,就是喜歡揣著明白裝糊涂,我要是不點破這層窗戶紙,恐怕你還不跟我說實話?!?br/>
這話方宇就更聽不懂了,“那您就點破唄。”
“既然你非要我說,那我也別無辦法,你難道沒看出來?那哪是一尊玉佛,分明是一團玻璃嘛?!?br/>
方宇瞪大雙眼,看著郭正業(yè),“既然你知道那是玻璃還買?”
“你這人吶!咱倆不是都一樣?你買破鐵鍬破盆,我買玻璃,五十步與一百步嘛,唯一的區(qū)別是你出的錢多一些,不過我還是要勸你,沒必要為了節(jié)目下這么大血本,幾乎收不回來,做幾期后就捉襟見肘了。不過我有時候在想,你的表演為什么這么真,能引起觀看村民的興趣?看來還是因為我沒有主持過節(jié)目,缺少練習,這幾天還要跟你多學習,行了,快十點半了,該往下一個地點了。”
郭正業(yè)把抽完的煙頭往地上一丟踩滅,問了下一站的村莊后,就坐車先行離去,留下方宇怔怔呆在原地,思緒在腦海翻滾個不停。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