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華帝國皇城之內,此時離開陳府的朱天正一行人面色有些陰郁的登上了轎攆。在馬夫的斥喝聲之下,那兩頭赤血銀背馬一聲嘶鳴,疾速向前行進,卻感覺不到半點顛簸甚是平穩(wěn)。
這赤血銀背馬不屬于妖獸,屬于混血品種,乃是三階妖獸銀翼馬與赤血寶馬雜交而生,算是繼承了二者的一些優(yōu)點,奔跑速度極快,耐力持久,且奔跑時異常平穩(wěn),感覺不到半點顛簸,最關鍵的是赤血銀背馬可以人工飼養(yǎng),沒有妖獸那股兇性,屬于比較溫和的,這也使得諸多王宮貴族或是大臣們平時喜歡用它來代步。
驕攆之中的朱天正等人俱是一言不發(fā),沉默不語,臉上盡是思索的神色。良久過后,朱天正隨手布下了一道真氣結界,以這真氣結界的堅固程度可以判斷出這朱天正竟然也是一位修煉有成的武者,而且階別還不低,起碼得是真玄之境的強者,若是讓人知道必然引起軒然大波,畢竟朱天正一直是以文臣的身份示人,誰曾想過一介書生竟然會是一位真玄之境的強者,這種實力在整個開華帝國都算的上處于巔峰的武者了。
“今日對陳行云那廝地試探,不知各位執(zhí)事大人有何見解?”朱天正思慮片刻后,望向三個黑袍人。
三人對視一眼才沉聲說道:“以今日我們對他所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的分析,他的修為極有可能與我們相差無幾,若是我們三人任何一人與之交戰(zhàn),勝率怕是不高。”其中一個貌似領頭的黑袍人沉聲說道,另外兩個也認同的點點頭。
“九執(zhí)事,難道那陳行云竟是真宗階別的強者,可是整個開華帝國的十大強者中,最強的也只是真玄巔峰罷了,陳行云不過才排在第二位,就算近幾年有所精進,卻也不該跨越這么大吧?”朱天正對于九執(zhí)事的話有些難以置信,原本以為自己隱藏修為雖不說與陳行云實力相當,也不應該差距很大,所以平時才有底氣與之為敵,如今得知陳行云實力與九執(zhí)事等人相當,那種落差簡直猶如云端跌入深淵令人難以接受。
“哼,井底之蛙,你知道什么,真宗強者早已對這些名利看得極為淡泊,又怎么會去四處宣揚自己乃真宗強者,除非是想要開宗立派,否則以真宗強者的氣魄又怎會去拋頭露面?”九執(zhí)事臉帶不屑,略帶高傲地說道。
“況且,如今不說在這開華帝國,就算是十二大帝國之中真玄高手不說多如牛毛,卻也并不少見,可是已知的真宗強者又能有多少,不過寥寥十數(shù)人罷了,這是為何?便是因為真宗強者不履俗世,喜歡靜修,以期武道精進,所以莫要輕看了世人!”九執(zhí)事感慨頗深,他也是真宗強者自有一番心得與強者的傲氣。
朱天正被九執(zhí)事如此一說,心里不由有些慚愧,自己不過真玄之境的修為,便已覺得自己已經少有敵手,殊不知在更高層次的強者眼中卻如同螻蟻般的存在,想及此處卻不由一驚,急忙開口詢問道:“那如此說來陳行云與各位執(zhí)事大人修為伯仲之間,那豈不是說陳行云已經知道各位大人在隱藏實力,如果這樣不知對計劃是否會有不利...”朱天正說到后面便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了,他相信這些人是能夠聽懂自己話中的含義的,他擔心的是陳行云如若知道這三位的真實實力一定會有所懷疑,與陳行云斗了這么多年,他深刻的明白何為智多近乎妖,若是被陳行云所察覺,那么所有計劃不都成了泡影了嗎?所以由不得他不著急啊。
“哈哈,無妨無妨,這點倒是不用擔心,以我們在宮內所學的隱息秘法,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察覺了修為的,除非本身實力高出我們三人一個大境界,否則是絕對看不透我們的真實實力的!”三人看到朱天正那略有些緊張的神情,卻是開懷一笑,表情甚是輕松,顯然對自己的秘法有著極強的信心。
朱天正聞言眼睛一亮,有些驚訝地說道:“莫非是宮內那卷珍貴無比的玄階秘法——血隱訣!”
“不錯,正是此卷秘法,這秘法無增強戰(zhàn)斗力的功效,卻在隱匿氣息上有著其獨到的妙用,有此秘法助我,莫說那陳行云,就算是普通的真皇境界的強者也不見得就能夠看得穿我的真實修為!”九執(zhí)事見朱天正也知曉這秘法,難免有些自得與驕傲,言語中不自覺的就有些夸大了起來。雖說血隱訣也算是不錯的隱息秘法,可是卻也沒有他所說的那么厲害,最多也就能夠迷惑初入真王境的強者罷了。
朱天正聞言明知道這位九執(zhí)事的話有些夸大了,卻也不會那么傻的去反駁,此刻當務之急便是如何能夠確保計劃的萬無一失。
“九執(zhí)事大人,不知...”朱天正剛欲開口詢問,便察覺驕攆已經停了下來,心中估摸著可能已經到了自己府邸,便將要說出口的話吞了回去,順便撤除了布下的結界。果不其然,剛撤下結界,外面馬夫恭敬的聲音便傳了進來。
朱天正二話不說,當即帶著三人準備前往密室仔細詳談,希望能夠確保萬無一失。而此時,就在朱府外面一個隱蔽的角落里,一道黑影一陣蠕動隨后一閃而逝不見了蹤影。
即將踏入府門口的朱天正有些疑惑地轉過頭,向著那個角落望去,直視良久,可是卻沒有能發(fā)現(xiàn)什么,只能無奈作罷。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的朱天正不由心想,最近是不是太緊張了,導致現(xiàn)在疑神疑鬼,草木皆兵的。
另外三人也隨著朱天正的目光轉向了那里,可是卻沒看見什么,暗自嘀咕道:“我們作為真宗強者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他只是一個真玄境罷了,莫非感知力比我們還高嗎?”雖是含糊不清的咕噥著,但在場的哪一個不是耳聰目明之輩,又怎么會聽不見。
當下,朱天正只能帶著一絲的尷尬,就當沒聽見一般,帶領著三人穿過前院,來到了后院的一處假山旁,四處張望著,而三位執(zhí)事也釋放著自己的魂念來查探四周的動靜,見一切如常便向朱天正點了點頭。
朱天正見他們點頭,于是抬起右手在假山的某處凹陷或敲,或捶,或點,經過復雜多變的手法之后,就在離那凹陷處不遠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道門,而在門上則是有著一個鑰匙孔,朱天正從腰帶上摘下了一塊玉牌,將之插入孔洞之中,便緩緩地向后退了一小步。
“咔”
“咔”
“咔”
一連串輕微的機關轉動的聲音傳了出來,那道石門也是漸漸地開了起來,四人身形一閃已經掠身而進,那機關在他們進去之后便迅速關閉,可就在即將關閉的一剎那,一道淡淡的黑影也是在洞口即將關閉最后關頭閃身而進,卻沒有引起前方幾人的注意。
進入這個隱蔽的山洞,一眼望去只有一間不足十平米大小的小房間,看其裝飾擺設,十分的簡單,只有幾張桌椅放置在角落,其它就沒有半點其它的東西,看起來這間密室就是平時用來商議密謀所用。
卻不曾想,朱天正四人并未走向桌椅處,反而朝著一面石墻走去,朱天正在那石墻上敲擊著,節(jié)奏時緩時快,沒有一絲的規(guī)律性。但是伴隨著朱天正敲擊完以后,又是一陣細微的機關轉動的聲音,一道隱藏與暗處的石門再次被打開,早已準備好的四人再次閃身而入。
而這石門之后依舊只是一間房間,卻比之前那間大了一倍有余,裝飾擺設也稍顯富麗堂皇。
而那黑影也如影隨形地跟著他們,雖然與朱天正等人相距不遠,但四人卻無一人察覺得到他的氣息,雖然朱天正偶爾會回頭看一下四周的情況,卻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那黑影的存在,只能無奈搖頭,暗道自己多心了,在這個密室里還會有誰能夠偷偷溜進來,殊不知就在他身后不遠就吊著一個黑影對著他咧了咧嘴。
“我說天正,你這也太小心了吧,都已經進到這密室了,還那么小心謹慎做什么,莫不是你以為還有人能夠不知不覺的跟進來嗎?”四人找好位置紛紛落座后,三人中一位身材略微高大的執(zhí)事有些不滿的說道。
朱天正聞言也是松了松自己有些緊繃的心弦,搖頭苦笑道:“回稟十執(zhí)事大人,此事茲事體大,小人不能不小心謹慎啊,我自己出事倒是沒什么,只怕誤了宮主的大事,那就得不償失了!”
“十弟,天正這么做也無可厚非,畢竟宮主的事可耽誤不得,小心一點總是沒有錯的,此話以后休要再說。”九執(zhí)事本也覺得朱天正太過小心敏感了,但聽他這么一說,卻覺得甚是有理,若是壞了宮主的大事...想到這,他不由打了個冷顫,而后輕輕地斥責十執(zhí)事。
十執(zhí)事聽到九執(zhí)事這么說也沒有多說些什么,畢竟這里九執(zhí)事地位最高,他無法也不敢反駁,況且他也覺的自己剛才所說的話有些孟浪了,此時只能有些尷尬的坐在那里沉默不語。
“十哥是個直性子,想到什么便說什么,天正你可不要見怪??!”十二執(zhí)事見氣氛有些尷尬,只能出來打打圓場,否則今天這事還真不好談下去了。
“呵呵,十二執(zhí)事大人這是哪里的話,小人怎么敢怪罪十執(zhí)事大人,況且諸位大人對帝國內的狀況不甚了解,有此論斷倒也正常,若不是那陳行云奸詐狡猾,詭計多端,小人何至于如此小心謹慎,實在是為了以防萬一?。 敝焯煺灾约旱匚坏臀?,雖是心中腹誹,卻也不敢表現(xiàn)出來,只能與幾位執(zhí)事道明原委。
朱天正的一番話把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且說話低聲下氣的,既護住了十執(zhí)事的臉面,也解釋了自己過于謹慎的原因,實在是一舉兩得。這么一說,十執(zhí)事尷尬的情緒倒也緩解了不少,對于朱天正的感官也好了許多。
眼見場上氣氛緩和不少,十二執(zhí)事趕忙轉移了話題,微笑著問道:“天正,此番行動你覺得有幾分把握呢?”
朱天正聞言不由得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