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院中,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其實清顏并未覺得有什么,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看多了。
只是秦依柔是正經八百的大家閨秀,看不得男子的身子,清顏使盡渾身解數轉移話題。
秦依柔臉色剛剛恢復正常,自己大哥又出現了,林健此時已經穿好了衣衫,站在正屋門口道:“顏兒,帶秦姑娘進來坐?!?br/>
兩人齊齊轉身,便見林健風度翩翩的站在不遠處,微風吹起他的墨發(fā),儼然一個玉樹臨風的俊兒郎。
他目光灼灼的落在秦依柔的臉上,目光相接之時,秦依柔羞澀的低下了頭,秀美的面龐之上又飄起了朵朵紅霞。
清顏覺得此時的自己,好像是一個足足一萬瓦的大燈泡,再多呆片刻,恐怕都能照亮整個京都了。
這二人似是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咳咳……不是勾搭……是早已暗生情愫……
思及此,她輕咳一聲,喚醒自己呆呆凝望的大哥,眉目促狹輕笑道:“我剛剛掉了跟簪子,碧柳咱們去找找?!?br/>
清顏帶著碧柳出了院子,隨即二人扒著墻角,偷窺院中的二人,半盞茶,一盞茶時間過去了,院內的二人,男子看著女子,女子看著地面,絲毫沒有任何動作。
眼看一炷香的時間就要過去了,清顏在院外彎著腰扒著墻的姿勢都要僵硬了,林健終于開口了。
只聽他開門見山道:“我沒事,都是小傷。”
對面的秦依柔緩緩抬頭,目光心疼中帶著絲絲無可奈何,朱唇輕啟,“依柔已經過了十五歲了?!?br/>
話落林健目光悠遠,語氣中帶著絲絲緊張,“再給我兩個月時間……”
秦依柔期待的眸中帶著絲絲絕望,她輕聲道:“好……”
話落見二人凝望不語,而且二人獨處時間過長,會引起猜忌,萬一傳出些流言,恐毀了秦依柔的閨譽。
顧及此處,清顏裝出一副剛剛找東西回來的樣子,邊笑著打趣幾句碧柳,邊邁步進了院子,笑著嗔怪道:“大哥你也真是的,不知道請秦姐姐去屋里座?!?br/>
話落人已近前,挽著秦依柔的手臂,莞爾一笑道:“秦姐姐咱們去我的淺云閣喝茶吧。”
清顏挽著秦依柔轉身,秦依柔的目光在林健面上流連而過,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身后林健望著二人攜手出了院子,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秦依柔笑得有些勉強,只聽她道:“顏兒,我有些累了,改天再去你院子……”
清顏也不勉強,便笑著送秦依柔出府,邊走邊塞給她一個紙包,輕聲道:“這個藥吃下去臉會腫的如豬頭,期間奇丑無比,大約半個月時間才會恢復容顏,這包藥能吃五次,只是服藥之后的幾日會疼痛難忍,恨不得抓花自己的臉?!?br/>
話落秦依柔語帶懷疑問道:“停藥之后面容能否恢復如初?”
“可以?!?br/>
隨即便見秦依柔眸中閃爍出希望的光芒。
清顏心中微嘆,大哥我只能幫你們到這里了。
送走了秦依柔,清顏清靈靈的大眼睛中寫滿了八卦兩個字,帶著碧柳直奔鴻鵠院。
她嘴角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面上掛著惡趣味,輕聲誘惑道:“大哥,你跟秦姐姐怎么回事?”
林健眼光躲閃,舌頭有些打結,“沒……沒怎么回事……”
清顏變戲法似的,掏出之前秦依柔給她的金瘡藥,在林健面前晃了晃,“秦姐姐給的金瘡藥,本來想給大哥的,看來大哥是不想要。”
林健看著自家小妹的調皮又無賴樣子,有些抓狂,他揉揉額頭無奈開口,“你不都看到了嗎?”
清顏握著瓷瓶的手僵住,滿臉的錯愕,大哥什么意思?自己偷看被發(fā)現了嗎?自己斂住氣息了呀,“大……大哥……”
林健瞥了她一眼,解惑道,“你那丫鬟。”
清顏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滿臉的抓狂,狠狠朝著院子瞪了一眼,這算不算豬一樣的隊友……
隨即便聞,“大哥想娶秦姑娘,只是身份懸殊,大哥不怕別人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只怕齊國公不愿將她嫁給我?!痹捖浔懵勆钌畹囊粐@。
嘆世道不公,嘆封建禮教的門第觀念,嘆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他看得懂秦依柔眸中的絕望,他也知道,求娶她的人快要將齊國公府的門檻踏平了,她能堅持到現在沒有定親,定是盡了很大的努力。
清顏望了望陷入深思的大哥,起身離開了,若是秦依柔愿意吃下那藥粉,用以拖延時間,她定幫助大哥娶到她。
待回到淺云閣之時,天邊已然晚霞絢爛,清顏站在院中的大樹下,手指輕輕摩挲粗糙的樹皮,落日余暉傾灑在她周身,回憶一席卷而來,她微微抬頭,望著滿樹蒼翠,心中輕問,“睿之,你去哪了?為什么一直不出現?”
樹上躲藏的某暗衛(wèi),一臉的生無可戀,三姑娘再抬些頭,自己怕是就要被發(fā)現了……
隨即便見清顏低下頭,眸中光彩逐漸轉變?yōu)轺鋈唬敌l(wèi)心中思忖,不會是為了與平王府世子定親之事發(fā)愁吧?還是想自家主子了?
不管是因為什么,總之就是三姑娘不開心了……
清顏發(fā)著呆,突然一激靈,嚇了樹上的衛(wèi)昭一跳,好像有什么東西落下了,碧柳呢?自己都忙忘了……
“碧香,碧柳回來了嗎?”
“沒有……”
清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滿臉的無奈,“挽云,回瑾親王府問問碧柳是否安全?”
挽云點頭領命而走。
剛剛吃過晚膳,挽云便回來了,她一臉的無奈道:“世子爺說讓姑娘自己去認領。”
清顏有些抓狂了,蕭恒這是報復,裸的報復,在咒罵無數遍之后,換好了男裝,低頭望望,她覺得今日這月白色的錦袍看著尤其的礙眼,那渣男也是一身月白色錦袍。
越想越抓狂,清顏翻找著上次蕭恒給自己的匕首,找來找去也沒找到。
找不到就算了,隨便找了把匕首帶在身上,便帶著挽云出了淺云閣,奔瑾親王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