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個屁!這叫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明知打不過還打,那就是傻帽。”
洛桑一行人迅速奔赴后門。一路上,她拽著沐予的手氣喘吁吁。他們現(xiàn)在要兵沒兵,要權(quán)沒權(quán)。如果非要硬碰硬,傻子都知道是誰輸誰贏,倒不如先避其鋒芒,再圖后續(xù)不遲。
沐予看到這只緊緊抓著自己的小手,心里有一股暖流淌過,連面色都溫和了許多。
“好一個識時務(wù),那你干嘛跑呀?直接投降不就得了,那不比你現(xiàn)在跑更實務(wù)多了。說不定那國師一高興還能放你一馬呢?!?br/>
世無爭雙手環(huán)抱出言譏諷,銳利的眼眸向寺廟外的后門看了過去,示意他們追兵已經(jīng)把前后的路都堵住了。
“識時務(wù)并不代表要任人宰割,你若是不認(rèn)同,現(xiàn)在就可以走。沒人勉強(qiáng)留你在這兒。再說了,閣下不是方士嗎?若走了那一千兩黃金本相也不給了。左右我現(xiàn)在是一個逃犯嘛!”
聽完這話,洛桑也是來了脾氣。這個人只有在救她的那一刻是好的。其余時間好像故意跟自己過不去一樣!可他們前兩天才認(rèn)識,究竟哪里得罪他了?
“行,左右待著也沒什么意思,本尊便恕不奉陪了!”
撂完狠話之后,世無爭便原地消失在了寺廟內(nèi)。眾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沐予本人也很奇怪。原本他們二人相遇都是因為在洛桑落難的時候救了她。以至于后來世無爭的跟隨都顯得那么的自然,所以自己也就沒有多想。
可是今天的他實在太過于反常。難道他此番來人間還有別的目的不成?又或許這些事都和他脫不了干系?
“喲,還真是修行之人。晴天,看來我們也不必逃了!”
洛桑這話意有所指。倘若事無爭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從這里全身而退,那么也就意味著她身邊的沐予也可以。也就是說……
“這位…方士…有一筆交易,你做不做?倘若事成,再加千兩黃金。如何?”
話說回來,洛桑這會兒才想起來,都沒問人家名字。也是在這個時候,洛桑才發(fā)現(xiàn)自己還拽著人家的手。于是他輸?shù)慕秀逵璧氖址砰_。面色有些尷尬。眼睛四處游移。
“所有人守住后門。一只鳥都不要給我放出去!”
此刻有士兵進(jìn)入了寺廟,并且正在往他們這個方向過來。聲音越來越近。倘若這個時候他們再想不出辦法出去。真的就要去吃牢飯了。
“噓…閉上眼,一會兒就好。另外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沐予。如沐春風(fēng)的沐,生殺予奪的予!記好了,下回若是再忘,天上地下我定不饒你?!?br/>
沐予再一次將她拉進(jìn)自己的懷里,然后用手堵住了她的嘴唇說。
洛桑被這一弄,一時之間竟忘了作出反應(yīng),呆若木雞一般任由他擺布。還“噢”了一聲。而這曖昧的氣息在敖棪和所思看來已經(jīng)見怪不怪。
但于晴天而言,就好比是晴天霹靂。他們主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乖巧了?
“他們在那,快活捉奸相,賞良田千頃?!?br/>
隨后只見沐予罡風(fēng)一掃,徑直將那些士兵扔飛了出去。
自己也沖著這個空檔,懷里抱著洛?;饕坏腊咨馐睕_云霄。隨后,敖棪和所思帶著晴天緊跟其上。
彼時,洛桑感覺自己的胸口時不時的有猛烈的風(fēng)灌進(jìn)去。自己的雙腳好像飛離地面,耳旁呼嘯而過的風(fēng)聲讓自己覺得云游在山巔之上,若此刻她伸手估計還能抓住一兩朵云彩。
她小心翼翼的去感受著這一切,腦海里不時地閃現(xiàn)過一些畫面。梧桐樹、一座瑰麗的府邸、還有模糊不清的男人的臉……
“沐予……”她不自覺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嗯?”被叫名的沐予一臉疑惑,她是想起什么來了?
“沒什么!”洛桑假意咳嗽了兩聲,不知為何,在念叨這兩個字的時候,內(nèi)心里總會控制不住的跳躍,脖子竟然還會發(fā)燙。
“到了,睜眼吧!”沐予松開了環(huán)抱在他腰間的手,隨后很禮貌地說。
洛桑和晴天一睜眼。發(fā)現(xiàn)兩人竟身處在了兩天之前的帝京東門。晴天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這個男人。
此人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可以用可怕來形容。若是將來能夠為丞相所用也是一大助力。若有朝一日控制不住那他是不是得想個辦法……讓他消失呢?
“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此刻進(jìn)入皇宮便是最好的時機(jī)。我還有事便送你到這兒,剩下的就靠你們自己了!”
說完,沐予準(zhǔn)備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看到他轉(zhuǎn)身的背影,洛桑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
“你要去哪?還會回來嗎?我們以前是不是認(rèn)識?”
洛桑不傻,哪有人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幫自己??此@兩日的表現(xiàn)。完全是在透過自己看另一個人,亦或者說小的時候他們見過。
而面對這一連三問,沐予只是淡笑了一下。隨后轉(zhuǎn)過身,慢慢的走到洛桑跟前。
“此生卿在何處,吾亦隨之!別忘記了,你還欠我一頓飯?!?br/>
說完還不忘用手敲了一下洛桑的額頭。而且突如其來的親昵讓洛桑有些手足無措。如此面紅耳赤的話他是怎么說出來的?自己竟然沒有想一巴掌扇死她的沖動。
她竟然覺得還有一些不好意思,還有她什么時候欠他一頓飯了?
“敖棪所思留下。若她出了任何的事,當(dāng)心你們的腦袋!”他可不是開玩笑的。
隨后,沐予抬頭看了看祈澤國的天空,帝京的周圍皆是魔氣環(huán)伺。若他沒有料錯,本月月圓之夜,就是將臣破土而出之時。他不得不提前做一翻準(zhǔn)備了。
洛桑望著她孤寂的背影,竟然有一絲心疼。
“喬裝打扮一下,我們進(jìn)宮!”
現(xiàn)在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最為重要,畢竟若臭和尚真的控制了皇帝,那么整個起澤國就是他的囊中之物,百姓危已!
隨后,他們便假借城外商賈之名,要去城內(nèi)進(jìn)貨,順利進(jìn)入了帝京城內(nèi)。到晚上的時候,幾人趁著夜色在敖棪和所思的掩護(hù)之下順利進(jìn)入了皇宮。
“先去依蘭宮,看看情況!”洛桑把三人聚在一塊兒給他們分配任務(wù)說。
幾人輕車熟路地來到依蘭宮門口,竟然發(fā)現(xiàn)一個守衛(wèi)都沒有,倒是從門口他們就聞到了非常濃重的香蠟紙燭的味道,還有不斷敲擊木魚的聲響。
“待會兒我打扮成宮女去內(nèi)殿探探虛實,你們在外接應(yīng)即可!”
“好!”三人很快應(yīng)下。
于是在一個沒人注意的角落里,洛桑打暈了一個小宮女,換上了她的衣服,從正門混了進(jìn)去。
一路繞過主殿,來到伊憐平日休息的寢殿之內(nèi)。她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殿內(nèi)除了床上人事不省的伊憐之外,也并無任何尋常之處。
直到她走近床邊,正要一探究竟時,身后不知什么時候竟鬼使神差地多了一人。
“捉住你了!”
一句話畢,洛桑被一團(tuán)黑色的氣息籠罩,瞬間失去了意識,倒在了之昀的腳下。他手捻著佛珠,冷眼看著地板上的人。
“來得,真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