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非是冒犯,不過是想求得一個說法。”
莫名其妙無理無由便要將她關(guān)上半年,她如何甘愿?
如今,自己入宮不過才幾天,若是就這樣被禁足了,以后,可還了得?
圣隱卻是一個斜眼都未曾扔給她,只冷冷留下一句話:“為何懲罰你,若想要理由,皇后可告知于你?!?br/>
他淡淡眉目瞥向天洛雪,他知道,眼前的天洛雪是一個很聰慧的女人,會知道怎么解釋。
曾有一句話——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敵人!
天洛雪,曾是清葉之?dāng)?,自然也算了解她,而因為清葉的原因,她才接觸到了圣隱,對這兩個人的性格和處事風(fēng)格,皆不陌生。
清葉靜靜站在一旁觀戲,不曾說過一句多話。
天洛雪看了看她,后又抬步而出,走至那跪地的寧玉雅面前,清脆的聲音清晰的傳播開:“為何?你可知道,敵與敵,友與友之間,有著一層怎樣的微妙關(guān)系嗎?“
清幽聲音清緩落下,已不見了當(dāng)初的那份沖動魯莽,字字句句間,含著一抹從容的淡靜。
寧玉雅抬起頭看著她,那雙水盈盈的眸子,被碩大的晶瑩遮掩住了其中的神色,只見,她的眼眶周圍煙霧朦朦,似被人拉扯入了一片迷茫的大霧中。
天洛雪站直了身子,步子輕輕挪動,眸光轉(zhuǎn)落在殿內(nèi)的一角,視線,在這一瞬之間變得幽長而深遠。
“是,了解!”
很多敵與敵,友與友,之間含著一份微妙的默契——
就是……了解……
因為,圣隱曾當(dāng)清葉是友,當(dāng)他天洛雪是敵,所以,對她們兩個,都有著很深的一層了解。
“皇上了解本宮,也了解太子妃?!?br/>
“太子妃若是想復(fù)仇,絕對不會只在本宮臉上留下這淺淺一掌?!?br/>
“因為,太子妃對待敵人,絕對下得了手?!?br/>
“如今本宮這臉,不過是有些微紅?;噬狭私馑緦m也了解她,只單單看本宮這張臉,便已知你話為假?!?br/>
“太子妃若不想復(fù)仇,就絕對不會對本宮動手,若是她真想報復(fù)出手打本宮。本宮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了?!?br/>
”至于你,不過是今日和太子妃有些小小爭執(zhí),如今,你流血的臉,算是她對你最輕的懲罰,也算是警告。若是將來觸碰到了太子妃的底線,下場,絕對不是你能夠想象到的?!?br/>
“雅妃,本宮這樣解釋,你可是明白?”
“無論你的謊言聽似有多符理,但是,皇上是皇上,對莫清葉和對本宮足夠了解的皇上,只需一眼,便可知你話為假?!?br/>
“你若再裝扮下去,也不過只是一只挑梁的小丑?!?br/>
天洛雪說了很長很長的一堆,她的聲音似被籠罩在一個小小的封閉籠子中,久久回旋而響,久久未絕。
兩個字——“了解!”
一聲敵人,一聲朋友,連接成了一條相互了解的無形之線。何以為友,何以為敵?兩個字,便已是衡量。
其中所含著的深意,寧玉雅雖無法了解得到那么清楚,但,卻是深深意識到——皇上,不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