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為什么要怕你?”楊天冷笑著“反倒你是,若叫我找出你神魂的藏身之處,你覺得自己還有能活下去么?”
“年輕人,你太猖狂了。”聲音冷冷地說道:“你以為我與你廢話這么多,只是為了蠱惑你?哈哈,老夫的三縷神魂已滲入你的丹田,此刻縱然你反抗也反抗不得了,你的身體,老夫笑納了!”
聞言,楊天面色一變,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一拳轟出,直接打在自己面前的那具枯骨上,嘴上喝道:“癡心妄想!”
這不知多少年前死在此地的枯骨,在一拳下毫無懸念地轟然碎開。
楊天的面色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了。
“夠果斷,但你選的目標不對!”聲音透著得意傳來,那珠子陡然冒出一團幽光,旋即楊天就看到一張?zhí)摶锚b獰的人臉從珠子里飛出,裹著一股黑氣,齜牙咧嘴猶如厲鬼一般朝自己撲來。
那神魂竟沒有隱藏在枯骨中,而是隱藏在那發(fā)光的珠子內(nèi)!
楊天正要再出手攻擊,飛過來的人臉張口就是一聲厲嘯,嘯聲鉆入楊天耳中,丹田驀然,像是被千萬根針扎了似的的疼痛起來。
一聲慘哼,楊天的動作也不由一頓,心知剛才聲音所言不假,自己的丹田肯定已經(jīng)被他做了手腳,否則不可能出現(xiàn)這樣的變故。
趁此機會,人臉大笑著鉆進了楊天的體內(nèi)。
身軀一震,楊天整個人都僵硬了起來,連動下眼皮都做不到,就好像自己喪失了身體的掌控。
聲音從體內(nèi)傳了過來:“哈哈哈,無知小輩,竟妄想反抗老夫!看老夫抹了你的意識,占了你身體!”
楊天的神色略微有些驚慌,但眼中卻閃出了不屈的光芒。
“恩,小輩你的身子太差,實力也低不過罷了罷了,還可以將就用了一下,待以后出去了再尋其他的好身子不遲,你放心,老夫占了你的身子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我都會幫你了結(jié)來吧,乖乖的放棄抵擋,你少些痛苦,老夫也省些時間?!?br/>
“做夢!”
“嘿嘿,事到如今你還想反抗么?被老夫看上是你的運氣,小輩莫要不知足!”人臉果然是聽到了楊天聲音,怪笑幾聲道:“算了你既然不愿意配合,老夫就少不得要動些手段才行,你可得忍著點意識被抹的痛楚,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
他好心好意地提醒著,旋即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楊天的腦袋轟然一聲巨響,比起剛才還要痛楚千萬倍的疼痛從那里傳了過來。
這種痛,不象刀傷是那種來自于神魂的痛苦,不由自主地,楊天的喉嚨里迸一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一身汗水瞬間打濕了衣衫,身體更是打擺子似的顫抖起來。
“自尋苦吃,可怨不得老夫?!比四樌浜咧鼊×业奶弁匆搽S之傳來。
楊天感覺自己整個人仿佛都要崩潰了,丹田中的意識也是一陣飄忽不定,猶如風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湮滅,但唯有那一雙充滿了血絲的眼中,依然還保持著一股倔強和堅持。
“恩?”人臉詫異起來“你怎么還能抵擋?真是怪事了!”
說話間,楊天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骨頭內(nèi)傳來了劇烈的溫熱,這股溫熱一散開飄忽不已的神魂安定了下來,就連巨疼也減緩不少。
與此同時,一股龐大的吸力直傳丹田。
“這是什么?”人臉的聲音陡然尖銳恐慌起來,好像遇到了世間最恐怖的事情,驚慌失措“這是什么?不要,不要,??!”
伴隨著他的慘叫聲,丹田內(nèi)驀然清明起來,楊天隱隱感覺到有一個什么東西,被吸入了自己的身體中。
渾身一輕,楊天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剛才的事情發(fā)生的很迅速,從人臉鉆入自己體內(nèi)到現(xiàn)在,前后不過十個呼吸的功夫。但楊天卻感覺過了很久很久。
而且成功抵御了人臉的侵蝕之后,楊天分明察覺到自己的意志力變得更強大了一點。
人臉凄厲的慘呼源源不斷地傳過來,但此刻的他卻象老鼠遇到了貓,聲線尖銳顫抖,連連告饒不停。
微微感受一番,楊天發(fā)現(xiàn)那人臉現(xiàn)在正待在自己丹田的某一個角落中,臉上的表情誠惶誠恐,瑟瑟發(fā)抖。
“這位公子,老夫錯了,你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了?!比四橌@恐的聲音傳來,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但是他好像感覺到有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正在盯著自己,猶如望著一盤可口的美餐。
楊天的神色古怪起來。
心念一動,沒理會人臉的求饒,楊天默默調(diào)動丹田內(nèi)的元力。
元力澎湃,氣勢恢弘,化為漩渦,將人臉卷入其中。
慘叫聲立馬響了起來:“你在做什么?快停下來,不要!”
楊天這邊一有動作,他就發(fā)現(xiàn)楊天打著什么主意了。
“這位公子,不要這么做,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被煉化了?!?br/>
楊天不為所動,元力元轉(zhuǎn)的越發(fā)洶涌,隨著時間的流逝,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后微不可查。
但從始至終,他都在求饒,未敢有半分冒犯。
估計差不多了,楊天才停止元力的運轉(zhuǎn)。
“多謝……公子不……不殺之恩?!钡攘撕冒肷危锹曇舨派晕⒒謴托┰獨馍l(fā)抖地道謝。
“我不殺你,有什么好處?”楊天淡淡地問道。
人臉的存亡,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間,察覺到這一點之后楊天覺得自己得好好合計一下了。
其實真要說起來,楊天并不想留著他,雖然接觸的不久,但楊天也是看出來了,這人生前非邪既魔,自己實力還低,留他在身邊有害無益。但楊天不知道除了煉化他之外還有什么消滅他的手段。
不過,既然生前乃是凝神境以上的高手,必定知道不少秘密和功法武技,這些,都是獵靈團所急缺的。
“好處?有好處有有有!”人臉聽出楊天話語中的意思,忙不迭地答道。
“說來聽聽!”楊天神態(tài)從容。
“不知……公子你想要些什么好處?”人臉征詢地問了一聲。
“恩?”楊天冷哼。
人臉不由顫抖了一下,連忙道:“公子別誤會,我死去已經(jīng)很多年很多年了,后來又被封印在此地,直到前些日子才醒轉(zhuǎn)過來這不太記得以前的事情,你容我想想,我肯定是有好處給你的?!?br/>
楊天沉默不語,心知他這話應該是真的。
過了片刻,聲音驚喜地說道:“是了是了,公子你現(xiàn)在實力……咳咳不高應該要修煉些防身的武技。我想到了一些威力巨大的武技?!?br/>
“哦?”楊天不由來了興致,擺正了身子道:“都有些什么,仔細說來,若我滿意了,可繞你一命!”
聽到這句話,人臉不由放松許多,連忙道:“定會讓公子滿意,我這武技最低的都是玄級的?!?br/>
楊天的呼吸不禁急促許多。
察覺到楊天的渴望,人臉不由放松許多,他知道唯有讓楊天滿意,自己才有可能活下去。
也不遲疑,當下緩緩道:“有一功法,名曰吞心訣?!?br/>
楊天眉頭不由一皺,這名字聽起來怪怪的。
“修煉起來比較簡單,取十歲以下的孩童之心,煉化其心間之血,百日便可小成,可加快凝煉體內(nèi)精血!”人臉將這武技的修煉方法娓娓道來,聲音中還透著一股自得。
楊天聽在耳中,臉色不太好看。
“換一個!”不待他將這武技的威力說完,楊天便冷冷地打斷了他。
“哦,還有一功法,名曰雙云修訣!”
人臉嘿嘿一聲笑,道:“修煉起來更簡單了,不過必須得在與處子媾和的時候,運轉(zhuǎn)心法煉化那一滴落紅之血,配以此女的一身精氣,這個功法若是條件合適的話,很快就能練成。而且用來練功的女子實力越高修煉起來速度越快,大概只要個百人,就能大成,我觀公子雄壯威武,夜御十女不在話下,也就是說,只需十日。”
楊天的臉色有些黑,冷聲道:“這不是合歡宗的采陰補陽么?”
“是是是,公子明鑒,正是采陰補陽,不過不是合歡宗的?!?br/>
“換一個!”
人臉郁悶,不得以道:“又有一武技,名曰失心掌……”
“換一個!”
“再換!”
人臉的神色驚慌起來,若他有實體的話,現(xiàn)在保不準要抹額頭上的汗水了,他說出來的這些武技,竟是沒一個符合楊天的要求。
盡是些邪惡至極,需要用非常規(guī)手段才能修煉的功法武技,需要干的也是些喪盡天良天打雷劈的惡事。
楊天雖然心動這些武技的威力,但也不可能為了它們而泯滅人性。
一連換了七八個,人臉惶恐萬分,楊天冷笑連連。
“公子,我知道的都是這種功法武技啊,真的不騙你。”
“你若只有這點價值的話,留你還有何用?”楊天的聲音中透著一股森冷,從他說出來的武技中楊天就已經(jīng)知道了,此人生前必定是惡事做絕的魔頭。
“公子息怒,待我再仔細想想,我才剛醒來沒多久,這記憶有些混亂,暫時想不出太多東西,給我點時間,給我點時間一定會讓你滿意的?!?br/>
“機會只有一次,你自己好好把握!”
“是,一定不會讓公子失望?!?br/>
楊天沒再搭理他,反正這里已經(jīng)被封閉了,正好可以安心療傷,至于那人臉,雖然生前必定是個高手,也是個大魔頭,但現(xiàn)在的他翻不出什么浪花,楊天也不用擔心。
人臉也在苦思冥想,想自己能用什么打動楊天,好讓他放自己一條生路,此時雖然想到了一些籌碼,但楊天不發(fā)話,他也不敢擅自開口,只能心驚膽戰(zhàn)地躲藏在丹田內(nèi)。
“公子,公子……”體內(nèi)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一股阿諛和小心翼翼。
楊天眉頭緊皺,思考著心中的想法。
“公子,我好像知道一點你修煉的武技,要不要我說于你聽聽?”
沒有回應,體內(nèi)的人臉焦急萬分,他現(xiàn)在迫不及待地想在楊天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價值,就是怕楊天把他給煉化了。
雖然接觸的時間不久,但人臉也看出來了,楊天年紀很小,可心性堅毅,非常人能比,而且性格中還隱藏的一股狠勁,這種狠勁讓他害怕。
等了許久許久,楊天才回過神來,開口道:“你知道些什么東西?說出來?!?br/>
好像得了天大的恩賜,人臉感激涕零,連忙道:“我雖然對生前之事,記憶有限,但所記功法武技尚有不少,魔修的功法公子武技公子看不上,我這里有一篇御靈之術(shù),可將成年靈獸,收為己用,只不過,我被封印多年,神魂殘缺,暫時只能記起些許片段??????”
人臉迅速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說完便乖乖地閉上了嘴。
“我休息片刻,你莫要打擾。”楊天嘴角微揚,露出一絲冷笑道。
“是。那個公子……”
“你說的東西并無多少價值,再仔細想想你的活路!”
人臉頓時苦澀萬分。楊天的行事方式是如此老道從容,讓他有一種面對一只老賊的感覺。
自己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偏偏就想奪舍他的身子?
正唉聲嘆氣,自怨自艾的時候,人臉便感覺到楊天正在吸收煉化自己所得的神魂。
他吸收的速度很快,肆無忌憚,根本不會顧慮這樣做會不會對自身造成什么危害。
人臉本想提醒一聲,讓他慢慢來,但眼珠子一轉(zhuǎn)又把話給咽了下去。
哼哼,是你自己叫我別打擾你的,可不是老夫不提醒你。
最好再快點,待你神魂錯亂,老夫再想辦法看能不能逃出這鬼地方。
小子,你到底還是嫩了些啊。
精純神魂從元氣漩渦中溢出,化為絲絲縷縷的細線,融入游走在丹田內(nèi)的神魂團中。
不過,隨著神魂的灌輸,神魂團迅速膨脹,暴漲了三分之一。
體內(nèi)的人臉察覺到這一點,險些雀躍歡呼,他感受到了,楊天現(xiàn)在對神魂的掌控力極低,丹田中的元力也消耗近半,正自己逃離此地的大好機會。
正欲行動,他又猛然頓住。
因為他發(fā)現(xiàn)楊天體內(nèi)原本空蕩蕩的經(jīng)脈,竟然在一瞬間又飽滿了起來。
怎么回事?人臉險些瘋了,這詭異的情況有些超乎了他的見識,心道難不成自己被封印多年,現(xiàn)在神智不清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幻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