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一個男生的衣柜也可以收拾得如此干凈有序,她在掛衣服的橫桿上,找到那件被刀子劃破的藍色耐克運動衣。
每個宿舍的墻上都掛有針線包,鞏雪拿下來,坐在索林川對面的床上,開始穿針引線。
她的針線活是田姨教的,雖然針腳做不了田姨那樣綿密細致,可是比起連穿針都不會的嬌嬌女們,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
劉崢捅捅索林川的腰,給他一個眼神暗示。正在看外傷藥使用說明的索林川順著劉崢指的方向一看,愣住了。
劉崢看索林川怔忡失神的模樣,就知道他又犯了心思。
在國防生班,沒有一個人不知道他喜歡鞏雪的。而放眼望去,似乎XX大學,也只有像索林川這樣出色到360度無死角的帥哥才能配得上她。
劉崢沖索林川眨眨眼,示意他先撤了。索林川擠擠眼,不動聲色地擺擺手,讓劉崢趕緊消失。
很快,宿舍里只剩下紡織姑娘鞏雪和無死角的鳳眼兒帥哥索林川。
索林川輕輕咳嗽了一聲,“鞏雪,你還會縫衣服?”
“哦,縫的不好?!彼龥]看他,而是把縫了一半的衣服舉起,透過陽光看了看針腳,而后蹙了蹙眉頭,輕輕嘆息道:“縫好了也能看出來,介意的話,你。。。就別穿了?!?br/>
怎么可能介意?。?br/>
能看出縫補的痕跡有什么關系,只要是經(jīng)過她的手,有她的心意在里面,哪怕再破爛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是甘之若飴。
“穿??!當然穿,這可是我最喜歡的運動裝,你不是知道嗎?”去年來昆明的火車上,他穿得正是這件藍色的耐克。
鞏雪淡淡笑笑,專心縫補。。。
宿舍里又靜下來,索林川干脆靠在床頭,佯裝看藥盒,其實卻在悄悄打量鞏雪。。
他多希望兩人之間和諧親密的氛圍能永遠延續(xù)下去,多希望他的衣服破得永遠也縫補不完。。。
看著看著就走了神,半天不說話。鞏雪坐在他的視線范圍內,同樣也是沉默。。
忽然,鞏雪抬眸和他撞個正著,索林川躲閃不及,眼神略顯尷尬地別開臉去,“縫好了?”
鞏雪把運動衣抖了抖,“好了,你看看行不行?!彼岩路f給他,然后起身收拾針線包。
衣服后背大約三四公分長的豁口已經(jīng)被她的巧手修補好了,同色的藍色絲線,緊密結實的針腳,猛地一看,一點都看不出縫補的痕跡。
他贊許地夸道:“真沒想到,你還做得一手好針線?!?br/>
鞏雪笑著搖頭,“跟我家田姨比起來,差遠了?!?br/>
“田姨?是你家阿姨嗎?”第一次聽她主動談及家人,索林川感到一陣驚喜。
鞏雪點頭承認,沒等索林川繼續(xù)發(fā)問便轉移話題說:“龍教官說我們班這次的專業(yè)測試成績特別差,一百個里面有四十四個不及格,他想征詢我們的意見,看如何才能提高成績?!?br/>
索林川眼眸深深地看著她:“你覺得呢,我們班的問題出在哪兒?”
鞏雪沉思片刻,說:“我覺得,一是國防生的學習態(tài)度不端正,二是任課教授的教學方法太古板?!?br/>
第一條索林川很認同,但是第二條。。。。。
鞏雪緩緩走了幾步,靠在窗臺邊緣,指著遠處的磚紅色教學樓說:“你喜歡上丁陽教授的課嗎?”
索林川怔了怔,丁陽教授?
這位享譽全國學術界的計算機院電子信息工程系的系主任,他的課,從來都是XX大學上座率最高的專業(yè)課,沒有之一。很多高年級的學生,包括研究生,也經(jīng)常托關系來聽丁陽教授的課。。
“當然喜歡,丁陽教授我最敬重的學者。”索林川毫不猶豫地說道。
鞏雪把成績單遞給索林川:“你看看丁教授的課,我們班的成績如何?”
索林川迅速瀏覽,而后驚愕地抬頭,“只有一個不及格,還是59分?!”
鞏雪笑了笑說:“你沒發(fā)現(xiàn)丁教授的授課方式和別的教授不大一樣嗎?他不會死搬硬套,讓學生覺得無味,也不會自說自話,不顧及學生的感受,唱獨角戲。他的課一般都安排在學生易接受的時間段,即便是排不開安排在夜自修,也甚少有拖堂的時候。他講課效率很高,如果碰到什么問題沒解決,而教授興致又很高的話,他就會用一節(jié)課的時間來為我們解決疑點難點,他的干勁和認真的勁頭,讓我們年輕人也覺得慚愧?!?br/>
索林川等鞏雪說下去。
“丁教授的課,有松有緊。松的時候,他會讓你在笑聲中不知不自覺地進入知識的海洋,緊的時候,卻讓人怕上他的課。你還記得吧,有一次教授拿來他自己印刷的專業(yè)課資料讓大家看,每個人都分配到幾個章節(jié),弄懂之后上臺輪流講給大家聽。教授是業(yè)界權威,他的資料千金難求,當然難度也可想而知,為了不在同學面前丟人,只有業(yè)余時間拼命惡補,提前預習。無論大家怎樣用心,丁教授提出的疑問往往還是讓我們啞口無言。這時,他總會在關鍵的難點知識點停住,笑盈盈地為我們答疑解惑,他說,我就知道你們理解這一段的時候會有問題。這樣一來,再笨的學生也能理解掌握了。。”
鞏雪問索林川:“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授課方式才是最適合我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