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孔煜心情依舊不平靜,獨自一人坐在房頂之上看著夜空的月亮,今天是九月十六,月亮比往時要亮許多,月光正映在皇宮正殿德陽殿的頂上,‘自從父親下獄到現(xiàn)在很久沒有皇宮的消息了,也不知劉協(xié)這個皇帝當(dāng)?shù)脑趺礃,這就要離去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師弟可是想我了!”一陣笑語打斷了孔煜的思緒。
孔煜急忙回頭看,不知何時史阿已站在房頂上他的身邊了“大師兄!”孔煜驚喜的叫了一聲,趕忙起來,動作太急,險些跌落下去,幸得史阿眼疾手快拉住孔煜。
“師弟,當(dāng)心!”史阿還是笑著說“怎地幾日不見,腳上功夫倒退了。”
孔煜訕訕一笑!
史阿接著說:“走!還是老規(guī)矩!”
說罷劍圣大弟子便徑直翻越圍墻,孔煜見狀笑著跟了上去,雖不及史阿速度,全賴史阿相讓,倒是二人始終沒有拉開距離!
行至城墻之下無人處,史阿不知從哪來取出兩根竹棍,一支拋給孔煜。
史阿突然爆起,孔煜急急后退,同門而出自然知道史阿要做什么,就算不是同門,這兩年的竹棍加持的BUFF也能有所洞察,史阿一笑,自知同門劍技已很難再讓孔煜‘嗷~~嗷~~’喊叫了,于是便不局限招式了,只是速度不斷加快,‘唯快不破’。
孔煜頓時一驚,史阿所使劍招孔煜從來沒見過,并且不像劍招,只是無比的快,快到孔煜只能倉促格擋,漸漸孔煜劍招變亂,也跟著史阿的節(jié)奏胡亂舞起來,如果此時讓外人瞧見,無論如何不會想到這兩人是劍圣的徒弟,咋看上去都像一大一小兩個醉漢因酒錢大打出手!
‘!~’孔煜一聲慘叫,便開啟了連綿不絕的慘叫聲,而且飽含節(jié)奏,聽起來特別像《忐忑》,搞的孔煜一陣郁悶,甚至開始懷疑史阿也是穿越而來,而且是忠實的龔粉!
慘叫之聲戛然而止,師兄弟二人此已攀上城墻之頂,躺在屋頂靜靜的看著月亮,今日的月亮分外明亮。
“師兄,可是師傅讓你來尋我,我已經(jīng)好久沒見師傅了!師傅他老人家還好么?”孔煜趕忙問道。
“好,師傅很好,師父從新帝那里知道你要離開了,讓我送送你,只是你知道我不愿出現(xiàn)在人前,所以只能這夜晚來尋你,師傅怕你耽誤修習(xí),特讓我送來他所做的劍譜,讓你勤加修煉!笔钒⒛鐞鄣拿嘴系哪X袋。
“就要離開洛陽了,也不能親自辭別師傅,我愧對師傅教誨!”孔煜心中一陣悲涼。
“呵呵,大勢所趨無礙的,師傅對你最近的所作所為很是滿意的!”史阿安慰道,“你可有何話讓我傳達?”史阿接著說。
孔煜一拍腦袋,竟忘記了這個來去無影的師兄了,早知早就尋他與宮中聯(lián)絡(luò)了,忙說:“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fā)了,請師兄告知師傅望他老人家多多保重身體,師傅教誨煜兒必不敢忘,今生必以此為立世之準(zhǔn)則!”抬頭看了看月亮,接著說:“望師兄再幫我給陛下帶一句話,讓他勿忘我們的約定,‘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好,為兄這便送到,明日就要啟程了,一路保重!”史阿便要離開,不忘回頭再看一眼這個師弟,拱手道:“后會有期!”
“后會有期!”孔煜向史阿這個師兄一拜,傷感之情溢于言表!
話說史阿離開孔府后徑直來到皇宮,熟門熟路的躲過守衛(wèi),進入王越的房間,此時劉協(xié)也在,這劉協(xié)自從登基后便每日到王越這里就寢,身邊親人都被剝離,偌大一個皇宮更像一個囚籠,師傅就是最親的人,而在王越身邊也才有安全感。
王越也疼惜這個徒弟,不管起初作為帝師是何原因,不管他現(xiàn)在是何身份,此時的劉協(xié)在王越眼中只是一個無父無母可憐的孩子,雖不會參與朝堂政治斗爭,但無論如何也要護他周全!董卓見劉協(xié)每日尋王越并不做他事,對王越這種江湖人士更是嗤之以鼻十分不屑,倒也不過多干涉,就這樣王越房間也成了劉協(xié)這個皇帝唯一的安樂窩!
“拜見陛下、拜見師傅!”史阿從暗中出現(xiàn)。
劉協(xié)倒也不驚,以前從未見過這個師兄,這是最近師傅需要時刻守護他,另外需要史阿傳遞宮內(nèi)外的情況,便漸漸的習(xí)慣了從陰影之中突然出現(xiàn)的師兄,見師兄施禮,劉協(xié)雖為九五之尊但也恭敬的還禮,畢竟師兄就是師兄,更何況是目前僅有的自己人。
“見過煜兒了?”王越問道!
“見過了,已將師傅所贈送達,并帶來師弟的回話!”史阿回復(fù)道。
“煜兒說什么”王越接著問。
“師弟囑托師傅保重身體,他言必謹(jǐn)記師傅教誨以做立世之道!”史阿轉(zhuǎn)頭看向劉協(xié),向劉協(xié)說:“師弟還有話傳給陛下,言勿忘約定,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劉協(xié)看著月亮默默念著這句話,仿佛此時的月亮便是孔煜的笑臉,慢慢露出笑容!這是他最近唯一的笑容。
“煜兒明日就離開么?你這便離去吧,記住一定要暗中保護煜兒安全!”王越吩咐道。
“諾,我這就去安排”史阿轉(zhuǎn)身消失在夜色中。
“師傅,你說孔煜什么時候會再回來!”劉協(xié)喃喃的看著月亮笑著說。
“他在該回來時便會回來!他送你的這句詩很好啊!你想他的時候就看看月亮吧!”王越安慰道,能讓一個劍圣散發(fā)出柔情的也就是這倆個孩子的真情了。
“嗯!”劉協(xié)重重的點點頭,繼續(xù)趴在窗前享受著月光的溫柔。
第二日清晨,孔府收拾完畢準(zhǔn)備出發(fā),卻遲遲不能動身,孔融故交好友紛紛登門與孔融辭別,蔡邕更是拉著愛徒孔熠淚如雨下,孔煜的眼睛卻始終盯著府外,好像是在盼著什么!不一會一輛馬車駛來,孔煜看到下來的人頓時笑了起來!來人正是太尉楊彪、京兆尹司馬防和楊修、司馬懿,孔煜向兩位伯父施禮后,趕忙拉著他倆并孔熠和馬鈞到一旁私聊。
“你倆可算來了,自先帝駕崩,我等均被禁足,已半年未見了,想死我了”孔煜迫不及待的說。
“呵呵,你便以為我們會不來么?”司馬懿笑道。
“滿朝文武皆惜別,不及二兄送我情”孔煜發(fā)自肺腑的吟詩一句。
幾人一愣,都被這句詩所感染,情緒瞬間有些低落,司馬懿率先開口:“袁耀隨公路叔走的急,我們不能相送,我們六人已先行離開一人,這次你們?nèi)艘惨x開,我們必然是要來相送的,況且我聽家父說要辭官,回潁川老家專心治學(xué),只是大哥確實一時半會不能擅自離開,唯恐惹惱那董卓,過不了多久我也要離開洛陽了!”司馬懿身子不轉(zhuǎn)腦袋卻習(xí)慣性向周圍看去更是能向身后轉(zhuǎn)頭,悄悄的說,不想被那些送別的其他大人聽到,顯然司馬懿‘狼顧之相’只是針對他們兄弟之外的其他人,把馬鈞也當(dāng)成兄弟,雖結(jié)義時五人,但六人時常在一起不分你我。
“這么說這洛陽城內(nèi)就只剩下我一人了吧!”楊修也失落的說。
“海內(nèi)存知己,天涯若比鄰,只要我們兄弟情義不變,身在何處又何妨”孔熠安慰道,幾人手拉著手。
孔煜起初被悲傷之感襲擾,可是突然驚覺之下,作為穿越者他深知這是后世王勃的詩句,怎么會從孔熠嘴中說出,正要開口詢問,忽然被孔融的呼喊聲打斷了思緒,孔煜來不及多想。
“日后,等我成年,若有難縱千萬里吾亦往相助”孔煜堅定道。
“吾亦往”其余四人齊聲說。
五個孩童伸出右手緊緊握在一起朗聲說起結(jié)拜時誓詞:“互為砥柱,永不相叛,若違此誓,天地不容,萬箭穿心!”
在孔融的催促聲中,五人依依惜別的分開,孔融一家終能上路,出得城去,路上孔煜試探的問孔熠:“大哥,剛剛的詩句真是絕美!大哥何時所作!”
“只你作得文章,我便作不得詩句嗎?”孔熠倒也不回答,呵呵一笑。
孔煜還要再問時,二十騎人馬向他們奔來,孔煜只得將剛才疑問放在一邊,警惕的手摸中興劍防備。
待人馬離近,孔煜仔細(xì)一看正是那張遼領(lǐng)的二十騎兵,孔煜高興大喊:“文遠(yuǎn)兄,可也是來送我的么?”
張遼等人到得近前翻身下馬,見孔融便拜:“孔公,在下原并州丁刺史手下騎兵都尉姓張名遼字文遠(yuǎn),這是我同鄉(xiāng)曾任步兵都尉姓高名順字伯平,及家鄉(xiāng)子弟共二十五人,昔日得見二公子高義,承蒙二公子教誨贈我一書,我等眾人原為孔公家將,效犬馬之勞!”
“壯士請起,可細(xì)細(xì)說來?”孔融一臉懵,這出了洛陽沒多久就有人投靠,還是孔煜的功勞,整個人都是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