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太公輕輕抿了一口已經(jīng)涼了的茶水,潤了潤有些干涸的嗓子:“奇門江湖,真真假假、故弄玄虛之事多得很,這滴血還陽、遇水重生之事,估計是好事之人杜撰出來的,你們可別當(dāng)真。不過,雖然我沒見過真正的香煙玉墜,但是這枚玉墜所含的五行靈氣非常濃郁,而且手感溫潤親和,應(yīng)該是金木水火土中的水屬性,如果將其佩戴在身上孕養(yǎng),估計對你日后的修煉會有莫大的助益。只是財不可露眼,謹(jǐn)防懷寶其罪,著人算計?!?br/>
石一堅點了點頭,正打算與三太公商量一下如何安置黃三太奶的畫像之時,猴子的爺爺石百棟和石一堅的老爸石祝騰,兩人前后腳就進門了。
三太公一看這兩人進來,就重新沖了一壺西湖龍井,招呼他們嘗嘗,并讓他們說說之前參與三界鬼域行動的一些細節(jié)和注意事項。
石一堅聽兩人雖然說得天花亂墜,但是前兩次之行,他們只在鬼域的外圍溜達了一圈就回來了,真正有用的東西卻是少之又少。與36年前,東南奇門七大家的集體失蹤事件根本就是兩碼事。
石一堅看著兩位石家前輩口水飛濺,大有一較論高低之架勢,也不敢直接叫停。直到張姨進來說開飯,兩老頭子才收住了長篇大論的話頭,摸著肚子,齊齊望向了睡眼惺忪的三太公。
吃過飯后,在回家的路上,石一堅好奇地問道:“爸,您有沒有聽說過石家一千兩黃金的事情?”
石祝騰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拖拖拉拉跟在后面的兩人:“必須的。我們石家有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但凡有男性子嗣出生,在滿月之后,都會分得三兩黃金作為養(yǎng)育之用。當(dāng)年你出生之后,我們家就得三兩?!?br/>
說到這里,他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兒子:“話說回來,你看看你,都這么大了,還不趕緊找個媳婦,給我生幾個孫子抱抱。再看看你的好哥們一鳴,人家都準(zhǔn)備第三胎了,你還在這里吊兒郎當(dāng)?shù)?,連個準(zhǔn)媳婦都沒有,是不是覺得這黃金拿著燙手?。俊?br/>
胖子一聽有這等好事,連忙問道:“那入贅的有沒有,我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黃花大閨男,誰要是肯招我上門,我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給他們一家生出個足球隊出來?!?br/>
石一堅白了一眼胖子:“就你這腎功能,如果跟母豬配上的話,別說一個足球隊了,就是全國的豬肉供應(yīng)商都要找你拿貨?!闭f罷,也顧不上理會胖子,趕緊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給猴子算了一筆帳。
按一克黃金市價300元算,生一個就是10萬,那三個那不就30萬了,怪不得這家伙錢袋子都被母老虎抓得死死的,還有閑錢買豪華摩托車到處瀟灑了。原來還在石一堅兩袖清風(fēng)的時候,猴子已經(jīng)是腰纏萬貫了。想到這里,他忽然心疼起那幾萬塊錢起來了。
聽著胖子還在喋喋不休地嘟囔著,石一堅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看看你這出息,有日本妹子不去追,非要過來這個窮鄉(xiāng)僻野找村姑,丟不丟人?!?br/>
只是還沒等胖子開口,石祝騰就罵了起來:“村姑怎么了,很失禮嗎,也不想想你也是個農(nóng)村的娃,在城市里混了幾天,就開始嫌棄這個生你養(yǎng)你的地方了?”
被老爸訓(xùn)得一臉屁,石一堅只好耷拉著腦袋,乖乖地跟在后面不說話了。
傍晚時分,吃過飯后的石一堅撥通了猴子的電話,讓他出來聚一聚,喝喝啤酒,不過被他家的母老虎下了嚴(yán)禁外出的命令,只好作罷了。
閑來無事的石一堅就和胖子來到了三太公家中,讓黑熊好好敲打一下剛剛收入囊中的黃三太奶,因為石一堅看得出來,這位大仙脾氣有點桀驁不馴,如果關(guān)鍵時候不聽使喚,那就慘了。
倘若這兩位有百年道行的大仙跟黑熊獨處一室,那么石一堅辦起事來就方便多了。一來,可以讓黑熊敲打一番,提高一下戰(zhàn)斗力,二來,也想讓它們見識一下自己的實力。畢竟黑熊好歹也是鬼門關(guān)的鬼將,實力超凡,對如何降服這種陰靈之體,跟貓抓老鼠一樣輕而易舉,也省得石一堅日后操心。
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苦,餓其體膚。
回來之后的石一堅似乎又重返高中時的歲月,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佩戴了香煙玉墜之后的他,在三太公配制的藥物和指引之下,在近一個月的時間里,鬼眼雙瞳竟然發(fā)出了燦爛而妖異的綠光。
這意味著燕嶺石家,從此有了新的鬼眼接班人,可謂是喜從天降。
不過有人歡喜有人憂愁,這些日子,可苦了一向懶散的胖子,這貨不但每天清晨要起來劈材燒水熬藥,夜晚還要臨摹符箓和背誦相關(guān)咒語。
不過這些隨著石一堅的出山,胖子總算熬了過去,也算得是雙喜臨門了。
中秋佳節(jié),人月兩團圓,大伙吃過晚飯后,三太公與石一堅一起登上樓頂。
三太公望著格外明亮的月色,對著石一堅訕訕一笑:“現(xiàn)在用你的鬼眼凝視月亮,看試試能不能汲取一絲絲的日月精華?”
石一堅一直盼著這一天的到來都不知盼了多久,他心中亢奮,雙眼一翻,對著明月發(fā)出了明亮的綠光,正想試試吸收日月精華的滋味是如何之時,忽然眼睛一疼,連忙收回鬼眼。
石一堅心中不解:“太公,很疼啊,這是怎么回事?”
沒想到這老東西卻是哈哈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的調(diào)戲:“你怎么這么傻呀,這日月精華,乃是萬物生長之源頭,蘊含著浩瀚無窮的生命力,你我都是肉眼凡胎,想要用鬼眼作為介體直接汲取,那是萬萬不行的,只能閉著眼睛,透過眼皮,一絲一絲地慢慢來,懂了吧。”
石一堅聽完,有些泄氣:“那想綠眼轉(zhuǎn)到紅眼,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當(dāng)年您怎么那么快就晉級到紅眼啊?”
三太公重新坐回到椅子上,續(xù)了一根煙后,這才悠悠說道:“唉,說來話長,我這雙紅眼有殘缺,不能輕易使用,只怪當(dāng)年你太公我年少無知,差點就死在了這雙眼睛之中,陳年舊事,不提也罷?,F(xiàn)在太公只想你按部就班,一步一個腳印,只要人活著,就比什么都好?!?br/>
石一堅也是知道些當(dāng)年三太公為了報仇,化為鬼魅之軀,幾乎身死,躺在床上幾乎成了廢人之事。身為燕嶺石家的人,無不知曉,至于后來三太公有什么奇遇,那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三太公不說,石一堅也不敢多問。他現(xiàn)在剛踏入鬼眼境界,只想試試閉著眼睛汲取日月精華的效果,只是除了眼睛感覺到絲絲的疼痛之外,似乎毫無變化。
對著月亮試了半天的石一堅還是不死心:“太公,怎么那些僵尸鬼魅就能大量的汲取日月精華,而我們只能干瞪著眼睛,除了疼痛之外,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俊?br/>
三太公懶洋洋地說:“你聽誰說的?”
“電視上不是有僵尸妖魅拜月,汲取日月精華這一說嗎?”
三太公呵呵一笑:“傻小子,電視上還有飛天遁地長生不老的人呢,你怎么不相信?好好用功,別老是做白日夢。”
石一堅尷尬地笑了笑,沒有再開口說話,繼續(xù)閉眼運氣,對著浩瀚的夜空,一遍又一遍地重復(fù)做著同樣一件事,就連三太公是什么時候離開的,也無從知曉。
直到明月西斜,涼風(fēng)漸寒,石一堅才頂著疼痛得有些發(fā)腫的眼睛回家睡覺了。
第二天中午,吃過飯后,兩人收拾妥當(dāng)之后,就準(zhǔn)備回城了,畢竟衣食住行,還得靠錢來支撐。
去了一趟三太公家中,打開黑熊的房間,石一堅立馬就看到兩小黑影蹲在墻角之中,瞪著小眼睛正在幽怨地看著他。
石一堅裝作沒看見,背對著它們給黑熊的神龕上了一炷香,并大聲說道:“熊老大,謝謝您對它們這些天的栽培,我準(zhǔn)備出門一趟,此行估計有點兇險,我也不想讓它們跟著我受苦受累,如果兩位大仙不愿意,就讓它們留下來陪你好了?!?br/>
老鼠精一聽,連忙說道:“小樣,去哪啊,帶上我,本大仙能保你平安?!?br/>
“對,帶上我們,本仙也有求必應(yīng),準(zhǔn)能保你逢兇化吉?!?br/>
石一堅一看這效果,知道它們肯定是被黑熊折磨得不輕,連忙又拜了拜:“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帶他們出去了?!闭f罷,也不管黑熊在木頭里怎樣吹須瞪眼,就拿出鬼眼佛龕,向它們招了招手。
待一切都搞定之后,石一堅正準(zhǔn)備離開之時,那塊槐樹木頭化為一道淺淺的黑影,開口說道:“石老弟,什么時候也帶上老夫出去走走,整天待在這里,實在太無趣了。”
石一堅哪敢答應(yīng),要不是這里有三太公布下的陣法和神龕上面的黑骨傘,說不定這個地府要犯,早就被抓走了。別說帶出去走走,就是走出這個房門,都會橫生變數(shù),到時不單單是趙四喜被他拉下水、恐怕就連石家,也會被他拖累。
石一堅在這件事上可分得清輕重厲害,胡亂地恭維了一通之后,最后大門緊鎖,跟三太公打了聲招呼之后,就開著車子載著胖子和凡叔,一路飛奔回到了‘萬世風(fēng)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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