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姐姐的屋子!
所以說,救了自己的是這個丫頭的姐姐嗎?
那她為什么不肯出來見自己一面呢?
是怕自己嫌棄她的白狐的身份嗎?
星落好像知道了什么,抬眸看向云九。
「你是人是妖?」
云九一臉懵逼,呆著腦袋回道。
「?。课沂茄。可裣筛绺绲膯栴}怎么都這么奇怪的?縹緲谷里就沒有人,全是妖,神仙哥哥難道不知道嗎?」
星落緊追不舍。
「那你阿姐叫什么名字?」
「云起,就是那個天上的云朵,太陽升起的起,神仙哥哥你問這個干什么?」
「云起?!?br/>
星落心里一陣狂喜:「我知道了,我知道了?!?br/>
他激動的難以自持,忍不住將呆愣的云九抱在懷中。
「你們在干什么?」
一陣帶著呵斥的怒吼聲傳來,一只強勁有力骨節(jié)分明的手掌,將一時激動的無以言表的星落從云九身上拉開。
只聽到「嘭」的一聲,星落悶哼一聲狼狽的倒在地上,臉上是被時錦揍出來的青紫拳印。
時錦騎在星落身上,左一拳右一拳砸在星落的俊臉之上,眼睛里冒著熊熊的烈火,嘴里忍不住的咒罵著。
「這樣你都死不了,還真是命大,還敢搶老子的女人,我打死你這個野男人?!?br/>
星落被揍得頭暈眼花,腦子里渾渾噩噩的,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被動的承受著砸在身上的拳頭。
云九被嚇傻了,她不知道時錦為什么會突然找過來,明明她已經(jīng)甩掉這個家伙了。
看著星落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模樣,云九心疼不已,鼓起勇氣推搡著時錦,想把他的拳頭落空。
時錦的胳膊被云九抓著,他回過頭盯著云九,眼里血紅,氣息陰沉的可怕。
云九一個哆嗦,頓時覺得腿有些軟,可她一想到星落被打死在她面前,云九根本無法想象。
她還是鼓足勇氣,顫顫巍巍的拉著時錦的胳膊,臉色有些發(fā)白。
「時錦,我以后都不見他了,我保證自己會乖乖聽話,你就別再打他了好不好?!?br/>
說到后面,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跟開了閘的泄洪工程似的。
「九兒覺得自己的話還有可信度嗎?」
時錦替她擦拭著眼淚,一字一句說道。
云九抽噎了一聲,濃重的哭腔伴隨著話音響起。
「我發(fā)誓,時錦,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來找他了,我會和你好好過日子了,你就放過他好不好?!?br/>
時錦陰鷲的眸子里滿是柔情,擦拭眼淚的動作止住。
繼而攥住云九的下巴,強迫她將滿是淚痕的臉抬起。
在云九懼怕的目光之中,將吻印在了她的額頭。
「希望九兒說到做到,不然,我就打斷他的腿,讓他后半輩子只能在床上度過?!?br/>
云九身子不可抑制的顫抖著,時錦起身一個攔腰將云九抱起來,放在那張窄小的床榻之上,聲音溫柔的不可思議:「九兒乖乖聽話,為夫好好疼你?!?br/>
當著星落的面,時錦就這么肆無忌憚的要了云九的身子,就連塌上的薄被都沒有用,生怕星落看不到似的。
明明是兩個人的情動之時的水到渠成,卻變成了一方的強迫與索取,另一方被迫承受與屈辱。
星落被打昏了過去,沒有意識,也聽不到二人的動靜。
但是云九依舊覺得很屈辱,她在喜歡的人面前被一個討厭的人玷污了。
心如死灰間,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一滴滴落在凌亂的發(fā)絲間,咬著唇承受著暴風雨的洗禮和摧殘。
這一日格外的漫長,像是一個世紀那么長。
從清晨到黃昏,木屋的動靜終于消停了下去。
時錦神情慵懶,身上透著一股子神清氣爽,就連眉目間常年縈繞的陰鷲之色都消失不見。
他抱著初次承歡承受不住力道昏死過去的云九,離開了木屋。
臨走前順便在星落的身上踹了幾腳,直接將他的白衣印上了無數(shù)個黑腳印,才抱著美人兒滿意的離去。
自始至終,躺在地上的星落都不知道這件事,因為他的意識游走在一片虛無的空間之中。
等星落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過了足足半月之久。
他睜著迷茫的眼睛,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拍拍腦袋,記憶回歸,他記得自己被那個小丫頭的情郎揍得半死。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醒來就又躺在床上了,看著蓋在身上的被子,收拾的干干凈凈的木屋。
星落被桌上放著的一把古琴吸引了,掀開被子,赤腳走下床,拿起桌上的古琴仔細端詳。
琴身通體血紅,上面繪制著暗紅色的紋路,和他那塊玉石上的紋路極其相似,琴弦瑩白泛著光澤。
星落指尖微微勾起一根琴弦,撥動了一下,發(fā)出美妙的音符。
星落眼底漫上喜悅,嘴里不自覺蹦出兩個字。
「云起。」
是她嗎?肯定又是她救了自己。
不然,自己怎么會躺在床上,他可不覺得那個情郎會在揍完自己之后,收拾屋子。
這把琴肯定也是她送給自己的,因為自己那把古琴被水沖走了,琴弦也斷了。
星落抱著古琴憐惜不已,又對著屋子喊了幾聲。
「云起,是你嗎?是你救了我對不對,你為什么不肯出來見我?」
沒有人回答他,留給他的只有裊裊余音回蕩在房間里。
「既然你不肯出來見我,肯定是有你的顧慮,謝謝你贈于我的古琴,我很喜歡。」
之后,星落慢慢融入了這里的生活。
木屋里時常會多出一些新鮮的物件,星落也很樂意的接受了。
雖然見不到云起,他依舊會低落,但是這里時不時出現(xiàn)的東西還代表著云起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陪著他。
星落眉眼低垂,指尖輕觸胸口的玉石。
只要她在,便好。
閑時看庭前花開花落,看云卷云舒,品悠悠茶香,再奏裊裊琴音。
期間,總會吸引來許多精怪,尤以狐貍最多。
它們總是保持著動物的本體,趴在木屋外面,圍成一圈,靜靜的聽著琴音。
就這樣,不知不覺,日子過去了十年。
星落依舊是當初的模樣,不過眼里的情緒不如當初一般隨意外放。
這日,一身白衣的星落準備去山峰找一些稀有的材料,他想給云起親手做一件禮物。
縹緲谷內(nèi)所有角落這十年他已經(jīng)全部走遍,只剩那座高不可攀的山峰了。
星落聽說,哪里是白狐云起的專屬修煉場所,其他精怪不允許靠近,否則會被云起打斷腿,那就是個霸王花。
一百年來多少求愛的雄性都被云起打的哭爹喊娘,再也不敢招惹那個霸王花。
星落聽到這些的時候,笑的很溫柔。
他的姑娘不管怎么樣,都是最好的,他人怎么說,星落從來不在乎。
所以,星落也不在乎自己怎么樣,別人又怎么看待他。
就像當
初云九小丫頭的情郎將他推入潭水中,又將他打的半死不活的,他卻從沒想過報仇雪恨。
星落覺得沒有必要,本來就是自己唐突了人家小丫頭,又被人家的情郎看到,這件事源頭在他自己。
所以,他不會去怨恨誰,亦不會去報復誰。
人活一世,無愧于自己就好。
正走著,一個穿著一身粉裙子,八九歲模樣,臉蛋圓嘟嘟的小女孩從前面跑了過來。
小姑娘看到星落,大眼睛一亮,猛地撲了過來。
一把抓住星落的大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邊哭邊控訴。
「神仙哥哥,爹爹要把我給賣了,嗚嗚嗚……」
一聲神仙哥哥,瞬間將星落拉回了十年前。
星落隱約記得,曾經(jīng)也有個小丫頭老是叫他神仙哥哥,他糾正過很多次看,可是那個小丫頭就是不改口。
后來,自己被小丫頭的情郎打了之后,那個小丫頭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了。
沒想到,已經(jīng)過了十年了。
星落看著這個只有自己腿高的小丫頭,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這應該是她的孩子吧,沒想到小丫頭已經(jīng)做了母親,還有了這么可愛的女兒。
「小丫頭,要叫叔叔,明白嗎?」
小丫頭停止了干嚎,眨巴眨巴大眼睛。
「為什么要叫叔叔,明明是神仙哥哥,神仙哥哥你替我做主,爹爹要賣了我?!?br/>
星落彎下腰,看著小丫頭天真懵懂的大眼睛。
「爹爹肯定是嚇唬你的,他愛你還來不及,怎么會賣了你呢?沒事的?!?br/>
小丫頭倔強的憋著嘴說道:「不,他會。」
難道那個小丫頭的情郎真的會賣了自己的孩子不成?
這怎么可能?
那對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肯定是鬧著玩的。
殊不知,賣孩子這件事,時錦這個大變態(tài)真的干的出來。
除了云九,他啥都敢做,不止賣孩子,他還賣的挺順手的。
不得不說,時錦的操作給這個小丫頭的童年填了不少陰影。
對于這個小丫頭來說,時錦不是爹,他是魔鬼。
「小錦兒,你在哪?娘親來找你了,不要躲了好不好,小錦兒,快出來?!?br/>
星落抬頭看向聲音傳出的方向,眼前一如初見模樣。
嫩綠色長裙的女子踩著小碎步走了過來,眼里卻再沒有了當初的嬌憨和活潑。
取而代之的,是歷經(jīng)了塵世滄桑的貌美婦人。
在星落看向云九的時候,云九也一眼看到了星落。
他變得更加內(nèi)斂,更加成熟,也更加溫柔,更有魅力了。
云九覺得自己的眼眶有些熱,多年未曾觸動的情緒一下子崩塌。
「神仙哥哥。」
四個字,便已哽咽的再說不出聲來。
星落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笑了一聲,溫潤如玉,俊美無雙。
「好久不見?!?br/>
「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