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奔的馬顛簸的厲害,凌南依身子不穩(wěn),一路上都有些踉踉蹌蹌。
她一手握著匕首,另一只手無處安放,可她的驕傲又不允許去摟抱蕭瑾,隨只輕輕落在自己的腰間。
如此,便很難保持平衡,模樣難免窘迫了一點。
明知蕭瑾是故意為難她,可凌南依偏也倔強,盡管懼怕自己被甩下馬,面上依然風輕云淡,緊握著匕首。
疾風之中,蕭瑾低頭看了一眼白皙清透的側臉,馬顛的如此厲害,明明隨時可能跌落下馬,可她依然執(zhí)拗的不肯說一句軟話。
這份剛強有一瞬擊中他內心的柔軟,旋即又激起了他的憤怒。
他怎么能對凌巖的女兒產(chǎn)生憐惜之心?
這個念頭讓蕭瑾更加瘋了般抽著手中鞭子。
不知是想要打破凌南依的這份冷靜,還是想要讓這冷風包裹他的內心,讓它能變的更加堅硬如鐵。
“你夠了!”
不吭聲,他還來勁了,凌南依終于忍受不了,怒斥出聲。
“本王可沒求你和我共乘一匹馬?!笔掕湫?。
言完,依舊絲毫不減馬速。
凌南依一直咬牙堅持,依然被顛在他懷中四處亂撞。
一路上下來,她雖未被甩下馬,可她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這樣下去不行!
神色一轉,她想起蕭瑾每次外出回來時,都是沐浴完才會用飯,而且他向來都見不得臟東西。
潔癖。
抿唇輕笑,握著匕首的手用上力,凌南依假裝干嘔兩聲,在風中輕道,“蕭瑾,你再敢繼續(xù),可別怪我吐在你身上了!”
一言出,蕭瑾果然面露嫌棄,霎時便讓馬慢了下來。
“嬌氣!”
凌南依瞥一眼,也不反駁,“沒辦法,女人天生身子骨嬌弱?!?br/>
“哼!”
雖有不滿,可蕭瑾卻也沒敢再揚起鞭子。
折騰了一路,總算平靜下來,凌南依雙腿輕悠,露出一絲明媚得逞的笑意。
蕭瑾低頭瞬間正好看見她那張與凌巖相似的小臉上的那抹笑容,胸口不受控制的發(fā)悶。
“你不是想要那只狐貍的皮毛嗎?求本王,本王也許會大發(fā)善心賞給你?!?br/>
他不希望在凌巖的女兒臉上看到笑容。
他要親手碾碎了它,看著她祈求自己的模樣。
看一眼一路上毫無動靜的布袋,凌南依默默哀嘆一聲。
紅狐已死,其他都是枉然。
她沒必要再去作踐自己。
緊咬珠齒,凌南依沉痛閉上雙眸,“還是王爺自己留著慢慢消受吧?!?br/>
居然不心動?
并沒有扳回一局的蕭瑾也有些意外。
他突然發(fā)現(xiàn),這個女人在他面前似乎還從未真正的屈服過。
恰在此時。
“咦—”
天空突然一聲短促清冷的鳥叫聲。
凌南依抬頭去望,只見一只羽毛雪白的鷹隱在細碎日影下翱翔,眨眼間,直落到她們周圍。
那是蕭瑾緊急情況下用來傳遞消息的白鷹。
“咕…咕…”
顧不得許多,蕭瑾抬起手臂,發(fā)出幾道特別的聲音,白鷹乖巧的停落。
看一眼凌南依,抽出鷹腳上的竹筒,蕭瑾略微避開她的目光,在一旁打開竹筒之中的紙條。
看完,蕭瑾眉頭有瞬間收緊,才牽起疆繩繼續(xù)前進。
兩人剛行了一會,前方出現(xiàn)一支紅綢旗子。
那是林子出口的標志。
因林中的變故,蕭瑾和凌南依耽誤了許久,此時林子外,所有人齊聚,都只是在等著她們。
人群中,一襲粉色衣裙的上官文瀾騎著高馬,更是翹首而盼勝利歸來的蕭瑾,當然,還有凌南依的尸體。
然而,事實卻斐然。
綠野山林小道中,蕭瑾冷著臉圈著凌南依嬌小的身子,慢慢騎行,一個器宇不凡,另一個眉目如畫,忽略兩人暗中的較勁,這樣遠遠看上去,竟像一副極美的書畫。
“快到了。”凌南依也認得那面旗幟。
蹬蹬馬,蕭瑾面無表情略帶不爽看一眼雀躍的凌南依,冷道,“收了!”
再往前其他人便能看見她們的動作了。
點點頭,凌南依順從的掀起袖子擋住匕首,打算就此將它藏到袖內。
可是……
“小心!”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凌厲的眼風一掃,凌南依回頭只見一支長箭刺破晴空,如同吐著信子的毒蛇正向她飛馳過來。
刀鋒一轉,凌南依便要用匕首去擋那支飛箭。
然而,一只大手就在這時握住她的手腕,反擰一把,奪下她手中的匕首。
凌南依橫眉冷目,這個該死的男人。
到現(xiàn)在還不愿放過她!
沒了匕首,她可沒有徒手去接飛箭的本事,閉上眼,她精準的計算著,等待鐵箭刺穿身體的一刻。
心中不免恨恨想,方才她就應該與蕭瑾同歸于盡的!
直到兩人抱團跌落馬下。
氣度高貴把玩著物件的眾人,才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住了。
誰也沒有出聲。
和煦的微風吹起凌南依的鬢發(fā),她抬起眼簾,順著所有人的目光,先看到了還保持搭弓之勢的上官文瀾。
接著,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凌南依睜大雙眼看著整個身子擋在自己前面緊咬牙關的男人。
“你搞什么鬼?”她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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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蕭大人現(xiàn)在還不會愛上女主,不是好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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