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沒想到何止會追到美國,還特意挑了這樣一個場合求婚!
一向喜歡熱鬧的美國人瞬間將他倆圍成了一個圈,吹著口哨,拍著手,用英語喊道:“嫁給他!嫁給他!”
就連我看著也忍不住緊張起來。
但顧芷媛的反應(yīng)比我想象中更冷靜。她看著跪在面前的何止,好幾秒都沒有說話,但何止保持著這個姿勢,只是執(zhí)著地看著她。
“為什么要來?你心中最重要的人應(yīng)該不是我才對?!彼龁柕馈?br/>
“你離開后,我想了很多我們從前的事情。到了最后我發(fā)現(xiàn),在我心中,你才是最重要的?!焙沃挂蛔忠痪涞卣f道。
我能看到顧芷媛眼中的動搖,可她仍然執(zhí)拗地將手背在身后,說道:“我的脾氣不好,也愛吃醋,見不得你身邊有其他人,你娶了我會后悔的?!?br/>
“我的確后悔了。”何止看著她,認(rèn)真地說道,“我后悔如果早點告訴你我內(nèi)心的感受,你是不是就能少難過一些。你本來就該是公主,是我讓你受委屈了?!?br/>
終于,一向注重妝容超過生命的顧芷媛,還是紅了眼眶,“哇”的一聲,不顧形象地哭了出來。
“小媛,你別哭啊……”何止本來想站起來,但想起自己還在求婚,又停下了起身的動作,就這樣保持著要跪不跪的姿勢,有些不知所措。
顧芷媛被他這可以說是滑稽的動作逗樂了,又哭又笑地喊道:“笨蛋!我答應(yīng)你了!你還不快點給我擦眼淚?!?br/>
何止露出了開心的表情,連忙站了起來,幫顧芷媛把戒指戴上,又拿出紙巾,小心翼翼地幫她擦眼淚。
周圍圍觀的人們瞬間歡呼了起來。
“我是不是很丑啊現(xiàn)在?!鳖欆奇麓妨艘幌潞沃沟募绨?,哭哭啼啼地問道。
“不,今天的你比任何時候都要好看?!焙沃箿厝岬卣f道。
顧芷媛撇了撇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終于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摟住了何止的脖子,甜甜地吻了上去。
何止一向清冷的臉上也有了笑意。他抱住顧芷媛,也帶著微笑回吻她。
雖然顧芷媛總說何止不喜歡她,可這個沉默寡言的青年,還是千里迢迢追到了這里,給了她一生的承諾,傳說中的有情人終成眷屬,應(yīng)該就是這樣吧,真好……
我看著他們甜蜜的樣子,覺得兩人一時半會兒是顧不上我了,便打算去附近透透氣。
都說觸景傷情最悲催,被喂了一嘴狗糧的我,想起了臨走前蕭楠那個讓我不忍再回想第二次的答案,心中不由得更加難過。
如果換做從前的蕭楠,一定也會給我這樣一個毫無顧忌的承諾吧。
我黯然地低下頭,繼續(xù)向前走著,一不留神撞到了一個迎面走來的人。
“抱歉?!蔽矣糜⒄Z道著歉,一抬頭,卻沒忍住一愣。
我撞到的,正是剛才坐在花車最上面的那個亞裔男人。
現(xiàn)在我和他離得太近,他雖然戴著面具遮了一半臉,但流暢的下顎線、英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甚至連喉結(jié)看起來都非常眼熟,該不會……
下一刻,男人開了口,證實了那個讓我瞬間心跳加快的猜測。
他說:“找你不算容易?!?br/>
是蕭楠!
“你認(rèn)錯了!”
那一刻,我竟然沒出息到轉(zhuǎn)身就想跑,但還沒溜出去,就被他抓住了胳膊,我被迫轉(zhuǎn)身,重新看向他。
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又伸出手摘下了我的面具。
他的臉還是那么好看,只是跟之前相比,憔悴了一些。他說:“胡一一,你打算逃到哪里去?”
我放棄抵抗,移開視線說道:“我沒想逃?!?br/>
“你已經(jīng)一聲不吭地到了洛杉磯這么遠(yuǎn)的地方,不是逃是什么?”蕭楠沉聲反問道。
“我說了,我沒有逃!”我掙開他,說道,“我的孩子不能白白沒了,我要找線索指控那個女人!”
“你才傷了身體,為什么要跑這么遠(yuǎn)?我說過,有我在,這些事情讓我來處理就好。”蕭楠抓住了我的肩膀,眼睛里有了冷意,“你現(xiàn)在寧愿信吳越,也不愿意信我了么?”
“信你?我該怎么信你?”我凄涼一笑,“楊穗懷了你的孩子,你要保下她,我還能信什么?信你可以直接把我踹出蕭家,讓我看著你跟楊穗如何恩愛?蕭楠,你不要太過分!”
“什么懷了我的孩子?”蕭楠皺了皺眉。
“你裝什么傻?我在電話里問你的時候,你明明都知道了,還說留下!”我索性不管了,將積攢了很久的怒氣全部發(fā)泄了出來。
蕭楠沉默了一下,問道:“這就是你一聲不吭到美國來自己調(diào)查的原因?”
“不然呢?我該在病床上乖乖等你帶著楊穗來跟我協(xié)商怎么納妾?”我冷笑一聲。
“如果我說,是你誤會了呢?”蕭楠沉聲說道。
“怎么可能是誤會?我不是傻子?!蔽覔u了搖頭。
蕭楠抬手,將我散落的額發(fā)挽到我的耳朵后面,說道:“我從頭到尾沒有碰過楊穗,所以,就算她懷孕了,也不會是我的孩子?!?br/>
我徹底呆住了,喃喃說道:“你跟她……你們沒……怎么可能?”
“我沒必要撒這種謊?!?br/>
我呆呆地說道:“那你說留下……”
“你那晚問我知不知道楊穗的事情,我剛查出她跟劉醫(yī)生聯(lián)系的其他線索,基本確定孩子的事情她脫不了干系,所以我才說知道,但我認(rèn)為她幕后應(yīng)該還有幫手,也許跟前兩次害你的事情有關(guān),所以你說,我該不該先留下她?”
“你……我……”蕭楠的話中信息量太大,我一時間甚至喪失了組織語言的能力。
“如果你肯多信任我一點,這些事情本來可以不發(fā)生?!笔掗穆曇衾镉辛艘唤z無奈。
我的心中瞬間悲喜交加。我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準(zhǔn)備,可上天讓他來告訴我,一切都只是誤會。他還在,他還是我一個人的蕭楠。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間紅了。
蕭楠抬手,輕輕擦了擦我的眼角,嘆息了一聲后,又摟住了我的腰,猝不及防地給了我一個長吻。
這一次,他的吻溫柔又綿長,和以前都不一樣。
“砰!”慶典的煙花就這樣在頭頂綻放開來。
我沒有料到的是,慶典現(xiàn)場的攝像機(jī)會捕捉到我和蕭楠,我們倆擁吻的畫面就這樣被同步到了圖書館大樓附近的LED大屏幕上。
在場的人們紛紛吹起了口哨,還鼓起了掌。
那一刻,我實在是太開心,開心到忘了還有一個人,在圖書館大樓的樓頂,孤零零地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