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等泠苞和法正帶著大軍到達巴東郡的時候,巴西郡已經(jīng)被黃襄拿下了,這樣一來,就相當于巴東郡成了前線。
好在一點就是,泠苞并不需要時刻注意魏興郡那邊的情況,那邊并不會出兵協(xié)同黃襄的戰(zhàn)斗。
“大帥,這一次的進攻,該讓某做先鋒了吧?!贝筌娖扉_得勝,黃襄手底下的將領們也自然而然的心情很放松,這不,連一向沉悶的高順都開起了玩笑。
黃襄優(yōu)雅的一笑,并不介意這些人在輕松的時候開一些玩笑。
“伯齊的能力我是知道的,不過,讓陷陣營去攻城,這也太大材小用了點。”
旁邊的黃忠也是點頭附和道:“大帥說的沒錯,高將軍,這先鋒的職責,你就別我我搶了,你看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沒混出來,我還要給兒子掙一份好家業(yè)呢。”首戰(zhàn)大捷的黃忠也是打趣著說道。
整個曹軍,都洋溢著濃郁輕松的氣息,甚至還有很多老兵校尉們公開宣稱,益州戰(zhàn)役的最難之處就是這地形,要不然,他們能夠在黃襄的率領下半年掃平全境,其中的170天用來行軍,十天用來收繳物資。
什么?你說對戰(zhàn)?
呵,送你四個字,不堪一擊。
就在這種氣氛下,黃襄首次迎來了當頭一擊。
巴西郡,巴西城外。
已經(jīng)十天后了,殘陽映照著城墻,泛出紅色的光芒,甚是耀眼,造成這樣的原因不僅僅是紅色的殘陽,重要的是城墻上的血跡。
黃襄面色凝重的看著下手的諸位將領,緩緩說道:“諸位,都議一議吧?!?br/>
作為除黃襄之外官位最大的將領,張遼,首先說話了。
“大帥,目前看來,恐只有撤軍一途了,只不過,巴西城實在是太過于高大了,且路途狹窄,根本不利于我軍展開陣型,或者,咱們可以誘敵?”說到這里,張遼的聲音漸漸的小了起來,顯然,他自己都有些不自信。
原因自然源自于四天前,信心滿滿的曹軍原本以為巴西城和之前的城池一樣,自個兒大軍一來,稍微進攻一下,敵軍就潰敗,雖說巴西城池確實比較高大,但是曹軍依然沒放在心上。
然而,事實給了他們狠狠的一巴掌,進攻不過三日,就死傷了三千多人,這個比例很高了,雖然說守軍可能傷亡更大,沒錯,曹軍有這個自信,但是,他們依舊沒有拿下巴西城。
顯然,之后的城池肯定會和這一次一樣了,很難攻打,再加上后勤運輸著實困難,他們肯定不能再強攻了,否則有多少人都不夠死的。
而作為黃襄頭號狗腿子,雷平肯定是不想繼續(xù)打的,反正他們拿下了半個巴西郡,這功勞嘛,也是有的,在者說了,雷平覺得自己這是給少公子保留實力。
于是,雷平低聲說道:“大帥,要不,咱們撤軍吧?!?br/>
黃襄狠狠的剜了一眼雷平,說道:“撤軍?這次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們可能不知道,由于交州那邊,劉備被孫權拖了后腿,再加上魯刺史的潛質(zhì),他們拿不出力量來牽制益州攻防,要是等他們真理清了交州的事情,以后再想打益州就難了。”
巴西城池內(nèi)的氣氛相對來說,就輕松了一些,巴西郡守很自覺的退到一旁,主位上坐著的是大將泠苞,旁邊站著的則是軍師法正。
“先生,您說,咱們要不,出城戰(zhàn)一次?爭取把他們趕出益州,收復漢中郡?!闭f到這里泠苞激動了起來。
法正嘆了一口氣:“泠將軍,你還是冷靜一下如何?你可知,前兩天的戰(zhàn)斗,咱們死傷了多少人?大約四千人左右,據(jù)我觀察,曹軍肯定比我們少,要知道,咱們可是防守的一方,可想而知曹軍的厲害了。”
泠苞對于法正說的有些不以為然,他帶來的大多是是新軍,死傷比較多是可以理解的。
“軍師是不是多慮了點?雖說我軍傷亡多于曹軍,但我軍是新兵,經(jīng)此一役,相信他們已經(jīng)有了經(jīng)驗,再加上對上曹軍的第一戰(zhàn)就是勝利,我覺得他們都是信心十足的?!便霭€是有些不在意的。
法正有些無奈,守城對于法正來說,真沒他什么事兒,但凡上過戰(zhàn)場的將領基本上都會,何況敵軍也沒搞什么陰謀詭計,完全是硬沖而已,這樣的情況,泠苞作為蜀中算得上數(shù)的名將,區(qū)區(qū)守城還是不在話下的,所以,泠苞就驕傲了起來。
覺得曹軍恐怕也不過如此,這也就是因為他一直在益州蹲著了,要是他出去混的話,指不定也是一員上將。
嗯,對了,上一個被韓馥稱為上將的潘鳳被袁大少給暗算了,另一個上將則被大奉先帶隊鑿穿了整個陣營,所以啊,這上將的稱呼實在不是什么好名頭。
法正看著洋溢著濃郁興奮氣氛的眾人,心頭不自覺蒙上了一股陰影,再加上早就已經(jīng)有了別的想法,他這個小心靈已經(jīng)蠢蠢欲動了。
“劉璋如此軟弱無能,益州也非龍騰之地,難道我還要跟他們一起陪葬不成?”陰沉著臉的法正內(nèi)心雀躍起來。
另一邊,劉璋帶著僅剩的五千人,開始了長途跋涉,目的地也是巴西郡,只是,他是悄咪咪的來的。
嗯,他自以為的悄咪咪,實際上大軍出動,知道的人還是有一些的。
第十五天。
“鐺鐺鐺”的聲音響起,曹軍再一次敗退了,巴西城池依舊堅固。
“大帥,實在沒辦法打了,暫時撤軍吧?!睔⒊裳说狞S忠苦笑了一下,說道。
黃襄神情平淡,這是完全可以想到的,原本還想著來一個聲東擊西。
由于益州長時間沒有戰(zhàn)爭,這城池自然也是疏于管理,巴西城雖然是郡治所在,不過也有那么一小段的地方年久失修。
只不過,這個非常淺顯的聲東擊西肯定是沒有起到絲毫作用的。
也不能這么說吧,作用還是有的,至少,黃襄知道了…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法正在這啊,看來,那是真的不好打了?!闭f實話,自知道法正在這里之后,黃襄就明白,正兒八經(jīng)的常規(guī)作戰(zhàn),這城池是打不下來的,于是,他便生出了別樣的想法。
怎么說呢,主要是黃襄多少了解一點法正,雖然只是一丟丟罷了,不過,這一點也足夠他去操作了,至于剩下的,那就看天意了,黃襄又不是正兒八經(jīng)的謀士,純粹半調(diào)子貨好吧。
就在這種情況下,一封書信突然出現(xiàn)在了法正目前所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