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禁又添加了一層幻境,雙重幻境之下,就算有通天的本領也奈何不得他的幻境。
在蕭以諾找到個隱蔽的地方時已經哈欠連天,像極了長時間不睡覺的樣子,在調整好了舒服的睡姿,即將沉沉入睡之時,蕭以月似有所覺,她不斷的在心底吶喊著蕭以諾的名字,她不知道這樣是不是有用,但心中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如果不這么做,她一定會后悔。
蕭以月的呼聲充滿了急切,一遍遍的頑強的在蕭以諾的腦中響起,令他昏昏欲睡的狀態(tài)得到了絲的緩解,他想要睜開眼,然眼皮太過的沉重,這念頭也就是瞬間,他就開始犯困,又想要睡去,腦中蕭以月的聲音不停。
他頓覺蕭以月今次太過的煩人,連讓他睡個覺都要吵,等他睡飽了,定要跟以月好好說道說道,告訴她,在他想要睡覺的時候不要來煩他,現在他不想在多廢話,只想盡快的去睡覺。
他根本就不自知,自己的記憶出現了混亂,明明前一刻他記憶中的蕭以月已經不存在于世了,這會兒卻又像真真實實在他身邊,他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么復雜的問題,他只想安穩(wěn)的睡個好覺,等睡好了再去思考問題。
蕭以月的狀態(tài)其實也不好,拼命維持著幾乎消散的意識,還要不停的去呼喚蕭以諾,對她來說就是雙重的消耗,她也很想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去想,就那么隨著耳畔的聲音睡去,可心中一直徘徊著一個念頭,讓她無端的擔憂起蕭以諾,甚至她能感受到蕭以諾此時似乎很困很困,還能看到他的模樣,看到他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
伸出手想要去推醒他,手卻穿過了蕭以諾的身體,蕭以月望著自己的雙手,再次嘗試了一次,依然是穿過了蕭以諾的身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意識忽地一下全部驚醒,她木然的看著自己所處的地方,她明明記得昏睡前是跟云璟一起在地道中前行,探索著走出叢林的道路,然后火把被熄滅,有人蒙住她的嘴,之后她的眼前就一片黑暗,可她還是能夠感知到她被人帶到了一個非常寒冷的地方。摸了摸自己身體,很冰恨寒,從骨子里滲出的寒意足以說明,她的感知并沒有錯。
那么問題就來了,為何此刻她會出現在蕭以諾的身邊,那么云璟又在哪里?她又是怎么來到這里的?這里是哪里?以諾又怎么了?
有很多的疑惑,她想問蕭以諾,可是她根本碰不到蕭以諾的身體,她試著去叫蕭以諾,發(fā)現自己根本發(fā)不出聲音。她急得不停的來回走,不時停下腳步看看沉睡著的蕭以諾,他睡得極不踏實,時常翻身,亦或皺眉。
火紅袍子的男子依舊在蕭以月的耳畔輕聲的誘哄著,他隱隱察覺到了蕭以諾的幻境中有些不妥,他仔細的感知了一遍,一切如常,他并沒有看到幻境中蕭以月的身影,神識好幾次掃在蕭以月站的位置,蕭以月就仿佛是幻境中的空氣灰塵般,令的他覺察不出一絲異樣,回到現實中,在通道里只有蕭以諾躺在地上,并不見其他人。
他對自己的幻境非常自信,沒有人能夠透過他的幻境給予幻境中的人幫助,因此他根本就不會想到此刻在他身邊躺著的蕭以月以另一種形態(tài)來到了蕭以諾的身旁,并試圖去喚醒蕭以諾。
他低頭看著沉睡中的蕭以月,想要再次誘哄起來,面色驀地一變,本該意識接近消散的蕭以月,不知何故意識竟然在恢復。在沒有內力抵擋的情況下,她還能長時間保有一絲意識已是不易,如今竟然開始恢復意識,這怎么可能?
然,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他不由得又看向蕭以諾,之前的異樣還是沒有消失,這說明他鑄造的幻境確實是發(fā)生了些連他這個幻境創(chuàng)造者都不能察覺的異樣。
坲昇古族的少主,的確不能小覷了。
他雖知圣坲印記,但所知有限,他們倆人的情形想必跟圣坲印記也是有所關聯(lián),否則就單憑這兩個小輩怎可能在他手下支撐這許久。他有些欽佩這兩個小輩,不是因為一些不得已的緣由,他甚至還想教導他們幾下,讓他們去走捷徑,花最少的時間達到最好的效果??上?,這是不可能之事,蕭以月注定了要留在他身邊。
“以諾,以諾,以諾,你快醒醒,我是以月,你別睡了,快點起來,不許偷懶?!笔捯栽聦嵲谑窍氩怀龇椒?,只好蹲在蕭以諾的身邊一遍遍的重復著,期待奇跡的發(fā)生。
隨著時間的點點流逝,蕭以月的信心在瓦解,她感覺到了一股拉扯之力越來越強,似乎要把她拉離蕭以諾的身邊,拉向不知名的他處。她雙手無意識的抓向蕭以諾,再次透過他的身體,但卻能真實的抓到雜草,她的眼中閃過喜色。
她抓不到蕭以諾沒關系,只要有她能抓住的東西,她就有辦法讓蕭以諾醒來。她嘗試著抓取小石子兒,令她欣喜萬分的是她能夠抓起石子兒,她朝著蕭以諾的身體上扔去,一面挑揀著小石子兒,一面朝著蕭以諾繼續(xù)丟去,大有他不醒,自己就一直丟下去的架勢。
索性火紅衣袍的男子無暇顧及此處,否則必能發(fā)現這異樣。終于,在蕭以諾的上半身已經覆蓋了薄薄一層石子兒后,蕭以諾的手指動了,他從那名男子的第二重幻境內清醒了過來。
睜開眼,他就看到了蹲在她身旁,瞪著眼睛看著他的蕭以月,他輕扯起一個笑容,“以月。”
蕭以月輕哼一聲,很是開心他的清醒,嘴上卻是說著相反的話,“你還知道醒過來呀,我還以為你正做著美夢不愿意醒來了?!?br/>
她玩笑似的一句話,卻是讓蕭以諾的耳根子泛紅,對于他來說,那卻是個美夢,也是個不可能實現的夢。
見他突然情緒的低落,蕭以月略睜大眸子,“不會真被我說中,你真在做美夢,真不想醒過來啊,那我費那么大勁把你叫醒豈不是壞了你的好事?”
“以月!”蕭以諾有些哭笑不得,她總是有辦法讓他心緒變動。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咱們言歸正傳?!笔捯栽屡e手作投降狀,“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就在路邊睡著了?我又為什么會來這里?”未等蕭以諾回答,她又補充道,“之前我跟……弟弟經過一片詭異的叢林,我隱約間聽到了你的聲音?!?br/>
蕭以諾掃視了一遍周圍,又看了眼正等著他答案的蕭以月,“我之前在一處地道中,如果我所料沒錯,這里應該只是一個幻境?;镁橙绱说谋普妫梢妱?chuàng)造幻境之人的功力有多深。我之所以會在路邊睡著了,全是因為我當時突然之間覺得很困,腦中只想著要睡覺了,根本就無法再思考其他的事情。你會來這里……也許是察覺到了我處境的危險,至于怎么會過來的,我就不清楚了?!?br/>
蕭以月沒有及時回話,還是看著他,還有最后一件事情,他還沒有說呢!
“我感覺到了你有危險,所以用了一些手段把你叫醒了?!笔捯灾Z含糊的說著,卻也很好的告知了蕭以月,她當時聽到他的呼喊并不是幻覺是真實的,他是真的喊了她。
蕭以月沒有再去追問他為什么能感覺到她有危險?就如這次她也能感覺到蕭以諾遇到了危險,又莫名其妙的來到了他的身邊,不單單叫醒了蕭以諾,也是間接的救了自己一條命,否則她的意識很可能已經消散。那樣子以后就算有人找到了自己,那也沒有什么用了。
“你既然知道這是幻境,可有出去的方法?我必須盡快的出去,否則弟弟會很擔心?!笔捯栽聦ψ约业艿艿奶蹛凼前l(fā)自真心,在這種危險關頭,她第一個擔心的是自家弟弟,而不是她自己。
蕭以諾很是羨慕起風云璟,那少年現在應該已經安全的離開叢林了吧!估計這會兒正摸不著頭腦的想是怎么出來的?還有姐姐怎么沒跟他一起出來?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告訴蕭以月,自從感覺到她身處危險,他便動用了族中的秘術,來到蕭以月身邊,假扮了風云璟一直跟在她的身邊,而真正的風云璟他早就派人護送他離開。
若問當時他為何沒有帶著蕭以月一同離開,他也是有著自己的私心,況且在當初的情形下,他也不能確定風云璟離開的路線就會比他們所走的路線近。
出于種種考慮,他還是決定跟風云璟兵分兩路,現在表明,他為風云璟選的離開路線是條捷徑,他跟蕭以月則遇到了些意外,目前尚不能確定這意外對他們而言是好是壞。但能在這古老叢林間遇到一個有著克制自己能力的人,本身來說就是件頗為不可思議的事,且看來此人的功力還在自己之上,能否逃脫都是未知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