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離城某碩大豪華的別墅內(nèi)。
李慕白坐在進(jìn)口名牌靠椅上,大理石純香木桌,散落著幾張A4紙,上面赫然記錄著穆曉蕾失蹤的相關(guān)資料?;究梢詳喽?,是一個名叫張浩軒的男人綁架了她。
他深藍(lán)色的眸光,落在那張關(guān)于張浩軒的資料上……
張浩軒,28歲,德國維希亞大學(xué)博士,曾擔(dān)任A國醫(yī)學(xué)心理學(xué)研究院院長、C市第四醫(yī)院心理科權(quán)威專家兼副院長、離城醫(yī)大心理科教授,以及私人心理醫(yī)療機(jī)構(gòu)院長。
從C市到離城大學(xué),這和她有密不可分的關(guān)系。
心理學(xué)……莫非她有……心理隱疾……
冒出這個念頭,李慕白的心為之一震……
當(dāng)年分開后,到底她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竟會患有心理隱疾……
今天他讓季磊找了一天,都沒有一點(diǎn)穆曉蕾的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被張浩軒劫持到了國外。
國外……看來為了穆曉蕾,得聯(lián)系她了。
李慕白撥通了那個已經(jīng)十多年都沒有聯(lián)系過的手機(jī)號碼,對方很快就接通。
“慕白,你終于肯聯(lián)系媽咪了?!鄙驳闹形模鈬谝?。
“我想讓你給我找個人,等會把她的照片給你發(fā)過去?!?br/>
“好,媽咪盡快幫你找到。孩子,媽咪好想你們,你和妹妹來趟Z國好嗎?就當(dāng)媽咪求你們了?!迸说穆曇粲行┰S哭腔。
“不必了,先就這樣吧?!崩钅桨讙煜码娫?,把穆曉蕾的照片給她發(fā)過去,坐在椅子上微微出神……
國外某秘密島嶼。
殘陽西下,艷麗的晚霞置于海天交接處,海面上彩霞流瀉,波光粼粼。海水在不安的躁動的,涌動著浪花吞噬著沙灘上忽深忽淺的腳印。
張浩軒接到了一個神秘的電話。
“現(xiàn)在國外的警察已經(jīng)在追查你的下落了,恐怕沒多久你的行蹤就會被暴露。待在那座島嶼太不安全了,我找了一處廢棄工廠,晚上配直升機(jī)去接你們?!迸说穆曇魤旱煤艿?,詭異至極。
“好的,你安排吧?!?br/>
……
直到翌日下午,韓偈才收到消息,查出小女人所在的那座島嶼。男人準(zhǔn)備了槍支和十幾名保鏢坐上了直升飛機(jī)。飛機(jī)在天空中飛行了將近五、六個小時,才接近那個秘密島嶼,此刻天空已暗沉,夜色朦朧,透徹著一絲隱隱不安。
直升飛機(jī)在那座秘密島嶼附近的另一座小孤島降落,小島上已經(jīng)有幾個外國人在那里接應(yīng)他們……
他們乘坐上快艇,發(fā)動機(jī)發(fā)出熟悉的震顫聲,向秘密島嶼開去。幾輛快艇在海面上疾馳飛過,在黑暗中劃出了白色的浪花。
看著一點(diǎn)點(diǎn)接近島嶼,韓偈面寒如霜,心跳卻驟然加速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穆曉蕾,更害怕見不她……男人的神經(jīng)如緊繃的弦。在小女人失蹤的這三十多個小時,他不眠不休,那雙桃花美眸布滿了裂紅。
快艇在沙灘邊停下,他們十幾個人緩緩向地中海別墅靠近……
別墅內(nèi),女傭們在收拾著東西,張浩軒向穆曉蕾的臥室走去。
他隨手敲了幾下門,推門而入……
穆曉蕾正坐在大床上翻閱著手里的外國雜志,她聽到輕微的敲門聲,并沒有抬頭。
張浩軒走到她面前,伸出白凈的手,奪過了她手里的書。
“曉蕾,別看了,一會兒我們得離開這個地方了,我讓傭人進(jìn)來給你收拾衣服?!?br/>
她并沒有說話,更沒有抬頭去看那個男人。
“難道……我現(xiàn)在聽你說句話,都這么奢侈嗎?”張浩軒的神情隱含著遮掩不住的哀傷。
“我不要跟你走,張浩軒,放我回去,至少我還能做到不去恨你?!?br/>
“不行,除了這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yīng)你?!睆埡栖帞蒯斀罔F的說道。
“那我們還有什么好談的?”穆曉蕾垂下了頭,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脖頸。
男人沒有言語,走到衣柜前,給她拿出一件黑色風(fēng)衣放在大床上。
“你多穿點(diǎn)衣服,夜里的海風(fēng)大,等會兒坐直升飛機(jī),我怕你受涼?!?br/>
他看穆曉蕾并沒有理會自己的意識,轉(zhuǎn)身走出了臥室……
外面,韓偈帶著十幾個保鏢已移步至陡峭的山下,兩個巡邏的保鏢已被他們打昏。他們舉步而上,向地中海別墅靠近……
別墅門前的三個保鏢很快發(fā)現(xiàn)了他們,一陣陣刺耳的槍擊聲穿透了沉寂的夜空……
張浩軒聽到槍響,迅速回到自己的臥室,從抽屜里掏出一把黑色手槍,向穆曉蕾的房間走去。他不管來救她的人是誰,想要帶走她是不可能的,大不了玉石俱焚!他為穆曉蕾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要他放手,是不可能的……
他的面部肌膚開始抽搐,褐色的眼底多了一分凌厲與陰狠!
韓偈和保鏢們消滅了外面的三個人,進(jìn)入了別墅。
一陣陣恐慌的尖叫聲穿破了幽靜中的別墅,女傭們讓保鏢趕到客廳內(nèi)的角落。
一個保鏢厲聲道:“張浩軒和穆小姐在哪里?說!”
“三樓……的臥室內(nèi)。”一個微胖的女傭哆哆嗦嗦的說道。
男人帶領(lǐng)著保鏢向三樓奔去,三樓一共四個臥室,每個臥室的房門都緊閉著。保鏢踢開了一上樓梯的臥室,里面空無一人。他們向走廊緩步而去……
幽暗的臥室內(nèi),穆曉蕾坐在大床上,她的雙手被緊緊捆綁著,嘴巴粘著黑色的膠布。張浩軒貼在白色的純木門上,聽著走廊里的聲音……
幾聲沉悶的踹門聲在走廊內(nèi)響起……
穆曉蕾眼底劃過了一抹驚喜。從別墅外傳來的槍擊聲,到張浩軒進(jìn)來捆綁她,她就知道,有人來救她了,而且動作這么迅速。
一定是韓偈……一定是那個男人……
她站了起來,身體向床頭柜上的臺燈撞去,“啪”的一聲,臺燈摔落在地……
韓偈聽到那個聲響和保鏢們向走廊的盡頭走去。身體健碩的保鏢抬起腿用力的踹著臥室門,門后張浩軒用桌子頂靠著。
黑暗中“砰,砰,砰”的踹門聲與穆曉蕾的心跳聲重疊交織在一起,如巨鼓、如洪鐘,在她的耳畔彌留之際奏響著……
門被踹開了一道縫隙,逐漸在擴(kuò)散……
一顆子彈高速穿過實(shí)木門上的磨砂玻璃,留下了一個圓形洞孔。周圍瞬間延伸出細(xì)碎的白色裂紋。
一聲悶哼,子彈射擊在保鏢的肩頭,殷虹的血順著他的膀臂滑落。
他們閃躲到墻的兩側(cè)……
張浩軒把手槍抵在穆曉蕾的頭上,緩緩的向外走出……
穆曉蕾被挾持著走出了臥室,對上了韓偈那雙飽含情愫的墨眸,思緒如潮凝聚在這個眼神里,只是驚鴻一瞥,卻抵過萬千風(fēng)情。
“放下他!”韓偈的聲音冰冷刺骨,周身的寒氣使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張浩軒瘋狂的笑著,“韓偈,我就讓你嘗試一下,什么是愛而不得,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提出你的條件,任何條件我都能滿足你!”
“哈哈……韓偈,如果我的條件是要你的命呢?”張浩軒的聲音多了一份陰鷙。
“只要你放了蕾蕾,我愿意用我的命來換她的命?!蹦腥死渚哪樕?,多了一份執(zhí)著,他一步一步向前走近……
這個男人竟然為了我,命都可以舍去……淚,潸然而下……穆曉蕾的嘴里卻發(fā)出了“唔……唔”的含糊不清的聲音。
“哈哈哈,真沒想到堂堂肅冷居傲的韓少,竟然也是個癡情種!”張浩軒仰頭猖獗大笑。
良久,他的瞳孔猛然一縮,半瞇著眼簾,憤恨的說道:“既然你一心想求死,那么我成全你!”
張浩軒舉起了手里的槍,右手微微扣動……
穆曉蕾用力撞開了張浩軒,向韓偈跑去……
子彈沖出槍膛,在空氣中拋出一道直線,穿透在穆曉蕾的身上。
她的身體向前倒下,倒在了男人的懷里。血,源源不斷從她的后背冒出,向她純色的紗裙迅速蔓延。
淚,婆娑了男人的雙眼,他顫抖著解去了她手上捆綁的繩子,以及嘴上的黑膠布。
她的臉色慘白,鳳眉緊擰,神情痛苦不堪,似乎極其輕微的動作都能引起她莫大的疼痛。
“蕾蕾,你這樣做簡直是要了我的命!”他的淚不斷滴落,落在了她精致的臉上。
“韓偈……不要哭……我甘愿為你……”她的話還未說盡,一只手卻垂了下來……
張浩軒難以置信的看著穆曉蕾,雙眸呆滯,空洞無光,靈魂抽離了身體,他的嘴唇上下翕動著,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心……猶如一潭死水,他舉起了手里的槍,決然對準(zhǔn)自己的太陽穴,迅速扣動了扳機(jī)……
在他倒下的一剎那,腦海中浮現(xiàn)了兩張笑臉,媽媽的慈祥淺笑,以及穆曉蕾的嫣然一笑。
韓偈抱著穆曉蕾走出了別墅,卻看到了李慕白。
就在剛才,沙灘了經(jīng)過了一場激烈的槍戰(zhàn)。李慕白和警察們趕到的時候,神秘組織開來了直升機(jī),向他們進(jìn)行猛烈的攻擊。一場戰(zhàn)火下來,死傷無數(shù)。盡管李慕白有眾多保鏢保護(hù),胳膊還是讓子彈擦傷了。
他看到韓偈懷中奄奄一息的穆曉蕾,深藍(lán)色的眼眸流露出深切的擔(dān)憂。
“她,怎么會受傷?韓偈,你怎么保護(hù)她的?”
“李慕白,我的女人還輪不到你為她操心!”男人的面色陰沉,那雙眼睛滿是冰霜,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韓偈,我們現(xiàn)在不要做任何爭論,小師妹她還在流血,需要動手術(shù),而我是她最大的血庫?!?br/>
“嗯,你隨我上直升機(jī)。”男人的語氣冷凝。
“等我一分鐘,韓偈?!崩钅桨鬃呦蚓?,和他低語了幾句英文,轉(zhuǎn)身上了直升機(jī)……
海邊又恢復(fù)了以往的寧靜,僅剩下幾個警察,和地上觸目驚心的紅色,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