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芋愣了一下, 妹妹唐苗不是去隔壁老師家寫作業(yè)嗎?怎么寫作業(yè)還寫得把自己的裙子脫了, 換上一身老師奶奶的衣服回來了?
唐芋用驚疑不定的目光看向妹妹唐苗的臉, 又將目光移到妹妹手中抱著的白色連衣裙上,看到上面染著一片刺眼的腥紅。
妹妹唐苗的白裙子上為什么會有血?
去隔壁老師家寫作業(yè), 結果回來的時候渾身衣服都換了, 自己的衣服上還沾著血……
唐芋心口像是被錘子狠狠砸了一下,眼淚一下子就流下來了。她猛地站起身, 桌子被撞得直顫, 碗里的粥全都潑灑出來。
無窮無盡的后悔瞬間淹沒了唐芋, 剛剛外婆說唐苗暑假天天都去盛老師家寫作業(yè)的時候, 她怎么就沒有心生警惕?外婆說話的語氣十分自然,唐芋也就自然而然地覺得都是知根知底的鄰居, 就在自己家旁邊,出不了什么事的……
現(xiàn)在想想, 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子,孤身一人去別人家里, 本來就是有風險的!
熟人又怎樣?鄰居又怎樣?本來強-奸就有八成都是熟人作案!
唐芋又恨又氣, 拔腿沖到門口, 想要跑到那個什么盛老師家里抓人,但是推開門后,外面的熱風一吹, 頭腦清醒了幾分。
她回過頭來, 深吸一口氣, 對滿臉呆愣的外婆和妹妹說道,“報警吧?!?br/>
“我現(xiàn)在就出去找電話,打110。”
“小苗你別怕,告訴姐姐,欺負你的人是誰,是不是那個什么盛老師?盛老師是男的女的?還是他家里的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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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苗依舊一臉茫然,“姐……你在說什么?”
唐芋看到妹妹的樣子,心中一痛,淚水又開始往下流,她使勁吸吸鼻子,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一定更要冷靜,否則只會給妹妹帶來更大的傷害。懲治罪犯固然重要,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去關心妹妹。
唐芋轉身想要往屋里走,然而她的右肩卻猛然間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清越的男聲在她耳邊炸響,“唐芋,你在說什么呢?”
“誰和你說唐苗被我們家的人欺負了?”
“還要報警?”
“我剛剛怎么還聽到你問,我是男的女的?”
按在唐芋右肩上的大手,用力向一邊扭動她的肩膀,唐芋整個人隨著這股力道轉過身去,看到了一個年輕男人近在咫尺的臉。
盛鶴年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淹沒在唐芋驚天動地的尖叫聲中。剛剛唐芋被盛鶴年手上的力道帶著轉過身去,又突然聽到盛鶴年語氣中略帶質問的話,唐芋大腦空白了兩秒鐘后,猛然間反應過來——
站在她身旁的就是那個強-奸犯!
巨大的驚嚇和緊張之下,尖叫是人類的本能,唐芋一邊叫著一邊后退。
盛鶴年臉上的氣憤,一瞬間變成了擔憂,“你……你還好嗎唐芋?”
下一秒,唐芋被外婆牢牢地抱住,她聽到外婆的驚慌失措的叫聲,“小芋、小芋,你怎么了小芋?”
唐芋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她意識到自己可能……弄錯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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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芋、唐苗、外婆,還有盛鶴年,四個人圍坐在桌子的四邊。
桌子中間還擺著剛剛盛鶴年拿過來的一包紅糖。
盛鶴年看到唐芋的目光朝著紅糖看去,想起自己將紅糖放在桌上有一會兒了,還什么都沒有說,連忙說道,“哦,這個,這個是我奶奶讓我拿過來的。”
“我奶奶說您家里紅糖用完了,讓我把這一包拿過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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