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甲退化的這幾年,洛君云秉承著自己的一套原則:敵怒,我退;敵弱,我近;敵兇,我跑;敵痿,我靠!
但他判斷不出這石頭中的龍魂是怒、是兇、是痿……洛君云只是覺得它對自己還算是客氣,畢竟它憑什么告訴一個生人那么多秘密?。?br/>
所以洛君云迷惘了,“十八翼噬天狂龍,聽起來好像很牛擦,可是我確實從沒聽誰說過!”
“你這毛孩才多大一點,能知道個啥?”石魂回答道,不知喜怒。筆|趣|閣。fo
“也是!”洛君云撓了撓腦袋,說道,“跟您老幾萬歲相比,確實小得掉渣了?!?br/>
“呵呵,幾萬歲……”石魂笑了起來,可那笑聲卻是帶著濃濃的惆悵,“單說我被封壓在這里就已經(jīng)幾萬年了!”
“封壓?”洛君云驚疑,“在下聽說可不是這個版本,話說九翼天龍不是在大荒時期就被神農(nóng)氏高手擊殺了嗎?”
石魂還沒來得及回答,洛君云又補了一句,“所以你剛自報家門,我才沒敢相信?!?br/>
沉默有頃!
石魂好似有感慨萬千,嘆了口氣,說道,“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本座歷經(jīng)幾萬年風(fēng)霜雨雪,桑海滄田,早就忘得差不多了,不過認(rèn)真想的話……卻也記得一些?!?br/>
洛君云沒有插嘴,石魂頓了頓,似乎在回憶,良久才接著說道,“關(guān)于那場大戰(zhàn)……這就說來話長了,要說那神農(nóng)氏高人也是好生厲害,陽壽只五百余載便是跟我的分身九翼天龍拼得兩敗俱傷,同歸于盡!”
都說時間是磨平仇恨的解藥,這話似乎有些根據(jù),就比如石魂如今再憶當(dāng)年,沒有絲毫的脾氣和不甘,語氣還是淡淡的,“因為被滅的是我的分身,所以我還有一部分主魂殘留在這把擎天劍上!”
“那就難怪了……”洛君云湊近擎天石,輕輕地拍了拍石面上的青苔泥垢,沉淀了一下,又問,“您困在此地這么久,之前不是有過來取劍的,怎么不隨他們?nèi)???br/>
“呵呵,想得簡單,這斷劍把我的龍魂禁錮在此地,要是貿(mào)然離開……我這殘留的幾絲魂命就得灰飛煙滅咯!”石魂的語氣比起之前低了三個音階,似是想家的人從心底喟嘆出四個字,“我走不了!”
洛君云一臉同情,不解地抬眼看向石面,沉沉問道,“所以你就得困在這里,生生世世?”
悵然的聲音又一次彷若在耳邊響起,“也許吧,人說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我這……是罪有應(yīng)得!”
“很高興你有此覺悟,可是……可是既然你看得開,干嘛來招惹我?”洛君云搶過石魂的話,那一雙熠熠生輝的眼睛,不經(jīng)意間閃過一絲困惑。
“你忘了你體內(nèi)有亡魔噬天龍的龍魂嗎?”石魂靈顫顫的聲音多少帶了點激動,就如同剛見面一樣,“不是我去招惹你,而是你來招惹我!”
“此話怎講?”洛君云一陣無語。
“你認(rèn)為我另外一個分身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你身體內(nèi)?”石魂反問。
“確實不知,愿聞其詳!”洛君云雖然猜出了一些,但不確定,干脆就讓石魂徹底指導(dǎo)迷津。
“我的另一個分身亡魔噬天龍被封印在亡龍壇……”石魂停下來想了一下,才又說道,“對不起,因為我確實被禁錮很久了,斗轉(zhuǎn)星移的,也不知確切發(fā)生在幾年前。反正記得不久前在亡龍壇發(fā)生一場奪魂大戰(zhàn),最后便宜落在你身上了?!薄?
洛君云的唇微勾,微微怒道,“便宜?呵呵,我母親就是在亡龍壇戰(zhàn)死的……這叫什么便宜?”
石魂卻是不緊不慢,說道,“我記得你母親就是為了引魂入胎才被人從后面擊殺的。正因我有一部分的主魂在亡魔噬天龍上,才窺得一二,我雖是浮魂,可如果我不愿意,誰還逼得了我。其實我是自愿入你身內(nèi)的,因為之前作孽太多,如果能利用自己的魂力讓死胎重生,也算得是好事一樁……沒想到,龍魂剛一進(jìn)入,卻丟了意識,好像被你吃了一樣,說起來這就有點邪門了!”
洛君云當(dāng)然有自己的秘密,他的靈魂根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或者這能解釋為什么亡魔噬天龍的龍魂為什么會丟了意識!因為自己奪了孩童的舍,而那時待產(chǎn)的孩童之舍已經(jīng)是亡魔噬天龍的了!
我擦!
有夠復(fù)雜!
洛君云很是無奈!
料想自己的追求很小,只希望平平淡淡,不求最強,不求最弱,只求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培養(yǎng)自己的老爸……可為什么事與愿違,偏偏老天就讓自己活得這么糾結(jié)?。?br/>
只在一瞬間,洛君云就開始對石魂產(chǎn)生了一種說不清的情愫。
目光從少年安靜的眼睛中流出,不攙雜任何欲望。這個石頭在他眼中就像一個充滿神話的深洞,既神秘又深邃得讓人探不到底。
神奇的是他竟像欣賞一副風(fēng)景般冷靜下來欣賞石面,讓人錯以為他們是幾萬年的兄弟。
“那你后悔了嗎?”洛君云試問。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后悔,牛逼的浮魂都希望找到一個有潛力的宿主,把自己的魂脈一直傳承下去……”石魂說道,“至于將來后不后悔,就要看你的表現(xiàn)了!”
洛君云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苦笑,盯著石面,認(rèn)真地打量了半晌,之后才收起慘笑,嚴(yán)肅地問道,“我現(xiàn)在只能在指甲尖御甲……御甲還不一定成功……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的絕技是噴血嚇敵,這你還不后悔?”
“都說了你體內(nèi)的新龍魂不是完全體,所以才會這樣。”石魂答道。
洛君云很明顯地愕了一下,神色含混,“那我該怎么做?”
“收了我!”石魂回答,簡潔而干脆。
洛君云的手心絲絲沁汗,這一切太過突然,以致于一時半會沒法接受,因為石魂的語氣讓他覺得自己是被逼要貢獻(xiàn)出自己的精?液。
土丘上一時寂靜,沒有半點聲音。
“可你不是說離開這里就會灰飛煙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