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孩緩緩平復掉自己的心情,轉而開啟新的話題。
“二位此番前來的目的我已然知曉,只是很可惜,一行有一行的規(guī)矩,哪怕是下九流的行當,也得有自己的底線。很抱歉,你想要的答案我無法滿足?!?br/>
“了解,可我剛剛也聽說了,只要把你們絕影盟打服了就行,畢竟規(guī)矩是人定的,也是人打破的。”
女孩兒微微向后一瞥,她回頭方向的酒保頓時一個激靈,裝模作樣的用手指在鼻子下無辜地摩挲著。
“你盡可一試。不過我得先提醒你,對于打服一個人或則一個組織并沒有統(tǒng)一的標準。尤其是我們這種組織,正面硬剛從來都不是我們的宗旨。因此,即便你那英勇的騎士打敗我們組織所有的高手,也并不能讓我們屈服?!?br/>
“那你說一說怎么樣你們才服氣?”
“我從來就沒說過我們會屈服!你滅幫也好,屠戮也罷,隨便試。只要你能抗住我們的報復即可?!?br/>
小松鼠抬眼看向那女孩兒,女孩兒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是面無表情。
仿佛她擺爛也好,撒狠兒也罷,都不需要表情或是語氣協(xié)助。
“你的意思就是不劃道?”
“我不知道你從哪里學來這些江湖黑語,你要想踢館就盡管來。我不會告訴你應該怎么做,只會告訴你我會怎么做。你敢拆我招牌,我就盯死了你。未必能打贏你,但你要時刻防備我。你敢叫公會的勢力來,我就挨個點名你的公會骨干!或許區(qū)區(qū)一個一級公會在你們眼中頂多算螻蟻,那么我會告訴你,螻蟻活了千萬年,從來也沒有被人類消滅過。你,,,或可一試!”
小松鼠這些黑話的確是剛剛才從小旋風那里臨時學來的,很顯然在比狠這一塊,她輸得外焦里嫩。
雖說不至于被嚇到,但至少小松鼠在聽了對方那冰冷的宣告后,一時間竟說不出什么新的狠話了。
“我們來這里只想要一個答案。你們什么規(guī)矩都與我們無關,我只知道我家姐姐被刺殺了。我們現(xiàn)在沒有辦法查到兇手,那就只能找你們。你們不是兇手,卻是兇手的工具。我想找到幕后的兇手,可是想找到他就必須先撬開工具的口!我可以不為難工具,可工具若是做攔路虎的話,我們也沒必要客氣?!?br/>
幾個人的目光全都轉向河小貍,誰也沒想到這個憨厚怯懦的男孩兒突然間就變得如此銳利。
開了頭的河小貍目光不僅銳利,還非常霸道地與那女孩兒對視。
“我也告訴你我會怎么做,絕影盟有多少家辦事處我們就挑多少家!我不管你怎么刺殺我們都無所謂,我保證有足夠的能力讓你們絕影盟一單生意都接不了!我們死了大不了做任務補回屬性點,至于錢方面,有的是人替我們掙。我倒要看看,只能靠殺人掙錢的你們在接不到單子后能撐幾天?”
女孩兒冷哼道:“就憑你們大荒樓?一群喪家之犬而已!真要魚死網破,你們也別想掙一分錢!”
小松鼠在聽了河小貍的話后迅速建立起形式認知,同時自信也回到了她的臉上。
“吶!你似乎忘記了一些事情。我提醒你一下吧。是,我們大荒樓現(xiàn)在可以被叫做喪家之犬??蛇@條喪家之犬抱著一個所有人都公認的大腿你不會不知道吧!我不喜歡狗仗人勢,但也不介意讓我姐姐,也就是雪玉公會的大小姐跟你們談一談!”
女孩兒沉默了,她再怎么厲害也明白,自己的實力絕不足以對抗大荒世界的霸主級公會。
即便這個大小姐未必會為了大荒樓出多少力,但她想要抹掉絕影盟似乎也用不著出多少力。
“你們要先搞清楚一件事,如果我告訴了你們一些事情。那就是在自斷生路。既然怎么都要斷,那什么樣的威脅對我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不管你們用什么手段,都無法動搖我們的決心。拼死一戰(zhàn)我們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破壞自己的信譽,那是必死無疑!”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女孩兒說得對,既然怎么都是死,換誰都會拼死一戰(zhàn)。
大荒樓即便能干掉絕影盟,想必也會千瘡百孔。這樣一定會破壞掉洛楊哥哥的計劃。
可是吃了悶虧的大荒樓就這么鎩羽而歸,他們自然不甘心。
小松鼠色厲內荏:“沒得談了嗎?”
她這話一出,一旁的河小貍默默的站了起來。
女孩兒沒有看小松鼠,卻看向這個在三種狀態(tài)下隨時切換的男孩兒。然后深吸一口氣。
“殺你姐姐的那位雇主會死兩次。但那位雇主的信息你們從我這里是得不到的!你們若同意,就此離去。若不同意,,,那就劃道吧!”
河小貍看向小松鼠,小松鼠知道這已經是絕影盟的底線。
現(xiàn)在雙方談判雖然沒能得到想要的答案,但起碼得到了絕影盟妥協(xié)的一個態(tài)度。若就此回大荒樓,起碼是大功一件。
若真不知好歹,與絕影盟玉石俱焚,那就是罪人了。
“好!你保證殺那人兩次與我姐姐出氣,我也保證不再踢館了?!?br/>
她只說自己,絕口不提大荒樓,生怕給對面落下尾巴。
說罷沖河小貍一使眼神,二人向著門外走去。
“慢著!”
小松鼠回頭望向女孩兒:“怎么,你反悔了?”
女孩兒皺眉道:“你們似乎忘記了什么事!”
小松鼠和河小貍具是不解。
“忘記什么事了?”
“我們絕影盟從不免費殺人,你們不付費用,我們怎么動手?”
“原來不白殺?。《嗌馘X?”
女孩兒想了想:“一共九百九十九金幣。”
小松鼠不禁問道:“怎么還有零有整?多麻煩!”
女孩兒搖了搖頭:“分文不少!若不愿,那就別怪我們不辦事了。”
河小貍問道:“那你們如何保證收了錢一定辦事?”
女孩兒笑道:“我們會保留下證據,等你們自己查出雇主后,大可以來我們這里驗證。屆時若我們拿不出證據來,隨你們處置便是?!?br/>
河小貍沒再說話,從包裹里掏出金幣開始數起來。
女孩兒又笑道:“你,,,真要數那么久?”
正在數金幣的河小貍抬頭問道:“不是你說的分文不少嗎?”
“那你就不能多給一點,湊個整?真是個呆子!”
河小貍一瞬間又變成了那個略顯結巴的模樣,窘迫異常。還是小松鼠看不下去,從自己包裹里掏出金幣。
她的金幣以一百為單位扎成一個小兜,直接掏出十個小兜。
“吶,一千個金幣!不用找了!”
女孩兒從那小兜里掏出一枚輕輕甩了出去。
“不必了!”
小松鼠接過那一枚金幣,訕笑一聲帶著河小貍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