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錢有了大發(fā)現(xiàn)
古樸的書案上,放著一疊紙張,上面有著謄寫的駢文,還有一些詩詞。
最上面兩張紙上的內(nèi)容,引起了張戎的注意。
每一張紙上,只有一句詩。
兩張紙,兩句詩,實在是.....浪費紙啊.....
“天上有月,地上無月,月色陰晴,月朦朧?!?br/>
“木中生火,水里滅火,火勢衰旺,火灼燒。”
張戎輕輕朗讀著這一首有趣的對子,臉上帶著點怪笑,這個對子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天有月地無月,月色朦朧卻撩人。
木生火水滅火,努力控制卻欲火中燒。
上聯(lián),看上去是在寫月,卻透著一絲閨中女子的寂寞感。
而下聯(lián),看似是寫火,可跟上聯(lián)一串起來,那就有意思了。
上聯(lián)女子羞答答的站在暗處,訴說著閨中寂寞,然后,有一個男子蹦了出來,大吼一句“我欲火焚身”。
文化人就是不一樣,連發(fā)騷都發(fā)的如此有涵養(yǎng)。
這種騷,就是悶騷。
不知為何,張戎想到了一首千古絕對。
寂寞寒窗空守寡
俊俏佳人伴伶仃
嘖嘖嘖,哎,一對悶騷男女對對子,偏偏還對的如此有文采。
張戎之所以如此判斷,是因為兩張紙上的字跡完不同,一個秀氣婉約,另一個則狂放潦草。
這首對子到底是誰寫的呢?難道是吳旭亮和修小然寫的?
這對新婚夫妻真有意思,別人洞房前都互相撩騷下情欲,這倆人對對子?
不對啊,據(jù)之前得到的案情描述,吳旭亮一直忙著陪客人,哪有時間陪著修小然對對子?
看來,這首有趣的對子應該不是修小然和吳旭亮所作,可是,這里是新房,是吳旭亮居住的地方,旁人的對子又怎么會放在這里?
這兩張紙擺在最上邊,顯然是不久前才放在這里的。
將這兩張紙拿起來,張戎看了下其他謄寫的駢文,這些應該是吳旭亮平日練筆所寫,其中字跡竟然與那副對子的兩種字跡毫無相似之處。
這是怎么回事兒?
此時,吳啟山就站在門外廊下,在他對面,還站著一個錦袍男子,此人便是修家大公子修玉山。
修家一直懷疑修小然是被吳家害死的,所以,自出事以后,修玉山就住在了吳家,目的是盯著吳家人。
張戎將三張紙鋪在書案上,仔細研究著三種筆跡,跟唐嫣卿言語一聲,沒一會兒,吳啟山和修玉山就一起進了屋。
“吳老爺,修公子,麻煩你們幫忙看看這三種筆跡,是否認得?!?br/>
二人走到書案前,細細端詳起來,吳啟山指著謄寫的駢文,緩緩言道:“這是我兒的筆跡,其他筆跡,老夫并未見過?!?br/>
修玉山掃了一眼,便拿起那張上聯(lián),“咦,這是我家小妹的筆跡?!?br/>
三張紙,三種筆跡,吳旭亮和修小然的筆跡有了,那這第三種筆跡是誰的?
而且,最讓張戎無法理解的是,那天可是新婚之日,修小然就算酷愛詩詞文章,想要對對子,那也是跟新郎官對對子,為何這下聯(lián)的筆跡卻不是吳旭亮的?
猛地,張戎腦海中冒出一個念頭,他推開身旁的修玉山,大踏步來到床前。
尸體靜靜地躺在榻上,朱紅色的床單,整齊的被褥。
不對,少了一樣東西。
落紅布呢?
大云朝可不是后世,對女子貞潔十分看重,尤其是大戶人家,那更是將女子貞潔看得無比重要,總之,洞房之夜要見紅,無紅不喜。
這個紅,就是落紅。
為了落紅,無論是普通人家,還是大門大戶,當天夜里都會在被單上放一塊長方形或者桃型的白布,這就是落紅布。
之前就覺得床上缺了點什么,一時間沒想起來,原來是那落紅布。
宋卓遠現(xiàn)在正琢磨著字跡的事情呢,看到張戎盯著床榻看,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張二錢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輸給張戎,宋卓遠心里便有些著急了,自己可是北直隸第一訟師,要是輸給一個無名之輩,那他宋某人還混不混了?
宋卓遠拍拍張戎的肩頭,剛想說話,卻見張戎轉(zhuǎn)過身,伸開右臂攬著宋卓遠的肩頭就往外走。
“宋公子,麻煩你出去一下,哦,大家都出來一下!”
“......”
宋卓遠直接就懵逼了,你有話說話,摟我肩膀干嘛,還特么這么使勁兒,你是故意的吧?
宋卓遠這次沒猜錯,張戎就是故意的,讓你長得帥,看我不摟死你,有本事咱們比比誰力氣大。
大家都不知道張戎要搞什么鬼,不過還是很聽話的來到新房外邊。此時,燕天師正忙著收拾一桌子法器呢,看到張戎后,嘴角就翹了起來。
“喲,這么快就出來了,抓到猛鬼了?”
“燕黑俠,麻煩你下次說話的時候站在明亮的地方,本來長得就丑,還喜歡站在暗處嘮叨,不怕張某把你當猛鬼給收了?”
“......”燕黑俠那張臉扭成了一團,我是長得有點難看,但還沒難看到像只鬼的地步吧?
這個張二錢,嘴巴太叼了,燕某人不跟你一般見識。
哼哼,咱們走著瞧。
懟了燕黑俠一句,張戎便在唐嫣卿耳邊小聲嘀咕兩句。
唐嫣卿一臉狐疑的看了張戎一眼,不過她并沒有多問,推開門重新進了新房。
宋卓遠很是不滿的皺起了眉頭,張二錢,你這是什么意思,把大家趕出來,又讓唐嫣卿一個人進屋。
好在唐嫣卿并沒有在新房中待太久,也就片刻時間,就從新房中走了出來。
離開新房,唐嫣卿站在張戎身邊,輕輕的點了點頭。
四郎和柳薰兒在旁邊急壞了,這兩個人到底在打什么啞謎呢?
其實,宋卓遠比四郎以及柳薰兒還急,看張戎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忍不住問道:“張兄,你是不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了?”
“是的!”
吳啟山等人也吃了一驚,立馬就圍了過來。
“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發(fā)現(xiàn)......”
吳啟山急的額頭都冒汗了,你倒是說啊,能不能別說話大喘氣,能急死個人。
“我發(fā)現(xiàn).....肚子好餓!”
“......”
吳啟山身子一晃,差點沒蹲地上。
宋卓遠那張俊俏的臉蛋立馬就黑了,你這是故意耍人玩呢。
四郎的臉色更臭,雖然已經(jīng)習慣張戎這種對話方式了,可還是會被氣的心跳加速。
張二錢,你到底還能不能正常聊天了?
“噗嗤.....”
就在眾人一臉怒氣的時候,突然發(fā)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這種場合下,還能笑出聲的,也就只有柳薰兒了。
宋卓遠撫著額頭,搖搖晃晃的回了自己的屋,此時,他滿腦子的問號。
張二錢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