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原”
我顫顫巍巍叫了一聲,“噓――”木原比了個噤聲的動作,隨之腳步聲越來越近,聽起來像是在奔跑,我握緊了十字弓,木原下意識關掉手電,在我們緊靠著墻壁的瞬間眼前就陷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了里。
就在我以為會有“某個誰”從我身邊飛跑過去時,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
奔跑而來的人手上拿著手機,屏幕燈照亮了他的臉,不,是一起照亮了他和他身后追逐的人,猛烈追擊他的是又一個“黑衣人”,而拿著手機撒腿狂奔的則是金川。
啊――?
金川不是剛才就死了的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難道是我的幻覺?
“咔擦”一聲,一截折斷的木棍在黑衣人猛烈擊出的力量下,貫穿了金川的左大腿,我甚至都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苯鸫☉暤沟?,黑衣人撲向他,就在離我不到兩米的距離,兩個身影像兩條正在惡戰(zhàn)的蛇一般扭打在一起。
“你是”
金川拼命抵抗著黑衣人的進攻,奮力激烈的氣息間自齒縫中擠出兩個字,黑衣人拔出插在金川大腿上的木棍,用鋒利的斜斷面對準了金川的眼睛準備發(fā)起第二波攻擊,與此同時金川受到由大腿處傳來的異常劇烈的疼痛發(fā)出尖厲慘叫,黑影覆蓋下我無法看到金川的樣子,但叫聲聽起來讓我肝膽俱顫。
一股沖出去幫他的沖動閃過大腦,我微微動了一下身體,木原竭力按住我,我明白他在無聲的警告我“不要過去”,緊接著我連續(xù)聽到某種東西被刺穿的聲音,就像用刀插在水果上的聲音,接連好幾下,金川的手機掉在一邊,依舊亮著的屏幕燈照見那根被鮮血染紅的木棍正在不停的刺向某個人的腹部,一下一下的猛烈刺入,暗紅的鮮血噴涌出來,我睜大眼睛凝視著這一番血腥場面,堵在喉嚨里的尖叫聲幾乎快把我堵到窒息,畢竟,讓我格外驚恐的是正在殺人的那個是金川。
黑衣人顯然已經(jīng)沒什么還能活命的氣息了,在那種血肉橫飛的殘忍屠戮下,強大的黑衣人也成為了黑暗中又一個犧牲品。
金川怎么會有這么大的力氣?我根本無法和他嬌弱的外形聯(lián)系到一起,他在什么時候就占了黑衣人的上風,大概是我沒注意的時候吧。
這時候,金川突然抬起頭直勾勾看著我這邊,我感覺到強烈的殺意如颶風一般撲面而來。
我握緊十字弓,如果他飛撲過來我一定對準他的心臟就是一擊,可是沒想到金川只是在原地凝視著我,向上翻的瞳孔迸出詭譎又陰冷的光芒,他舔了一下濺到嘴角邊的黑衣人的血,隨之起身從來的方向飛奔而去
我呆呆的看著這沒法解釋的一切,仿佛失去了意識一般
“那是金川對嗎?”
我像是從噩夢中驚醒后發(fā)出的疑問,在木原打開手電后我看到他一直盯著金川離開的方向看。
“――是,是金川?!?br/>
“可是之前金川他明明就已經(jīng)死了不是嗎?”
“這是第二個了?”
“什么?”
“這樣的情況,重復出現(xiàn)就像替身一樣的情況,已經(jīng)是第二個了?!?br/>
木原看向我,平靜的繼續(xù)說道:“之前我在不同的地方碰到過兩個明也同學,現(xiàn)在又是金川,但是”
“但是?”
“有個奇怪的地方,他們都是一個黑衣人一個正常人?!?br/>
“就是說一個是以同學的樣子出現(xiàn),另一個是黑衣人的樣子出現(xiàn),是嗎?”
“嗯――”
“可是黑衣人不是遮住臉了嗎?怎么看的出是誰?”
“隨身物品,總是會有一件標示著身份的東西在他身上,就像金川的項鏈,明也的是腰上掛的小包,黑衣人版的明也已經(jīng)死了,所以我才發(fā)現(xiàn)了這個提示?!?br/>
是啊,這次旅行活動大家都帶了隨身物品,很巧的是大家身上似乎都帶著點標識自己的東西,我記得就像櫻樹的手鏈,水靜的耳環(huán),還有桃井的印有ts字母的手表這些都是湊巧嗎?
亦或是另有玄機?
“走吧,否則時間來不及了,到了廢區(qū)也許就會有答案的?!?br/>
木原朝我伸出手,我算是半攙半扶的拉著他,繼續(xù)往這條狹窄陰暗的甬道走去。
一路無話,通道里靠著手電光時弱時強變幻著明暗感,木原一直不說話,只是沉默的走著,我也不方便總是說話,畢竟說太多耗費體力,這樣的感覺很不好,讓人產(chǎn)生永無止境走下去的恐慌,直到我看見不遠處終于出現(xiàn)的一扇小門時,沉寂的氣氛才被我開口打破。
“木原,你說的廢區(qū)究竟是什么地方?我們這樣要走到什么時候?”
“再往前走一段就應該到了?!?br/>
“應該?你不確定嗎?”
我開始發(fā)慌,此時木原的神情在我看來透著異常,并且穿過那扇小門后,我發(fā)現(xiàn)腳下的路開始處于下坡狀態(tài)。
我突然停下來,一些不好的預感不自覺在腦子里升騰。
“怎么?有什么問題?”
木原輕輕說了一句,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看起來漂亮的讓人覺得可怕。
“我沒問題。”
“琉璃希,之前你還說你很相信我的,怎么?現(xiàn)在就開始起疑心了?如果你不相信我,現(xiàn)在往回走還來得及,我不會追殺你的?!?br/>
他這話說的簡直跟開玩笑一樣輕松,我反之有些尷尬起來。
“那個我相信木原同學,我們繼續(xù)走吧?!?br/>
他沒再說什么話,又恢復了之前沉默的狀態(tài),不過我攙扶他的手開始覺得輕松起來,沒有之前承受著重力那么辛苦,木原走路的姿勢也開始漸漸恢復如常,就好像沒受傷的樣子。
“木原你受傷的地方不痛了嗎?”
我心里暗暗奇怪,那個傷口那么大,他之前都是手杵著腰一瘸一拐的走,現(xiàn)在卻
“不怎么痛了,大概已經(jīng)沒有感覺了。”
胡說――怎么可能沒有感覺,我真的開始起疑,眼睛不停往他的腰部去看。
“要不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反正也沒什么殺人者追來,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傷口?!?br/>
“不用了,時間不多了,還是快走的好。”
“最好還是檢查一下吧?!?br/>
雖然我覺得自己提這種要求簡直有點可笑,可我就是覺得不對勁,情不自禁要去揭開他的衣服查看。
“琉璃希,你做什么”
木原把我的手攔開,但還是被我搶先一步揭開了他的衣服一角――
“傷傷口呢?”
我驚恐的瞪大眼睛看著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