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佑瞪大眼睛看著她,見她一臉神秘的樣子,很好奇她到底能拿出何方神物。但阿莫念在身上搗鼓了一陣后,臉上浮現(xiàn)痛惜之色,將空空的雙手從身上拿出來時,差點要哭出聲來:“怎么不見了呢?怎么不見了呢?這可怎么辦?”
石天佑見她表情逼真,不似做假,便也著急起來:“那東西很重要么?你好生想想,是否遺漏在什么地方了?”說完身子一閃,已經(jīng)到了阿莫念的草床上翻找起來,雙手一陣亂摸,觸到枕頭下一件物事,頓感入手綿軟,也沒做多想,抓在手中返回到阿莫念跟前。
“是這個么?”石天佑將手上的東西高高舉起立在阿莫念的面前,阿莫念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似的看著石天佑,臉上表情有幾分惱怒、幾分羞澀,還有幾分無奈。
石天佑感覺氣氛有點不對,這才細細打量起手中的東西來:白月色的底,上窄下寬,呈扇形,上下對稱四條絲帶,當中繡一朵紫色蘭花,蘭花栩栩如生……媽呀!肚兜?……
阿莫念看他不但拿在手中不放,還恬不知恥的看個沒完,伸手就奪了過來。石天佑奔向床,摸出肚兜,然后高舉肚兜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快得阿莫念根本來不及出口阻攔。
……你把輕功練這么好就為了拿女孩子這種東西么?你難道不知道女孩子家的床你們臭男人不可以隨便亂翻的么?……阿莫念在心中不斷鄙視石天佑,但因心跳太快卻怎么也說不出話來。
石天佑右手仍然僵在半空,這東西他見過啊,所以當然是非常難為情的,看到阿莫念低頭不語,一時手足無措起來,恨不得挖個地洞立馬鉆進去藏起來。
……溜吧?太尷尬了!石天佑正想逃之夭夭,忽覺褲腳一緊,低頭一看,見是一只猿猴用嘴在扯自己的褲子。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石天佑大喜過望,跟著猿猴逃也似的出了石屋……。
石天佑知道這些家伙又想和自己一起玩耍了,經(jīng)過幾個月的相處,這些猿猴已經(jīng)將他當成了朋友,如果發(fā)現(xiàn)哪天石天佑沒按時出現(xiàn),就會派代表過來請他。
石天佑心中對這只猿猴萬分感激,恨不得抱著它親一口,邊跟著猿猴往外走邊邊想:“也不知她丟了什么東西,那東西緊要么?哎!剛才太不加思索了,竟干出如此荒唐之事,不過……那肚兜的樣子和手感……”
如果公孫先在場,看到石天佑使用“雪無痕”輕松將這些動物玩弄于股掌之下,只怕也會驚嘆于他的神速進展,定會張開老嘴大呼:不可思議!不可思議了。
猿猴四散逃竄,石天佑東突西退,左趨右迎,上縱下屈,瞬間就將樹上、巖壁上……草叢中的猿猴悉數(shù)抓住,剛丟掉草叢中那只狡猾的猴子,忽然看到遠處一只猿猴的身影一閃而沒?!澳抢镉新??”石天佑邊嘀咕邊追了過去,追到猿猴消失處,石天佑發(fā)現(xiàn)一片濃密的野草,野草離地二丈有余,這片密密麻麻枯萎的野草石天佑以前也曾見過,只是當時并未在意。
石天佑縱上巖壁,扒開野草,露出前面一個三尺左右半人高的山洞來。“此處別無出口,猿猴應該是鉆入這個洞里了?!笔煊酉氲?。當下好奇心起,又想:“且去看個究竟?!庇谑前碜油粗凶呷?,在洞中穿行了大約里許,眼前亮光大盛,原來已經(jīng)出了山洞,來到另一個所在。入眼處無花無果,奇石林立,林木逼人,此處竟與自己所住的那個翠谷完全隔絕,景致也全然不同。
猿猴仍在前面飛速縱躍,石天佑不緊不慢的跟在它后面,沿途一條彎彎曲曲高低不平的山路,路邊雜草叢生,怪石嶙峋,往前走了莫約一個時辰,周邊景致仍無變化,仿佛這條崎嶇不平的山路無窮無盡,永遠到不了盡頭。石天佑怕耽擱太久阿莫念擔心,正想打道回谷,卻隱隱聽到有水流聲從前面不遠處傳來。
石天佑記得阿莫念曾對自己說過,在上面巨巖上聽到潺潺水流之聲,自己當時昏迷未醒,自然無從得知。看到這些天她在翠谷中數(shù)次尋找水聲所在都無功而返,自己還曾笑話她幻覺頻生。原來是翠谷與此隔絕,因此在巨巖高處能聽到水聲而翠谷內(nèi)反而聽不到了?!凹热粊砹?,看看也無妨,也耽擱不了太長時間?!笔煊舆呄脒呁晜鱽淼姆较虮既?。
映人眼幕的是一片壯闊的景象:四面層巒疊障,云漫霧繞,一條巨大的瀑布擠破云層從九天之外直掛而下,落入下面一個方圓里許的深潭之中,潭水被瀑布擊打,仿若一口被煮沸的巨鼎,潭水從四周溢出,奔騰而下,慢慢滲入四面山峰……。“奇觀在險峰,越是人跡罕至之處越能領略到大自然帶給你的無窮樂趣”石天佑此刻才算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猿猴并沒有停下來,而是越過水流,跳到潭邊大石上,石天佑緊跟而上,飛濺的水花打濕了石天佑全身衣裳,瀑布俯沖而下的沖擊之勢隔著半里遠都讓人氣為之閉。猿猴沿著潭邊石塊一路繞行,來到瀑布側(cè)后方,又往前走了五十丈左右,來到一座木屋前,木屋依山而建,由兩人合抱的巨樹制成,表面涂上防腐的朱紅油漆,竟使木屋完好完損,辯不清年歲。
一人一猿進入木屋,只見大梁的正中央龍飛鳳舞四個朱紅大字,旁邊又五個小字“恭迎尊駕!請扣環(huán)三下”,五個小字后面標著指示箭頭,沿著箭頭所指,石天佑看到兩扇合開的木門,門上果然有個門環(huán)。
此時距離開翠谷已有差不多四個時辰,石天佑擔心阿莫念等得焦急,也不去扣那門環(huán),轉(zhuǎn)身欲往回走,猿猴見他要走,拉住他褲腳不放,石天佑摸著猿猴的頭,笑道:“莫急!莫急!現(xiàn)下太晚,隔日再來。”猿猴極不情愿的松開褲腳,一人一猿往原路返回翠谷。猿猴識路,石天佑也不等他,施展輕功全力奔行,不到兩個時辰就回到了翠谷。
石天佑猜得沒錯,阿莫念站在石屋門口不停地來回走動,一副心急如焚的樣子。等到石天佑到得跟前,先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細細打量一番,確認他完好無損之后,立即生起氣來:“你能不能消失之前提前打個招呼?”石天佑:“對不起,剛才……剛才……出了點意外?!?br/>
意外?從人家床上翻肚兜算不算意外?人家還以為因這個意外……你不好意思見人……然后……離家出走了呢。
“什么意外?找到武功秘籍了?還是遇到女山神以身相許了?”阿莫念黑著臉道。
“好餓了,先弄點吃的……然后邊吃邊說好么?”石天佑不但不回答,還提起要求來。
“餓死你算了,省得你有了力氣總制造意外……”阿莫念恨恨道。
“什么?沒聽清?!?br/>
“沒什么……”
阿莫念跑得比兔子還快,不一會就從外面提回了一只野兔、一只山雞,烤好以后撒下剁碎的野草,吃將起來。石天佑餓得前胸貼后背,當下悶頭猛吃起來,阿莫念用腳輕踢了他一下,石天佑腳往回一縮,又繼續(xù)接著吃。阿莫念氣苦,忿忿道:“阿媽說的真沒錯!”石天佑這時抬起頭來問道:“你阿媽說什么了?”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除了我嗎?”
“除了你都是好東西!”
“沒有我嗎?”
“你壞透了!”
“我吃飽了!”
“你……”
阿莫念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過來,眼前的這個人裝傻的功力已臻之化境,長此以往,只怕普天之下,再無人可望其項背……典型的悶騷型……。
“念念,你那東西找到了么?”
“沒有!”
“很緊要么?”
“不要你找!”
阿莫念恨不得要罵人了,你還嫌制造的意外不夠么?那樣會讓人很難為情的好不好?萬一你東摸西摸又摸出什么更過份的東西來,這翠谷還讓不讓人呆了?阿莫念馬上打消了他的念頭,語氣堅絕地拒絕了他的“好意”。
為了消除尷尬,阿莫念及時轉(zhuǎn)換了話題:“你消失的這段時間到底去哪兒了?”石天佑邊收拾餐桌(其實就是一塊石頭)邊道:“在山的那一面,我發(fā)現(xiàn)了另一個好地方。”當下將追趕猿猴、過山洞、發(fā)現(xiàn)瀑布及瀑布后的木屋說給了阿莫念聽。
阿莫念聽后,嘖嘖稱奇,沒想到這個翠谷還有出口與另一片天地相通。“你沒去扣那個門環(huán)嗎?”阿莫念好奇地道。“沒有,我怕你等得焦急,就先原路返回了。”石天佑道?!澳敲魈煸蹅z一起去看看好不好?”阿莫念很想看看翠谷那面的景致,同時也想看看那座木屋?!昂茫蔷团隳阍偃タ纯?!”石天佑心想:那瀑布奇景絕無僅有,讓念念去看看也不虛此行,當即滿口答應下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大早,阿莫念就將石天佑叫醒,兩人帶上火種、干柴,還有那只猿猴,備好了一天的食物從翠谷出發(fā)。阿莫念長在西域,從未涉足中原,此前連瀑布都未曾見過,更不要說這種波瀾壯闊的天下奇景了,當她看到那自九天之外直掛而下的瀑布時,立刻張口結(jié)舌,目馳神搖起來。
看完瀑布,再次來到木屋前的那扇木門前,兩人屏住呼吸看著那個斑剝的門環(huán)……叩?還是不叩?正在猶豫不決之時,猿猴從兩人身后高高躍過,抓住門環(huán)連叩三下……猿猴動作奇快,石天佑竟來不及阻攔?!斑@個畜牲!叩門我不會么?你個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爬行動物!”石天佑一陣暴汗,心中不斷咒罵。
……最后一聲金屬叩擊木頭的聲音響過,木門緩緩向兩邊打開,現(xiàn)出一條長長的甬道來,猿猴當先走了進去。石天佑看著阿莫念,問道:“進不……”最后一個進字尚未出口,忽覺背后一股大力涌來,將兩人往前推出兩丈多遠,接著就聽到“嘎滋嘎滋“木門關閉的聲音??粗o閉的木門,石天佑一聲嘆息:“這個該死的畜牲?。∵@回真回不去了!”心中正在不斷咒罵那只對危險反應遲鈍的低等動物時,聽到腳下傳來“咔嚓”聲響,石天佑以為將地下木板踩斷,連忙低頭下看。
“前面!看前面!”阿莫念在后面喊道。
石天佑復又前望,見到甬道上方懸著一塊木牌?!吧厦嬗凶?!”阿莫念又喊道?!八趺纯偙任蚁瓤吹??她有夜視眼么?”石天佑低聲嘀咕。走到近前,只見木板上寫著:至寶在內(nèi),大膽前行!”八個血紅大字,后面又是一個往前的指示箭頭。
看著這八個字,比看到“前方危險,請止步”更讓人恐懼。石天佑只覺這里面詭異無比,不覺伸右手抓住阿莫念左手,發(fā)覺她手心滿是汗水,顯是害怕異常,忙輕聲安慰道:“別怕,咱們小心點,應該沒事的?!卑⒛罹o緊抓住石天佑的手,輕聲回應道:“我沒事,你別擔心!”
猿猴在前面走,二人跟在后面,越往里走,光線越暗,石天佑剛用火種點亮干柴,忽聽前面“嗖嗖”之聲不斷,猿猴向石天佑猛撲過來,動作快若閃光,伸爪抓落他手中干柴,撲滅柴火?!八趺赐蝗蛔兊眠@么快?……這里不能點火么?”石天佑喃喃自語道,他現(xiàn)在不但覺得木屋詭異,連這只自己熟悉的猿猴也變得詭異起來。
不能點火,甬道里很暗,腳踏在木板上發(fā)出“吱嘎吱嘎”的聲音,聽著讓人心慌,兩人硬著頭皮跟著猿猴躡手躡腳往前走……。
突然,石天佑覺得眼前有個東西一閃而過,接著聽到阿莫念“啊”的一聲尖叫,“怎么啦?”石天估問道,“我的腿……我的腿!動不了啦!”阿莫念聲音中透著惶恐,說完身子向石天佑懷里倒去。石天佑忙伸手將她抱起,問道:“哪條腿?”“右大腿……可能是蛇,你快走,我不行了!”阿莫念的聲音小而急促。
石天佑左手將阿莫念橫抱于胸前,性命攸關之下,哪顧得了什么男女有別,右手撕開她右大腿褲布,輕聲道:“你別說話,這樣血液會加速運行”。接著用撕下來的褲布接成長條緊緊捆住阿莫念的大腿根部,以防血液上流。以手迅速探明傷口所在后,低頭伸嘴往大腿內(nèi)側(cè)的傷口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