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湘站在門后,聽見那個女人撥打著電話氣呼呼的離開了。
心口上憋著一口氣,快要悶不過來。
渾身都不舒服。
想來想去,回到房間里,換上原先自己的衣服,離開了。
白湘不想回白家,也不想去時老太太那里找罪受。
想來想去的,能收留她的,也就只剩下一個人。
二話不說的給自己二叔打電話過去。
此時,白辰正在跟白信商談要事。
看了眼來電,把手機遞給白信。
后者看了一眼,是自己閨女打來的電話,激動的連手機都握不住。
“湘兒,你這幾天都去哪兒了!”白信就這么一個女兒,不寶貝她,寶貝誰去。
那頭走在街頭上的白湘剛要開口,就被硬生生的堵在胸口。
任性的掛斷電話,抬頭看著猛烈的太陽。
恒市這么大,她卻不知道該去哪里。
白信望著被掛斷的電話,著急的打過去,無人接聽。
“哎,這丫頭的脾氣怎么就那么倔強!”白信深深的嘆氣道。
同時又放下心,總比找不到人的好。
“她現(xiàn)在在孫云哲那里,應該不成問題!”白辰說道。
“孫云哲?”白信皺著眉頭,這兩人不是早就分手了么,怎么這會兒又牽扯在一起。
白信對女兒的感情不是不關心,而是覺得女兒這么大,有她自己的一套想法,喜歡什么男人,不是他們能說的。
只是孫云哲已經(jīng)傷過她一回的心,這丫頭怎么就不知道吃一塹長一智呢!
“不要將她逼得太急了,慢慢來!”白辰拿過手機說道。
——
白湘身上就只有一點錢,打了個的到白辰的私人公寓。
被保安攔在門口,白湘直接報出她二叔的名字來,保安不肯,非要白湘拿出證據(jù)來。
白湘窩火,“白辰就是我二叔,我要拿什么證據(jù)給你!”
保安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們小區(qū)沒有得到戶主的同意,是不允許隨意進出的。”
白湘簡直要被氣死不可,干脆在門口等著。
反正距離下班的時間也快到了。
這一邊,林初月從孫云哲的公寓出來后,直接去了白辰的公司。
戴著口罩,進入到地下車庫。
白辰從上面下來,瞧見一抹身影在他的車子前鬼鬼祟祟的,還想著自己公司出了個偷車賊。
大步流星的走過去,偷車賊摘下口罩,林初月的小-臉露出來。
“怎么在這兒?”白辰皺著眉頭,“不是讓你在外面等我。”
林初月催促他趕緊開車門,“外面人太多了,我怕被認出來。”
地下車庫好,人少,而且黑乎乎的,就算看見了,也看不清楚她長什么模樣。
婚后,兩個人感情一直如膠似漆的,雖然有的時候也有點小摩擦。
林初月很喜歡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覺得幸福。
林初月主動提議今晚自己買菜做飯,白辰?jīng)]有意見。
給鐘點工阿姨打電話,說今天晚上不用不過來。
白辰開車直接前往公寓附近的大型超市。
白辰推著購物車,林初月便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很黏糊。
林初月纏了他很久,才問出他喜歡吃什么東西。
發(fā)現(xiàn)無論他有沒有味覺,都不是那么太挑剔。
只是他以前不太喜歡吃辣而已。
沒有味覺的生活,他過的太久。
起初不適應沒有味道的東西,后來他將吃飯當成了一種生存下去的必要條件。
隨意的回想起以前愛吃的東西,也就那幾樣普通的菜。
買完東西,兩個人準備回去。
車子進門,保安看到熟悉的車牌,準備放行時,突然從一旁竄出來一道身影。
張開著雙臂,擋在他們的面前。
白湘等的都快要睡著了,這才看到她二叔的車子。
往面前一攔,車里面雖然黑乎乎的,但她好像看見副駕駛座上有個女人。
白湘驚詫,還以為她二叔生性高冷,不近女色。
原來背地里早就有女人了。
終于明白她二叔有家不回,天天要在這外面的公寓了。
但是,等她看清楚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后,白湘真是被驚嚇的腦子一片空白。
這回是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林初月,為什么是你!”
白湘走近一看,嚇得杵在原地。
林初月也被嚇著了,她暫時還沒想著要告訴她呢,就被撞上了。
最淡定的大概要數(shù)白辰了。
讓白湘先上車再說。
私人公寓內(nèi)——
白湘再三的瞧著面前坐在一起的兩個人,天雷滾滾,眉頭揪成一團。
林初月居然跟她二叔在一起了,這簡直是爆炸性的新聞。
他們倆怎么看,怎么不相配。
一個太老,一個太年輕。
老牛吃嫩草這個詞自然而然的從白湘的腦海里飄出來。
白湘不能接受跟自己從小玩到大的好閨蜜,轉眼間成為她長輩的女人。
而且她二叔剛才說什么來著的。
他們倆已經(jīng)領過結婚證了,是合法夫妻。
目光骨碌碌的往他們倆交纏的手上看去。
果然,戴著同樣款式的戒指。
又是一道天雷劈下來,白湘覺得今天是她最驚悚的一天。
他們倆什么時候在一起的,她怎么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初月不好意思在白湘的面前,跟白辰表現(xiàn)的太親熱了。
故意的將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遠離白辰。
干笑著開口,“湘兒,這件事情……”
白湘想開口,對面的白辰一記冰冷的眸光看過來,她的背后瞬間涼颼颼的,什么話都沒有了。
白湘低著頭,在白辰的面前,只有認慫的份。
林初月注意到湘兒的神情不對,使了個眼色給身邊的男人。
小聲的咕噥了一句,“你先進去?!?br/>
湘兒平時就害怕他,有他在,湘兒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白辰不同意,自己的侄女自己知道是個什么脾氣。
心直口快的,萬一說了什么重話,傷著林初月的心。
林初月固執(zhí),私底下用手推-搡著他,后者不情愿的起身離開。
臨進入到書房前,還不忘回過頭來狠狠的看白湘一眼。
似乎是在警告她,不許欺負林初月。
白湘心里一個激靈,頭皮發(fā)麻。
二叔的眼神簡直是太恐怖了。
不過同時也佩服起林初月來,說了一句話就將她二叔降的服服帖帖的。
“湘兒,其實我本來是想告訴你的,可又怕你接受不了,所以就想暫時先隱瞞著你,你不要生氣??!”林初月呵呵的干笑著。
心里清楚,依著她的脾氣,她怎么可能不生氣。
白湘確實生氣來著,但到了她二叔這里,哪里還有膽子生氣。
一下子從自己的好姐妹,成了長輩,白湘一時轉不過來彎。
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林初月,語氣十分的生硬,“我要是不發(fā)現(xiàn),你肯定想瞞我一輩子!”
她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隱瞞和欺騙了。
她的父母是這樣,最信任的好姐妹也是這樣。
白湘想起白辰森冷的眼神,“你跟我二叔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時間肯定長了,不然她二叔怎么就輕易的跟林初月結婚了。
然而,當林初月吐出四年時,白湘著實被驚訝到了。
四年?
他們好了四年,她卻一點都不知情?
白湘真覺得她二叔將林初月隱藏的夠深的,真是厲害。
白湘在佩服她二叔的時候,又在害怕她二叔的城府,真是夠深的。
真怕林初月要被她二叔騙慘了。
白湘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對林初月肯定是有別扭的,但又屈服在白辰的淫-威之下,不敢有任何的怨言。
林初月在廚房里燒菜,白湘腰板挺直的坐在白辰的面前。
怯懦的叫了一句,“二叔?!?br/>
“剛才你都跟她說什么了?”
就知道她二叔要過來盤查。
白湘搖搖頭,“就把你們認識多久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抬起頭,悄悄地打量著白辰的神情。
聽見他開口說道,“湘兒,你年紀不小,也談過戀愛,知道什么叫情難自控。我跟林初月就是這樣,我跟她已經(jīng)進去過民政局,不可能再進去第二次,你接受也不好,不接受我也沒意見?!?br/>
白辰把話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了,白湘也聽的很明白了。
頭低的低低的,他們倆不僅兩-情-相-悅,還不可能因為別人不接受他們倆在一起而離婚。
“可是二叔,你們倆在一起,就不覺得你們之間隔了幾個代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