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可是有看出什么了?”莫夜壓低了聲音湊到她耳邊問,十一皺了皺眉,“沒瞧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倒是你知不知道最近聞老爺子可有得了什么古玩?”若事情真如她想的那樣,恐怕還是出在古董上。
莫夜皺了下眉,回頭看陳清,陳清連忙搖頭,表示不太清楚。
這時聞媛媛已經(jīng)醒了過來,由丫鬟攙扶著走過來,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床上躺著的聞登閑,訥訥的說:“爸爸前段時間得了一批玉器。”
聞媛媛話音一落,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她。
“大小姐你說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陳清是青幫的大管家,聞登閑的一些內(nèi)務(wù)上的事兒也多依仗著他,只是這批玉器,他竟是一點(diǎn)也不知道的。
聞媛媛臉色微微發(fā)紅,囧了片刻才訥訥道:“是父親買來送給我的,她知道我喜歡玉器?!彼h(yuǎn)翔說是嫁妝,但偷眼瞄了一眼莫夜,便住了嘴。
莫夜眸子里看不出喜怒,十一自然知道聞登閑的估計,這又是青幫內(nèi)部的事兒,委實(shí)與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便笑瞇著眼睛看著莫夜,頗有些看戲的成分。
陶樺嫌棄的乜了她一眼,有意的看著莫夜一會青一會兒白的臉,心里甚是好笑。
“東西在哪兒?”莫夜張口問道,聞媛媛壓低了頭,小心翼翼的說了一聲,“在我房中。”
“去隨大小姐取來?!蹦狗愿狸惽搴吐勬骆氯ト|西,屋子里一下又安靜下來,陶樺精致坐在一邊的桌前,拎起茶會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樣子可不像是來關(guān)心長輩的,倒像是趁火打劫的。
陳清跟著聞媛媛走進(jìn)旁邊開辟出來的一棟獨(dú)立小閣樓,這棟閣樓是早些年聞登閑得了園子之后后建的,聞媛媛回來的時候都是住在這邊的。
兩個人進(jìn)了閣樓,拾階而上,聞媛媛的寢室在二樓靠樓梯口的那間主臥室,推開門,一股淡淡的香味撲面而來,陳清曉得,這位聞小姐最是喜歡法蘭西香水,住進(jìn)小閣樓后,丫鬟們每天都要灑些香水兒的。
“陳大哥,進(jìn)來吧!”聞媛媛有些臉紅,畢竟閨中女子的房間讓一個大男人進(jìn)來有些不妥當(dāng),但事關(guān)緊要,倒也顧不得那么許多了。
陳清以手掩唇輕咳了一聲,邁步跟了進(jìn)去。
聞媛媛的臥室很大,里面倒是并不如閣樓外觀那般仿古,家具擺設(shè)都是歐式的,到處粉嫩嫩一片。
陳清不敢亂瞄,只若有所思的看了聞媛媛一眼。
聞媛媛沒說話,走到東面墻邊,那里擺著一只書架,上下五層,里面擺著一些她從國外帶回來的書和小物件。她伸手打開第二層靠右面格子上擺著的一只小八音盒,悠揚(yáng)的音樂聲瞬時流瀉出來,下了陳清一大跳。
“這是八音盒。”聞媛媛解釋了一下,伸手在八音盒底部摸了摸,只聽靠著書架后面突然傳來一陣“咯拉拉!”的聲響,書架從中間向左右分開,露出一個不到五平米的密室。
陳清眼睛一亮,借著屋里的燈光往密室一看,不由得愣了下,密室里擺著一口挺大個紅木箱子,后面是一只綠皮兒的保險柜。
陳清抿唇?jīng)]說話,聞媛媛回頭哀怨的看了一眼陳清說:“陳大哥,你幫我把箱子搬回去吧!”
陳清點(diǎn)了點(diǎn)頭,走過去展臂去抱箱子,使了幾次力,箱子竟然紋絲未動,心中暗道,這箱子里到底裝了何物?竟然如此沉重。他皺了皺眉,對聞媛媛說恐怕要找人來搭把手。
聞媛媛點(diǎn)了點(diǎn)頭,陳清走到窗邊朝樓下喊了一嗓子,院子里的下人連忙放下手里的伙計上樓來幫忙。
箱子搬回聞登閑的那間屋子之后,聞媛媛惴惴不安的看著莫夜和陶樺:“莫大哥,這就是了?!闭f著,把要是遞給莫夜。
莫夜點(diǎn)了點(diǎn)頭,回頭看了眼十一,然后彎腰把鑰匙插進(jìn)鎖孔里。
鎖芯碰撞鑰匙發(fā)出極其細(xì)微的聲響,鎖片輕輕彈開。莫夜皺了皺眉,修長的手搭在箱子蓋上剛想往上掀,被十一從后面拉了一把:“我來吧!”
莫夜回頭看她,十一笑了笑:“我怕一會兒你也唱戲?!?br/>
莫夜嘴角抽了抽,這時陶樺也走了過來,皮笑肉不笑的瞪著十一說:“你要是唱戲了,我親自給你帶上手銬。”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十一翻了他一眼,雙手用力把箱子蓋兒往上一番。
箱子蓋兒一翻開,現(xiàn)場的人均是一愣,陶樺皺了皺眉,垂在身側(cè)的手緊了又緊,但是沒說話,只目光陰郁的看了眼莫夜。
“怎么會這樣?”聞媛媛驚呼出聲,不敢置信的捂著退后退兩步,一雙水漾的眸子驚恐的看著箱子里的人。
陳清上前一步,伸手在箱子里躺著的女尸脖子上摸了一下,朝莫夜搖了搖頭:“已經(jīng)死了?!?br/>
“是,是小璇!”聞媛媛一邊哭著一邊說,目光落在小璇蒼白僵硬的臉上,一口氣兒沒上來,竟是又昏厥了過去。
“趕緊送大小姐回去?!蹦钩T外喊了一聲,幾個丫鬟魚貫而入,從陳清懷里接過聞媛媛往外走。
“等下。”莫夜叫住一個叫小蓮的丫鬟,沉聲說道,“你留下。”
小蓮年紀(jì)不大,十六七歲,穿著黑色布鞋,短衫和黑色的面部褲子,頭上扎著兩只大辮子,從看見箱子里的尸體開始就不停的發(fā)抖,如今被莫夜這么一嗓子喊回來,嚇得“咕咚!”一聲跪倒在地,哭喪著臉道;“莫夜饒命,莫夜饒命?!?br/>
莫夜臉一黑,連忙抬了抬手說:“我只問你幾句話,你如實(shí)說來就好?!?br/>
小蓮點(diǎn)頭如搗蒜般訥訥道;“奴婢知道,奴婢知道?!?br/>
莫夜剛想開口,一旁的陶樺已經(jīng)慢悠悠的從椅子上站起來,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了眼箱子里的死尸,然后撩了撩眼皮子看著小蓮問:“這個人,你可認(rèn)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