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面色微白,她下意識的咬緊下唇,腦子里空白一片。
他說剛死了丈夫的寡婦?他說她急不可耐的找下家?
在他陸瑾余看來,她就是一個愛慕虛榮,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女人?
是啊~八年前,陸家一夜間敗落,她確實貪慕虛榮的撇下他,嫁進了陳家。
可不是她,他又怎么會有今天!
“我……”
正當(dāng)蘇雅要說話時,陸瑾余一臉不耐煩的掏出錢包,從中拿了一疊錢,扔給蘇雅。
“拿著錢滾!”
百元的紅鈔撒了蘇雅一臉,她不禁趔趄了一下,不可置信。
陸瑾余冷凜一笑,大步越過蘇雅,往大門走去。
曼蘇略帶憐憫的看了一眼蘇雅,跟上陸瑾余。
“瑾余,你為什么要給蘇雅錢?”
“打發(fā)臭要飯的?!?br/>
這話傳進了蘇雅的耳朵里,她僵直的站著,一顆溫?zé)岬男谋还酀擦艘慌枥渌?,冷的心顫?br/>
她微微垂眼,投射在剪影的陰影,平添了一份憂傷。
她自嘲一笑,眼眶不禁酸澀。
屋內(nèi)
陸瑾余冷漠的掙開曼蘇的手,大步走向柜架前,從柜架里拿了一瓶紅酒。
他有些手顫的倒了一杯,端起酒杯,一口飲下。
他煩悶不已,雙手撐在廚具邊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瑾余~你也太壞了,那蘇雅不是你青梅嗎?這么對她,是不是過分了?”曼蘇笑盈盈的伸出手纏上陸瑾余的手,嬌嗲的開口說。
陸瑾余斜睨了一眼曼蘇,陰沉著聲道:“滾開!”
曼蘇見他陰沉著一張臉,語氣也含著冷厲,不敢放肆,她松了手。
“從后門滾出我家?!标戣嗍栈啬抗?,冷沉著聲道。
曼蘇是個識相的,她來之前就收了陸瑾余一筆錢,他的要求很簡單,配合他,服從他。
她沒有說不的理由,除非她不要他高額的生活費。
待曼蘇走后,陸瑾余大步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他看著外面,神色陰霾。
不知多久,也不知喝了多少酒,就在陸瑾余迷醉時,他聽到了雷聲轟鳴,他趔趄的走向落地窗口,剎那間傾盆大雨而下。
忽然腦門一陣空白,心不禁絞痛。
他走向門口,伸出手正要打開門,然……須臾之后,他徒然放下手。
蘇雅昏昏沉沉,顆粒大的雨點打在身上有些疼有些木,就像此刻她的心,悶悶的疼痛著。
她吃力的站起身,轉(zhuǎn)頭看向燈光通明的別墅。
只隔了一扇門,他在里頭,她站在外頭。
可他沒有出來,哪怕她全身濕透。
是她奢望了嗎?
陸瑾余?她心心念念的人。
她是寄宿在陸家的孤女,從八歲進了陸家門,八歲到十八歲,十年陪伴,彼此暗生情愫。
他說他會娶她,娶她做老婆,一輩子疼她,愛她。
她信了。
可是八年前一場變故,十八歲的她和二十歲的他,失了至親失了家業(yè),從人生高端跌入泥潭也就一夕之間。
在這個肉弱強食的鹽城,誰會看得起沒了錢沒了家沒了庇護的她和他。
所以那年她答應(yīng)了陳家老爺子,嫁給他做續(xù)弦,只為給他掙得一百萬。
如今他回來了,不認(rèn)她了,嫌她臟了,是嗎?
她不禁咯咯的笑,笑的眼眸酸澀,點點淚珠流落而下。
蘇雅轉(zhuǎn)過頭,邁步踏入雨夜。
她很疲憊,可能是三天來的風(fēng)餐露宿,可能是心殤,她踉蹌走了幾步,最終支撐不住,摔到在地上。
她想這樣也好~或許……死了到也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