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的運氣真的是不一樣的。
白漠然在那浩如煙海的亂七八糟東西中挑花了眼, 并且找不到自認(rèn)為能夠配得上白淩的物品之時而白淩則一眼看到了一個覺得很有眼緣的物品,便走過去來到了那個較為偏僻,攤位上擺滿了各式各樣香爐的地方。
也許是因為這地方的東西看上去都是沒有一絲靈力波動,而且有些破舊很多看上去就像是從垃圾堆撿出來的。所以這個攤位上停留的人也是寥寥無幾只有攤主坐在那里用一頂破破的草帽蓋著臉, 仿佛在睡覺的樣子。
可是當(dāng)白淩停到這個地方蹲下身查看那些香爐之時, 立刻有一個聲音傳出, “這位同門你可真是好眼光, 我這里的都是從一個神秘莫測聽說是傳說中的飛升修士留下來的洞府中好不容易搶出來的,你看看這神秘莫測的符文, 看看這上古時期的造型, 就知道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賣你20枚中品靈石,絕對是看在我們同門的面子之上給你的優(yōu)惠價?!?br/>
白淩查看那香爐的手一頓有些詫異的抬頭望去, 那個攤主依舊用草帽蓋著臉, 憑他良好的聽力能夠聽見草帽下隱掩蓋著的呼嚕聲。同樣蹲在攤位前的白漠然則看向了攤主腳邊那個三角體的東西, 剛才的聲音真正傳出的地方并不是攤主的口, 而是那個三角體。
修真界的人果然多才多藝,連這樣類似錄音機的東西都造了出來。白漠然覺得自己受到了三觀的洗禮, 原來修仙測的世界和那些科技側(cè)的世界并不差多少啊。
想想那可以飛的大船,白漠然瞬間接受了這種認(rèn)知, 并為自己的自以為是和少見多怪感到羞澀。
小小的震驚了一下之后,白淩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那攤位上的香爐之上, 雖然那里說的天花亂墜, 但是白淩一個字也不相信。
這些東西看上去年份是很久, 但是白淩可以確信大多數(shù)都是假貨。就算有一兩個看似古董的東西,但是說真的話,修真界古董并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畢竟有些修者真的修為有成活上上千年也是常見的事情。在凡人世界上千年也許真的可以成就一件古董,但是在修真界上千年的物品是一個修者常所用的器具而已。
但是在這些亂七八糟的垃圾之中真的有一樣?xùn)|西特別和白淩的眼緣,但是白淩也并不是那些不通庶務(wù)的世家貴公子,像他這樣被精心培育的世家嫡子可不會傻的拿著自己想要的東西問這個人價錢,而是挑選了三個風(fēng)格各異并且有些臟亂的銅爐鼎,然后看向那個仿佛睡著的人。
“這位師兄,這三個嘉平年間的香爐應(yīng)該是你從凡人界來人手中得來的吧?”
嘉平??白漠然也不由偷眼看去,但是什么也看不出來。不由佩服自己堂兄學(xué)識,果然大氣運之人就是大氣運之人,多學(xué)多識啊。
攤主伸手拿掉了臉上的草帽,明明剛才還打呼嚕,但是此時卻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他看了看白淩手中的那三個只有巴掌大小的香爐,然后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為什么說是嘉平年間的香爐?”
“因為這里。”白淩把那三個香爐都翻了過來,指著爐底那沾著灰燼仿磨盡的印記,“嘉平年間宣徽府的特質(zhì)印記,我剛好出自那個凡人界,家父正是宣徽府當(dāng)代的主事,因此這個印記我比較熟悉,沒想到能在這里見到故鄉(xiāng)之物,請問這三個多少錢?”
到了這時白淩已經(jīng)不使用靈石,而是用了錢這個單位表明雖然是故鄉(xiāng)之物,但是他不愿意用靈石購買,而只愿意用金銀。
白漠然:???
宣徽府主事?
誰?
家父??
鎮(zhèn)國公?
那個攤主拿過其中一個香爐,認(rèn)真看了看上面的印記,依舊感受不到靈力波動,不有有些失望的仍會了白淩懷中。
“看在同門的面子上給一顆靈珠算了?!睌傊饔行┎桓吲d的喃喃自語,“原來是一些不值錢的垃圾貨?!?br/>
“這位師兄雖然嘉平年間的東西,距今已經(jīng)1300年了,但是在修真界這種沒有靈氣的東西是不值錢的,我不可能為了它而付出一顆靈珠,哪怕它是出自我家鄉(xiāng)之物?!卑诇R義正詞嚴(yán)的拒絕道,然后從懷中拿出了一顆金瓜子,“雖然此物放在凡人界,要比這顆金瓜子貴重,但是師兄這里是修真界,這樣銅香爐放在這里就是垃圾而金子放在這里還能提煉出一絲精金,所以他們是等值的?!?br/>
說罷白淩便把金瓜子遞了過去,那個攤主沒好氣的一把抓過那個金瓜子,扔到了自己的懷里。像攆蒼蠅似的揮手說道,“走吧走吧,這三個便宜你了?!?br/>
白淩便站起身把那三個香爐隨便塞到了跟在他身后一臉懵逼的白漠然懷中,然后平時一樣向前走去,并來到了另一個攤位上翻翻撿撿然后和攤主討價還價之后拿了一個看上去有些年份的靈芝付給了攤主一枚靈珠后,再次進(jìn)入人來人往的人流很快便消失了。
這是那個草帽攤主才把目光從白漠然和白淩身上收回來,認(rèn)真看了一下自己攤位上那些從一個破舊的已經(jīng)被遺棄的洞府拿出來的東西。他不知道那個洞府的主人是誰,守護洞府的禁制早800年前已經(jīng)破損,里面的東西只剩下這些看上去破破爛爛的仿佛沒人要的東西。因為沒有一絲靈氣波動,也不值得為這些東西去專門的鑒定所,這個人便在這里擺了個攤位,以為可以碰碰運氣,但是誰知長久以來根本沒有人愿意在這里停留片刻。今天是這個攤主第一次賣出去東西。
“難道是我想多了?”那個攤主摸著下巴喃喃自語,但是隨后便把這個念頭扔到了腦后,畢竟不可能有人那么慧眼識珠從自己研究了20年的東西中挑出真正的寶貝來。這樣想著便再次把草帽一拉,不久呼嚕聲再次傳了出來。
抱著三個香爐白漠然一臉的懵逼,哪怕已經(jīng)走了很長時間他還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
這家堂兄的父親難道不是鎮(zhèn)國公嗎?
什么時候成為什么宣徽府的主事了?
還有魏國有宣徽府這個地方嗎?
白淩看看四周,覺得已經(jīng)沒有再逛的必要了,便拉著白漠然離開了自由市場,來到旁邊一個茶攤坐下,招手叫在那里服務(wù)別人的草傀儡給他們二人上了一壺茶。
茶當(dāng)然是最低級的連品級都列不入的靈茶葉和普通的泉水泡出來的,里面蘊含的靈氣幾近于無,但是要比凡人世界最頂級的茶葉好出幾十倍,因此白淩喝得十分坦然舒心。
看到白漠然呆呆的坐在那里抱著那三個香爐,依舊沒有反應(yīng)過來樣子,他不由覺得好笑,伸手從白漠然懷中拿出了那三個香爐。
像變魔術(shù)一樣從其中兩個香爐頂部撕下了一個仿佛貼紙一般的東西看得白漠然再次瞪大了雙眼。白淩平靜的心湖也不有碧波微瀾,本來不想解釋,但在此時起了賣弄的心思。
“修真界的人太依賴對靈力波動的感知,這樣一個小小的手腳就能把他們騙過去。”
把那兩個香爐不在意的掃到一邊白淩拿出了最后一個,十分小心的拂去香爐上的灰塵,雖然那個香爐依舊看上去破破爛爛的,但是在白漠然眼中便有了獨特的魅力,畢竟這是氣運如此高的白淩小心翼翼捧在手心中的,那么肯定是寶貝,只不過這個寶貝自己看不出來而已。
“這應(yīng)該是一個煉丹爐?!卑诇R開口解釋道,雖然白淩此時也看不出這個香爐和煉丹爐有哪些相似之處,但是直覺就這樣告訴自己,這是一個很珍貴的煉丹爐。
白漠然頓時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白淩不由一笑,本來撿寶的心情再次好了很多。
“雖然不知道為何蒙塵,而且沒有一絲靈力波動,但是這個應(yīng)該是一個品級不錯的煉丹爐。”白淩解釋之后,便把這個煉丹爐收入了他剛剛買的那個荷包之中。
理論上講,他這個煉丹爐的等級應(yīng)該高于那個連法寶都稱不上的荷包,是不能被裝入其中的,但是也許是因為這個煉丹爐是被封印的此時看上去就是和一個凡物沒有其他區(qū)別,所以才能被裝入那個荷包之中。
“師兄,要學(xué)習(xí)如何煉丹嗎?”白漠然有些好奇的問道。
“也許吧?!卑诇R不由摸摸自己腰間的那把劍,走哪條道路他已經(jīng)有了一個決定,但是怎樣才能在這條道路上走的平穩(wěn),白淩還需要好好的計劃一下。
“無情之道啊,感覺還是很不靠譜?!卑啄灰幌氲桨诇R的選擇,不知怎么就覺得心里不太好受,他把這歸咎于不愿意自己失去金大腿而產(chǎn)生的擔(dān)憂,剛剛撿漏的好心情很快便消失了,看著那拿出佩劍用一方手帕輕輕擦拭的白淩,白漠然突然心思飄忽了一下,自己這個金大腿手中的劍可不是什么靈劍,而是最頂級的玄鐵劍,也許放在凡人間是被武林人士哄搶的寶劍,但是在外門就是劍修入門時的制式裝備,真的十分不配自己的金大腿,要不要想辦法給他換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