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工作日的生物鐘把王洛軒從睡夢中叫醒了,王洛軒睜開眼望向時間時,剛好是早上8點半的時候,今天還要再陪黃思婷玩一天,這么早醒了,不如就回家換套衣服吧。
打算好了就行動,他穿戴整齊后親了一下黃思婷的臉龐柔聲道:“我回家喂一下狗,一會兒就回來?!?br/>
此時的黃思婷仍趴在床上半夢半醒的,她迷迷糊糊的聽全了王洛軒話的意思,便輕輕的點了點頭。
王洛軒見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起身離開了房間,就在剛剛關(guān)上房門時,龐麗娜的電話就像說好了似的打來了,不多一秒,不少一秒,剛剛好。
他立即接聽,那頭傳來了龐麗娜的聲音:“老公,你起來了沒有?”
“早起了,正準備坐地鐵去上班呢。”他編著謊話道。
“那你不回家一趟?”
“不回了,直接去公司了。”
“爸家里沒事吧?”
“沒事,你在干嘛?”
“我也準備去上班了?!?br/>
“哦,那你去吧,回頭再說?!?br/>
“哦,拜拜?!?br/>
“拜拜?!?br/>
掛了電話,王洛軒并沒多想什么,去樓下坐了兩站地鐵就回到了家,包子見到男主人回來了簡直是快瘋了,它不停地狂叫躁動著,王洛軒感到奇怪,只一天沒見,包子今天的反應(yīng)怎么那么大?
他跑去衛(wèi)生間,拿起了自己的洗面奶清洗起了臉來,當他準備伸手拿毛巾時,他一下子怔住了,除了他的毛巾外,龐麗娜的毛巾同樣也是干的,干的滴不出一滴水來。
他立即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9點10分,王洛軒瞇著眼睛開始在內(nèi)心聯(lián)想起一些事來。過了一會,他轉(zhuǎn)而拿起了龐麗娜的牙刷細細觀察,同樣,是干的,和他猜想的一樣。難怪包子會近乎瘋狂狀態(tài),早上一定是沒吃狗糧,可能昨天晚上也沒吃,餓了整整一天。
王洛軒趕緊找出狗糧喂起了包子,包子見有吃的倒進了它的碗里,馬上一頭猛扎進了進去開始進食。王洛軒想再確定一下自己的猜測,跑進臥室里仔細看了一下衣柜與床。
沉思了片刻后,他終于告訴自己,龐麗娜昨天徹夜未歸。這樣的話,他就開始盤算計劃起一些事來。
他波動了一個號碼,沒一會兒接通后就對著手機說道:“蔣工,你好,是我,王洛軒?!?br/>
“……”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到公司了吧?”
“……”
“這回又要麻煩你一件事了?!?br/>
“…….”
“對,不過這次我要查的內(nèi)容會增加一些。”
“……”
“這樣,這份東西我今天就要,你方便什么時候給我弄好?”
“……”
“不,我今天不在公司。”
“……”
“你弄好了以后,把所有的東西都發(fā)到我的電子郵箱里就可以了?!?br/>
“……”
“對,就公司給我們每個員工配的那個189郵箱?!?br/>
“……”
“我要她的通話記錄時間,通話號碼,短信內(nèi)容,還有昨天一晚上手機定位的方位?!?br/>
“……”
“好的,那就拜托你了?!?br/>
“……”
“謝謝,再見。”
已經(jīng)確定了龐麗娜整晚在外過夜了,那么,接下來王洛軒就要再確定另外一件事情了,如果那是真的,他又該怎么辦?他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真的是措手不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事接二連三的向王洛軒涌去,又是一通電話響起,他心神不定的接聽了起來:“喂,哪位?”
“……”
“叔叔,你好,今天怎么想起打電話給我了?”
“……”
“什么事?”
“……”
“什么??。≡趺磿??在哪家醫(yī)院??”
“……”
“昨晚為什么不通知我?”
“……”
“這個先不說了,我馬上就趕過來??!”
“……”
電話是王洛軒的媽媽再婚后的丈夫打來的,王洛軒一直稱呼他為“叔叔”,兩人很少有來往,沒想到的是叔叔難得來一次電話,卻告訴了他自己的媽媽因為腦血栓突然住進了醫(yī)院,事情是昨晚發(fā)生的,沒及時通知王洛軒是因為一開始都以為不是什么大事,當醫(yī)生告知要進入深切治療室時,他們才預(yù)感到事情的嚴重性,才在一早通知了王洛軒。
王洛軒的母親雖然在他13歲時就離開了他,之后也很少在一起,母子的感情也漸漸淡化,但畢竟是母子,有著至親至深的血緣關(guān)系,母親住院,王洛軒當然會非常著急,他立馬收拾起自己的行裝,然后從衣柜和床頭柜里分別抽出了一大疊現(xiàn)金扔進了包里,臨出門前打了個電話給龐麗娜:“我媽昨晚住院了,挺嚴重的,你跟我一塊去醫(yī)院不?”
“???我剛剛到店里,今天就兩個人上班,我請不出假?。 饼孄惸葹殡y的說道。
“是上班重要還是我媽重要?”王洛軒怒道。
“不是這樣說……”龐麗娜辯解道。
“那是怎么樣說?”王洛軒咄咄逼人。
“老公,你先去醫(yī)院照料,等我晚上下班后再……”
沒等龐麗娜說完這一句,王洛軒已經(jīng)先一步掛掉了電話,嘴里狠狠罵了一句:“去死吧!”就跑出了家門,急速向醫(yī)院趕去。
142.
中山醫(yī)院,深切治療室門前。
王洛軒母親的丈夫楊叔叔坐在門口心急如焚,雖是半路夫妻,畢竟也這么多年下來了,感情總是很深的。
王洛軒幾乎是用狂奔的速度跑到了楊叔叔面前,額頭上滿是汗水,上氣不接下氣的穿著粗氣。楊叔叔站起身做了個“噓聲”的動作,輕聲道:“別急,小軒。主治醫(yī)生在里面,等他出來再問他情況吧?!?br/>
王洛軒點點頭,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試圖讓自己的心先平靜下來,這種時候,他需要理智,冷靜。
因為一路著急的趕過來,他忘記了黃思婷還在酒店睡著等他回去,看來今天的事得取消了,現(xiàn)在又不方便打電話給她,只能寫一條短信給她了:“不好意思,我媽突然住院了,今天不能陪你玩了,要不你先退房吧,那個開房的押金你拿著,打輛車回青浦,實在抱歉?!?br/>
也許是她早就行了,這條信息回過來很快:“沒事,我退房了!”
王洛軒擔心她有什么情緒,又補了一句:“你別生氣,下次一定補償你。”
怕她有情緒是因為畢竟是她大老遠從青浦跑來看他的,現(xiàn)在又是他打發(fā)她回去,他心里肯定有些不安。黃思婷只回了一句:“不生氣,以后我再也不會來看你了!”就沒了生硬,這分明已經(jīng)是生氣了。
他已經(jīng)顧不上那么多了,母親的事情得擺在第一位,其它事情統(tǒng)統(tǒng)靠邊。
耐心等待了將近20多分鐘后,主治醫(yī)生帶同護士一同走了出來,王洛軒立馬站了起來輕聲說:“醫(yī)生,你好!我是病人的兒子,我想問你……”
主治醫(yī)生打斷了他的話說:“去我辦公室談吧?!?br/>
楊叔叔便與王洛軒隨同一聲一起去了辦公室,剛坐定,王洛軒看了眼一聲胸前的胸牌:心腦科—陳援朝。
他稱呼道:“陳一聲,我媽媽到底怎么樣了?需要如何治療?是否請專家過來看一下?”一系列的問題從他口中拋出,陳醫(yī)生很耐心的一一為他作了解答。
原來在早上的時候,王洛軒的母親突然之間呼吸困難心跳加速,醫(yī)生以為是引發(fā)了并發(fā)癥,立即對其實施了搶救,或許是方法奏效了又或許是誤診了并發(fā)癥,王洛軒的母親又回復了平靜,但陳醫(yī)生還是不放心,決定先松緊深切治療室觀察24小時后再作決定,剛從治療師出來,基本可以說沒什么大問題,如果到明天這個時候還沒出現(xiàn)什么突發(fā)狀況的話就可以轉(zhuǎn)至普通病房了。
話雖是這么說,但自己的母親仍然還躺在里面,王洛軒的心就一直懸著,他又詳細詢問了一些其它問題,末了,陳醫(yī)生還提醒了一句最好現(xiàn)在去補交點住院押金,治療一旦跟上,費用就會跟著增加了,昨晚的押金肯定是不夠的。
走出陳醫(yī)生辦公室后,王洛軒對楊叔叔說了句:“叔叔,凡事有我,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先去交錢,你陪著我媽就行?!?br/>
沒等楊叔叔再說話,他已經(jīng)離開找收費處去了,用現(xiàn)在的情形來描述,真是,養(yǎng)兒千日,用兒一時,養(yǎng)兒防老,真是一點都沒有錯,王洛軒雖然恨他父母離婚,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站了出來,血終濃于水。
143.
晚上8點,仍舊是醫(yī)院。
王洛軒獨自一個人坐在長長的長條凳上,他讓陪了整整一天的楊叔叔先回家休息去了。他只是呆呆的坐著,腦子一片空白。
龐麗娜的電話又打了過來,王洛軒跑遠了一點接聽了電話:“老公,你們在哪家醫(yī)院?我剛忙完,今天店里生意特別好!”
“……”
“老公,你在聽嗎?在哪?”
“……”
“老公?”
“不用你來了?。 ?br/>
沒容許龐麗娜再多說一句話,他恨恨的掛掉了電話并關(guān)了機。
今天發(fā)生太多事了,他感到自己的頭有些漲漲的,說不出是頭痛還是心亂,他一點都沒法定下心來,再一次跑進男廁所想抽根煙緩解一下煩躁的心情。
卻發(fā)現(xiàn)帶來的煙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全部抽完,只剩一個空煙盒,他扔掉了煙盒重新回到長條凳上坐下,時間走向9點,醫(yī)院走廊上已經(jīng)一個人也沒有了,一種莫名的孤獨無助感開始慢慢席卷他整個身體,還夾帶著一絲冰冷的感覺。
王洛軒感慨,人在醫(yī)院的時候,為什么都會讓人覺得是最脆弱的時候?醫(yī)院的安靜只能用恐怖來形容,他只能再重新打開手機,想通過手機的亮光來尋找一些溫暖。手機顯示著好幾條未讀短信,是龐麗娜。
他看都沒看就直接刪除了這些短信,郵箱提示,有一封新郵件發(fā)來,他想道了什么,馬上打開閱讀,是蔣工按照先前的約定發(fā)來的郵件。
王洛軒打開郵件仔仔細細的一行一字的看完了整篇內(nèi)容,就在此時,一個決定,讓他堅定不移的下了。
下了這個決定后,他笑了,那種笑,是苦笑,一種無可奈何的苦笑,看上去非常的凄慘。
144.
時而復雜,時而咬牙切齒的表情出現(xiàn)在了王洛軒的臉上。
他很想找個人在這樣的一個特定時間里說說話,哪怕是閑談也好,誰都可以。
手機上的通訊錄已經(jīng)被他從上至下看了不知多少遍了,將近晚上10點,還有誰愿意再這個時候當他的一名傾聽者?誰?這個問題似乎沒有答案,在他認為沒有答案的時候,有個人卻想告訴他答案了。
他那快沒電的手機又提示他有人打電話給他了,那屏幕上清晰的顯示著三個字:“潘曉曉!”
這一回,他想都沒想,本能的接通了電話:“曉曉。”
“老公,你干嘛呢?”
“我?……我…我好想你…..”
“???!天吶,老公,你今天這是怎么了?這不像你啊,你還是第一次主動說想我呢!”
“是啊,好像是不像我,人在最脆弱的時候,應(yīng)該說的都是真心話吧?”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我在醫(yī)院?!?br/>
“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昨天還好好的,今天又進醫(yī)院了?”
“不是我出事,是我媽,她兵種進醫(yī)院了,我一個人在陪她?!?br/>
“老公……”
“恩?”
“你在哪家醫(yī)院?”
“中山醫(yī)院?!?br/>
“等我,我很快就到?!?br/>
“我沒說要你來?!?br/>
“我不管,反正我要來。”
“萬一一會兒她來了呢?”
“不可能,這個時候她也沒在你身邊,一會兒就更不會來。”
“你真要來?”
“我的老公這個時候是最需要人陪的,我可能會不來么?!”
“曉曉……”
“別說了,我去換衣服了,等我,老公?!?br/>
“好吧,你來的時候把我的車也開來,車子后備箱里有一個農(nóng)夫山泉的箱子,你打開箱子,從里面拿5萬現(xiàn)金出來。”
“我的天,開你車也好幾回了,我怎么從不知道后備箱里放著這么多現(xiàn)金?”
“我在哪都備有現(xiàn)金以備不時之需?!?br/>
“知道了,那么一會兒見。”
“好的,謝謝你。”
“老公,不要跟我說什么‘謝謝’,那會讓我覺得我們很生分,回見?!?br/>
這通電話像強心劑一樣打進了王洛軒的身體,他馬上有了精神,有了期待。他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好像有點開始喜歡潘曉曉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