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知,以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手刃林清,我父親的死,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不能?!彼卮鸬母纱啵踔翛]有猶豫一秒,他好像很明白我讓他幫我的是什么,他勾著我下巴,讓我和他對視,警告道,“說法可以給你,但不是現(xiàn)在,你不要動歪心思。”
“你和林清到底有什么勾當(dāng)?為什么不能動他,他可是害了我爸!”我有些激動,忽略了和他說話的語氣。
他淡淡的睨我一眼,諱莫如深,沒有和我計較。
我的心也漸漸靜下來,他不欠我的,我沒有資格去質(zhì)問他什么,這次若不是他,我媽很可能就進去了。
既然他讓我等,那我就等,等到林清沒有利用價值,明顯顧沛卿不讓動他,是有用的著他的地方,我有的是時間,我等,等到林清得到報應(yīng)的那一天。
雖然是間接,但是林清的目的太陰。
顧小雨根本不認(rèn)識我的父母,又怎么會和我父母發(fā)生沖突。
是林清,他為了除掉顧小雨腹中的野種,故意帶著顧小雨去了我媽經(jīng)常推我父親散步的地方,還告訴顧小雨他們就是我的父母。
顧小雨恨我,就發(fā)生了沖突,趁亂,林清弄掉了顧小雨的孩子。
不管林清是有心還是無意,我父親都是因為他才死的。
我正出神,忽然被顧沛卿拉進懷里。
顧沛卿擁著我的身體,親吻我的嘴唇,問我,在想什么。聲音低沉性感說不出的誘惑。
我輕輕搖頭,我靠著他,依著他,這幾個月的糾葛,真與假,深與淺,都逃不過一個情字。
我不知道他動了幾分,但是我真的動了。
明知是坑,卻不由己,是情難自控!
他的吻深,唇齒相依,難舍難分,我情不自禁的問,“你喜歡我嗎?”
我也想做一回灰姑娘變公主的夢。
如果他對我沒有好感,何必背后幫助我,自找麻煩。
講真的,當(dāng)我知道是他在背后幫助我時,我的心是熱的,是澎湃的,無法自抑。
他低垂著眼眸,看我,我緊張的抓著他的衣領(lǐng),我迫切的想知道他的答案。
他靜靜的看著我,我被他看的心慌,他的眼神似乎是在嘲笑我自不量力。
我驚醒,就算我是灰姑娘,也不可能變公主,又怎么敢奢求被王子看上?
我笑笑,哪里有不是處女的灰姑娘?
我就是一個被離婚的女人,雖然有幾分姿色,但是對顧沛卿來說又算什么呢?
他放開了我,說還有事,就離開了別墅。
我站在原地,周圍還縈繞著他的氣息,一瞬間變得冰涼。
從那天起,顧沛卿一連三天沒有回來,我不知道他是忙,還是故意不和我碰面。
我心里有點掛念,想見他,可是之后發(fā)生的事,讓我措手不及,如果我知道我們見面是那樣的場景,他是那樣的言語,那我寧可這輩子都不想見他。
那天,我辭掉了公司的工作,準(zhǔn)備在家待產(chǎn),預(yù)產(chǎn)期就這幾天。
晚飯吃到一半,我的肚子就疼了,家里的傭人幫著把我送去的醫(yī)院。
陣痛的間隔時間長,我知道一時半會肯定不會生,雖然看過分娩方面的書,心里有準(zhǔn)備,但還是害怕。
畢竟頭一次。
我緊張的脊背出了一層汗,緊緊的粘著我的肌膚,另我難受。
手指緊攥著扶著我傭人的手背,掌心汗津津的,指甲幾乎陷進傭人的皮肉里。
她疼的齜牙,但沒有甩開我,“太太我給先生打個電話吧。”
我的心驀的一滯,心底深處澀澀的,這個時候我也想他在身邊。
都說疼痛能讓人軟弱,這話,在這一刻我信!
醫(yī)生看過我的情況,生還得一會,就讓我爬樓梯,說這樣有助于生產(chǎn),我看的書也這樣說,傭人扶著我爬。
一上一下的折騰,我筋疲力盡,陣痛越來越近,我越發(fā)的疼,那種痛是我有生以來從未體驗過的。
骨頭像是被生生拆開,只剩皮肉,軟趴趴的站不起來。
忽然我被一道黑影籠罩,我抬頭一抹高大的身影映入我的眼簾,他的棱角分明的輪廓,深不見底的眸子,都是我熟悉的,我眷戀的模樣。
甚至在這一刻忘了痛,干裂的唇,被冷汗浸濕的臉頰,都擋不住我笑顏逐開,心心念念幾天的人,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我眼前,是莫大的驚喜。
我剛揚起的笑容,被他身后走出來的女人給制止住,掛在臉上,上不來,一時間也下不去,滑稽的趴在臉上,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顧太太別來無恙?!眲⒎挤粕锨巴熳☆櫯媲涞氖直?,她瞄了一眼我的肚子,冷吟吟的笑。
劉芳菲的出現(xiàn)我莫名的心慌,后背發(fā)毛。
我冷聲,“你不要臉了嗎?非得纏著別人的丈夫,你有多賤?!”
這個時候劉芳菲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刺激著我的神經(jīng),我亂,我煩躁,我害怕。
劉芳菲臉色梢梢變了一下,很快就恢復(fù)平靜,沒有和我懟。
她越是平靜,越是勝利在握,我就越害怕。
畢竟我不能和她比。
她的背后有宏宇集團,還有一個檢察官的哥,那些都是我到達不到的高度,她有著我無法比擬的身分與地位。
我慌了。
“太太你……”傭人指著我的下身,不知道什么時候,血染紅了我的褲子。
我氣血攻心,腹部絞痛不已,我死死的抓住傭人的手,“快,快叫醫(yī)生……”
“不用叫了?!币坏狼缣炫Z,不偏不倚的從我的頭頂劈下來。
我驚愕的抬頭,顧沛卿就站在我的面前,神色自若,他的目光不閃不躲,明明像神一樣的人,卻猶如地獄撒旦,“我不會要一個野種做兒子?!?br/>
我渾身猛烈的哆嗦,我甚至忽略了,一陣陣的劇痛,我對著他歇斯底里,“顧沛卿!他是你的孩子!”
“你婚前的孩子,算在我身上,你覺得可能嗎?我會信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靂當(dāng)頭一擊,又好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一盆涼水,全身麻木,渾身的精氣在這一刻,都被抽走的干干凈凈,痛,我不知道是心痛,還是身上的痛。
我實在站不住,倒了下去,我摸索著抓住顧沛卿的褲管,我求他,解釋,“我沒有騙你,孩子真的是你的,你可以做dna……”
他緩緩蹲下身子,抬起我的下巴,我的凌亂的發(fā)絲半遮著我的視線,從縫隙中,我看清他的表情,那樣的冷漠,無情。
他淡淡的語氣,“你是想母憑子貴?你覺得你配嗎?我們就是玩玩,你認(rèn)真你就輸了?!?br/>
我徹底被他打入地獄,我絕望。
我如死人,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時候被送進手術(shù)室的,雖然我的眼皮重如千斤,但是我的腦子是清晰的。
“病人有血崩的跡象,小孩和子宮恐怕是保不住?!贬t(yī)生說。
我顫抖,我想要睜開眼睛,抓住醫(yī)生,求她保住我的孩子,可是我用盡力氣也掙不開眼睛,抬不起手。
我像是沒有靈魂的軀殼,什么也做不了。
“留住大人的命?!?br/>
我熟悉到骨子里的聲音,這一刻卻如利劍,插進我的心臟。
我在心里吶喊,顧沛卿,別讓我恨你!求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
之后我的世界,陷入無盡的黑暗。
我醒來時,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張女人的面孔,劉芳菲。
我即使不去看,不去摸,我也知道我的腹部空了,我強裝鎮(zhèn)定,清冷的看著她。
她笑,“知道為什么顧沛卿會和你契約結(jié)婚嗎?而且還不要你的孩子,哪怕那個孩子是他的?!?br/>
她的話就如一枚炸彈,在我身體里炸開,血肉模糊。
我還抱著一絲僥幸,想著也許顧沛卿,是在做戲給劉芳菲看,孩子他會在背地里保住。
可是,顧沛卿連我們契約結(jié)婚的事,都告訴了她,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破滅。
我的心徹底死了,亦猶如我這個人。
我問為什么,死,我也想死個明白。